咻!
一道璀璨的劍光突然從遠處破空而來,帶著浩然正氣,瞬間插入了兩人之間的地麵上!
鏘!
長劍入土三分,劍身嗡嗡作響,散發著一股凜然不可侵犯的皇者之氣。
劍聖瞳孔猛地一縮,死死地盯著那柄劍,脫口而出:「英雄劍?!」
正是當年無名的佩劍,也是擊敗他的那柄神兵!
「無名!!你終於來了!!」劍聖猛地抬頭,朝著劍光飛來的方向望去,眼中戰意沸騰,渾身劍氣如火山般噴發。
然而,遠處緩緩走來的人影,卻讓他微微一愣。
並非他記憶中熟悉的身影,而是一個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的青年。
青年身穿一襲素衣,劍眉星目,氣質儒雅,雖然年輕,但眉宇間卻透著一股沉穩之氣。
「你是誰?!」劍聖眉頭緊鎖,冷聲喝道,「無名呢?讓他出來見我!」
青年走到近前,對著劍聖和不虛大師微微行了一禮,不卑不亢地說道:「晚輩乃是家師無名的弟子。家師早已退隱江湖,不問世事,今日特命晚輩持英雄劍前來,代師會友。」
說罷,他右手隔空一抓。
嗡!
插在地上的英雄劍彷彿受到了某種感召,自行飛起,穩穩地落入他的手中。
「無名的弟子?」一旁的不虛大師也是一臉驚訝,「貧僧與無名相交多年,從未聽說過他收了徒弟。」
「哼!既然你是無名的弟子,你一定得了他的真傳!」劍聖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根本不給青年解釋的機會,直接並指成劍,悍然出手!
「就讓我看看,無名的徒弟到底有多少斤兩!」
聖靈劍法——劍八!
兩道劍氣交叉斬出,封鎖了青年的所有退路。
青年麵色微變,手中英雄劍瞬間出鞘,挽出一個劍花,迎了上去。
叮!
一聲脆響,劍氣被擋下。
「有點意思!再接我一劍!」劍聖冷笑一聲,攻勢瞬間變得淩厲起來。
聖靈劍法——劍二十一!
漫天劍氣如狂風暴雨般傾瀉而下,每一道劍氣都蘊含著驚人的殺傷力,讓人窒息。
麵對這漫天劍雨,青年神色淡然,手中英雄劍輕輕揮舞。
莫名劍法——名動一時!
隻見他劍勢看似緩慢,卻恰到好處地封死了所有劍氣的進攻路線。
叮叮噹噹一陣脆響,淩厲無匹的劍二十一,竟被他輕描淡寫地盡數化解。
「有點本事!」劍聖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但隨即戰意更盛。
轟!
劍聖氣勢陡然一變,一股毀天滅地的恐怖劍意瞬間爆發而出。
聖靈劍法——劍二十二!
這一招劍二十二融入了一股前所未有的至陽氣息!
那是劍聖與斷浪切磋交換劍法後,汲取了「烈陽劍法」的精髓,將至陽至剛的霸道意境完美融入了聖靈劍法之中!
在這股力量的加持下,這一招劍二十二變得前所未有的霸道與強橫!
隻見無數劍氣匯聚成一條恐怖的劍龍,咆哮著沖向青年,所過之處,草木盡碎,地麵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什麼?!」青年大驚失色。
他能感受到這一劍中蘊含的恐怖威能,那是完全超越了他認知的力量!
「莫名劍法——悲痛莫名!」危急關頭,青年隻能施展出莫名劍法中最強的一招守勢,試圖抵擋。
轟隆!
一聲巨響。
青年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倒飛而出,重重地摔在十幾丈開外,口中鮮血狂噴。
「咳咳……」青年掙紮著爬起來,一臉駭然地看著劍聖。
「怎麼可能……師父明明說過,劍二十二雖然厲害,但並非不可破……」
「可是這一劍……為何如此恐怖?!」
「難道……難道劍聖已經悟出了傳說中的劍二十三?!」
青年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但很快,他又否定了這個念頭。
「不對!師父說過,劍二十三乃是屬於非人的劍法,凡人根本無法創造出來!這絕對不可能是劍二十三!」
「無名的徒弟,也不過如此。」劍聖負手而立,冷冷地看著倒在地上的青年,眼中的失望之色毫不掩飾。
不虛大師緩緩收起功力,平復了一下體內翻湧的氣血,目光轉向一旁正從地上爬起來的青年。
雖然剛才最後一擊,青年顯得有些狼狽,但能在劍聖恐怖的劍二十二之下保住性命,且並未受太重的傷,這本身就已經是一個奇蹟了。
更何況,這青年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
「阿彌陀佛。」不虛大師雙手合十,走到青年麵前,無視了劍聖冰冷的目光,眼中滿是讚許之色,「施主年紀輕輕,竟能與劍聖過招而不死,甚至還能接下驚天動地的劍二十二,這份修為,當真讓貧僧佩服。」
「無名施主後繼有人,可喜可賀。」
聽到不虛大師的誇讚,青年臉上卻閃過一絲尷尬之色。
他伸手擦去嘴角的血跡,有些不好意思地整理了一下淩亂的衣衫,對著不虛大師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大師謬讚了。」青年苦笑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自嘲,「晚輩剛纔不過是仗著師父傳授的莫名劍法勉強支撐罷了。若非劍聖前輩手下留情,恐怕晚輩此刻早已是一具屍體了。」
「而且……」青年回想起剛才那一劍的恐怖威能,心有餘悸地說道,「劍聖前輩的劍法,確實已經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晚輩雖然接下了幾招,但其中的差距,卻是如隔天塹。」
看著青年謙遜的態度,不虛大師眼中的欣賞之意更濃。
勝不驕,敗不餒,此子心性極佳。
「施主過謙了。」不虛大師微微一笑,「劍聖成名數十年,一身劍道修為早已臻至化境。施主能以弱冠之齡,在他手下走過這麼多招,已足以傲視同輩了。」
「對了,還未請教施主尊姓大名?」
青年聞言,神色一正,再次抱拳行禮,朗聲說道:
「晚輩複姓中華,單名一個閣字……哦不,那是家師拉二胡之地。」
青年撓了撓頭,似乎是因為剛才的打鬥有些發懵,隨即正色道:
「晚輩乃是無名座下弟子,劍晨。」
不虛大師微微頷首,眼中讚賞之意更濃。
劍晨隨即轉身,看向一旁神色冷漠的劍聖,恭敬道:「劍聖前輩,故人相邀,前輩何不移步一見?」
劍聖聞言,眼中精光一閃。
他自然明白劍晨口中的「故人」是誰。
「帶路!」劍聖冷冷地吐出兩個字,言簡意賅。
一旁的不虛大師見狀,雙手合十,微笑道:「既然無名施主有客要見,貧僧就不便打擾了。貧僧還有要事在身,這就告辭。」
說罷,不虛大師身形一閃,便消失在風雪之中,極有眼力見地將空間留給了這兩位當世劍道巔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