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指名為「十萬火急」,乃是三分神指中最強的一擊,速度之快,勁力之強,竟令空氣都發出了布帛撕裂般的爆鳴聲!
指勁未至,一道肉眼可見的真空波紋已先一步向著四周擴散,沿途所過之處,無論是岩石還是樹木,盡皆化為虛無!
「這就是你專門創出來剋製徒弟的招數嗎?果然夠狠。」麵對這毀天滅地的一指,江塵眼中卻閃過一絲不屑,「可惜,對我無效。」
話音未落,他同樣伸出一根手指,迎著那道指勁點了過去。
叮!
指尖相撞,發出一聲金鐵交鳴般的脆響。
轟隆隆——!
一股恐怖至極的氣浪以兩人為中心,向著四周瘋狂擴散!
方圓數百丈內的密林瞬間被夷為平地,地麵更是被生生颳去了三尺,留下一個巨大的深坑! 【記住本站域名 想追小說上,精彩盡在.】
「噗!」雄霸隻覺一股無法匹敵的巨力順著手指湧入體內,震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翻騰,一口鮮血忍不住噴了出來。
而江塵,依舊紋絲不動,穩如泰山,甚至連腳下的地麵都完好無損,彷彿那一指的威力被他完全化解於無形之中。
「你……你……」雄霸捂著胸口,踉蹌後退,眼中滿是驚恐之色。
敗了!
徹徹底底的敗了!
無論是三絕,還是三分歸元氣,亦或是最後的三分神指,在這個神秘人麵前,都如同兒戲一般!
「雄霸,你輸了。」江塵收回手指,淡淡地看著雄霸。
此時此刻,雄霸的一身武學,對他來說已經再無秘密。
目的已經達到,江塵也不打算再浪費時間。
他看著雄霸,眼中閃過一絲殺意,但很快又隱沒不見。
雄霸畢竟是這個世界的天命大反派,若是現在殺了他,恐怕會引起不可預知的變故。
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江塵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雄霸麵前,一掌重重地拍在他的胸口。
砰!
雄霸慘叫一聲,整個人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而出,連續撞斷了十幾棵大樹,最後重重地砸進了一座山壁之中,整個人都嵌了進去。
「噗——!」雄霸再次噴出一大口鮮血,氣息瞬間萎靡到了極點,顯然已經受了重創。
他掙紮著想要站起來,卻發現體內真氣亂竄,根本無法凝聚。
看著一步步走來的江塵,雄霸眼中終於露出了一絲絕望。
對方要下殺手了。
然而,江塵並沒有理會他,而是徑直走到泥菩薩爺孫倆麵前。
「走吧。」江塵一手提起泥菩薩,一手提起小女童。
下一刻,在雄霸難以置信的目光中,江塵整個人竟然緩緩升空,沒有任何借力,憑空飛了起來!
「飛……飛?!」雄霸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老大,彷彿看到了鬼一樣。
踏雪無痕、淩波微步之類的輕功他見過不少,甚至他自己也能做到短暫的滯空。
但像這樣完全違背常理,如同仙人般禦空飛行,他別說見過了,連聽都沒聽說過!
「這……這難道是傳說中的……破碎虛空?!」
雄霸喃喃自語,心中的震撼簡直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江塵提著兩人,身形如風,眨眼間便掠過了數裡之遙,最後穩穩地落在江心的一艘烏篷船上。
「多謝恩公救命之恩!」剛一落地,小女童便跪倒在地,對著江塵連連磕頭,稚嫩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顫抖。
江塵伸手虛扶,一股柔和的勁力將她托起。
「不必多禮。」江塵刻意壓低了嗓音,顯得沙啞而神秘,「雄霸已被我重傷,短時間內無力追趕。你們速速離去,找個隱蔽之地躲起來吧。」
「是,是!多謝恩公!」小女童感激涕零。
而一旁的泥菩薩,此刻卻是一臉呆滯,彷彿丟了魂一般。
他死死地盯著江塵,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泥菩薩喃喃自語,「老朽明明算到今日必死於雄霸之手,這是定數!為何……為何會出現變數?!」
他一生鑽研命理,深知天命難違。可今日,這必死之局,竟然被眼前這個神秘人硬生生地破了!
「此人到底是誰?為何能逆天改命?!」強烈的求知慾驅使下,泥菩薩忍不住掐動手指,想要推算眼前這個神秘人的來歷和命數。
然而——
「噗——!」
就在起念頭的一瞬間,一股恐怖至極的反噬之力猛然襲來!
泥菩薩隻覺胸口如遭雷擊,一口鮮血狂噴而出,整個人瞬間萎靡了下去。
「嗯?」江塵眉頭微皺,有些莫名其妙地看著突然吐血的泥菩薩。
「老人家,你這是……」江塵心想,自己剛才帶人飛的時候挺穩的啊,也沒顛著他啊,怎麼突然就吐血了?難道是剛才被雄霸的掌風震傷了?
「沒……沒事……」泥菩薩擦去嘴角的血跡,看向江塵的目光中充滿了深深的敬畏和恐懼。
算不出!
根本算不出!
眼前這個人,就像是一團迷霧,又像是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不僅看不清任何命數,甚至連窺探一眼都會遭到天道的瘋狂反噬!
此人,不在五行中,跳出三界外!
「多謝恩公關心,老朽隻是……舊疾復發。」泥菩薩顫顫巍巍地說道,再也不敢有絲毫窺探之心。
「既然如此,便好自為之。」江塵也不多問,點了點頭。
「告辭。」話音未落,江塵身形一晃,整個人瞬間化作一縷清風,消散在茫茫江麵之上,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
隻留下泥菩薩爺孫倆,對著江麵久久跪拜。
江麵之上,夜色深沉。
一艘孤零零的烏篷船,隨著江波起伏,彷彿是這天地間唯一的浮萍。
斷浪獨自立於船頭,望著聶風離去的方向,目光幽深,不知在想些什麼。
就在這時——
呼!
一陣清風拂過,船頭的燈火微微搖曳了一下。
斷浪隻覺眼前一花,一道白衣勝雪的身影便已憑空出現在了他的身旁。
來人身姿挺拔,氣質出塵,一襲白衣在夜風中獵獵作響,宛如謫仙臨塵。
正是江塵。
此時的他,早已換下了那身黑衣蒙麵的行頭,恢復了平日裡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你回來了。」斷浪頭也沒回,彷彿對江塵的神出鬼沒早已習以為常。
「嗯。」江塵淡淡應了一聲,目光掃過空蕩蕩的船艙,「聶風走了?」
「走了。」斷浪收起火麟劍,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看著江塵。
「江塵,我要去找劍聖。」斷浪開門見山,沒有絲毫廢話,「隻有劍聖能殺雄霸。」
「好。」江塵拍了拍斷浪的肩膀,「那就走吧。」
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孤舟調轉方向,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