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浪一套劍法練完,收勢而立,額頭上微微見汗。
他轉過頭,發現江塵正用一種看絕世珍寶的眼神死死盯著自己,不由得眉頭一皺。
「你一直盯著我幹什麼?」斷浪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悅,但眼底的戒備已經比半個月前少了很多。
「嘿嘿,浪哥,我看你骨骼驚奇,是個練武的奇才啊!」
江塵收起眼中的異色,換上一副嬉皮笑臉的表情,湊了過去,「剛才我看你練劍,雖然拿的是樹枝,但那股子氣勢,簡直比拿真劍還嚇人!這就是傳說中的《蝕日劍法》吧?」
斷浪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傲然。
「算你有點眼光。不過我現在功力尚淺,隻能發揮出這套劍法的一成威力。」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貼心,.等你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握緊了手中的樹枝,低聲道,「總有一天,我會讓所有人都知道,斷家的蝕日劍法,纔是天下第一!」
江塵看著眼前這個滿臉倔強的少年,心中卻是樂開了花。
「這波賺大了!」
「傻笑什麼呢?」斷浪看著江塵那副「小人得誌」的表情,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我這套蝕日劍法雖然隻是入門,但也不是誰都能看懂的。你能看出什麼門道?」
江塵回過神來,看著一臉傲嬌的斷浪,眼珠子一轉,計上心頭。
「浪哥,你這劍法確實厲害。不過……」
他故意拖長了尾音,彎下腰,從地上撿起了一根和斷浪手中差不多的枯樹枝,在手中掂了掂。
「不過什麼?」斷浪眉頭一挑,有些不服氣。
「不過跟我家祖傳的劍法比起來,好像還差了一點點意思。」江塵大言不慚地說道。
「你家祖傳劍法?」斷浪嗤笑一聲,顯然不信,「你就吹吧。你哪來的家傳劍法?還能比我斷家的蝕日劍法強?」
「不信?」江塵也不生氣,隻是淡淡一笑,「是不是吹牛,試試不就知道了?」
此時,他的腦海中,那套經過武道天眼推演出的全新劍法已經爛熟於心。
經過推演後的新劍法,雖然脫胎於《蝕日劍法》,但無論是招式軌跡還是發力技巧,都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去蕪存菁,將原本繁複的八式濃縮成了四式,化繁為簡,直指劍道本源!
江塵特意給這套劍法起了個新名字。
「浪哥,看好了!這是我家傳的第一式——破曉斬!」
江塵低喝一聲,手中的枯樹枝猛地刺出。
這一刺,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甚至看起來有些古怪。
它的軌跡完全違背了常理,不走直線,也不走弧線,而是以一種極其刁鑽的角度,彷彿從虛空中刺出!
「這……」斷浪眉頭緊鎖。
他從未見過如此怪異的起手式,完全看不出任何門派的影子,更別提跟他的蝕日劍法有什麼聯絡了。
但下一刻,他的瞳孔猛地收縮!
隨著那一刺的遞進,一股難以言喻的鋒銳之意撲麵而來。
枯樹枝彷彿化作了一道從天而降的烈陽,雖然沒有真氣加持,卻帶著一股焚燒一切的霸道氣勢!
還沒等斷浪看清楚,江塵的劍勢已變。
枯樹枝在空中劃過幾道玄奧的軌跡,彷彿正午的烈日,光芒萬丈,讓人不敢直視。
一招刺出,江塵手腕順勢一抖,劍勢陡然一變,口中低喝:「烈陽擊!」
枯樹枝帶著呼嘯的風聲劈下,大開大合,勢大力沉!
如果說第一式是銳利的刺擊,那這一式就是沉重的劈砍,彷彿正午的烈日當頭壓下,讓人避無可避,隻能硬抗!
劍鋒下壓之勢未盡,江塵身形卻已如鬼魅般晃動,劍招再變:「殘陽閃!」
原本剛猛無鑄的劍意瞬間化為詭異莫測。
手中的樹枝彷彿化作了夕陽下的餘暉,忽明忽暗,虛實難辨。
劍尖在空中劃出幾道不可思議的弧線,專攻對手的死角,讓人防不勝防。
三招過後,江塵氣勢已攀升至頂峰,隻見他深吸一口氣,全身精氣神彷彿都匯聚在這一劍之中,爆喝一聲:「焚天式!」
這是整套劍法的絕殺之招!
雖然沒有真氣,但一瞬間爆發出的氣勢,竟然讓周圍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一般。
枯樹枝猛地刺出,帶著一股一往無前的慘烈氣勢,彷彿要將這蒼穹都焚燒殆盡!
四招!
僅僅隻有四招!
江塵一口氣將這四招演練完畢。
雖然因為體內真氣微薄,動作顯得有些綿軟無力,甚至連樹葉都沒捲起幾片。
但蘊含在招式中的意境,彷彿能焚燒一切、吞噬一切的霸道劍意,卻讓一旁的斷浪看得目瞪口呆,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這……這是什麼劍法?!」斷浪張大了嘴巴,手中的樹枝「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卻渾然不覺。
他從小苦練劍法,眼光自然不差。
雖然他看不懂這四招的來路,但能感覺到,這四招劍法精妙絕倫,深奧無比,比所學的蝕日劍法不知道高明瞭多少倍!
尤其是那種化繁為簡、直指本源的意境,簡直是他聞所未聞的!
「這怎麼可能……」斷浪喃喃自語,眼神中充滿了不可置信,「這世上……竟然還有如此精妙的劍法?而且……而且看起來跟我的蝕日劍法完全不同……好像比我的更強?」
江塵收起樹枝,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雖然隻是演練了一遍招式,但對於身體孱弱的他來說,也是個不小的負擔。
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看著一臉呆滯的斷浪,心中暗笑,表麵上卻裝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
「怎麼樣,浪哥?我這套『烈陽劍法』,比起你剛才練的,如何?」
「烈陽劍法?」斷浪重複著這個名字,眼中閃過一絲敬畏,「好霸道的名字!好霸道的劍法!」
他完全沒有把這套劍法跟自家的蝕日劍法聯絡起來,因為兩者無論是招式還是意境,都截然不同。
如果說蝕日劍法是陰柔中帶著詭異,那這烈陽劍法就是純粹的剛猛和霸道!
「江塵……」斷浪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認真,「你這套家傳劍法,確實厲害!我斷浪……服了!」
能讓心高氣傲的斷浪說出一個「服」字,簡直比登天還難。
江塵心中暗爽,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浪哥,咱們兄弟誰跟誰啊。既然你覺得厲害,以後咱們一起練!正好我也覺得一個人練太無聊了,咱們互相印證,共同進步嘛!」
「一起練?」斷浪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光芒,「你……你願意把這套家傳絕學……教給我?」
在這個門戶之見極深的武俠世界裡,家傳絕學往往是傳男不傳女、傳內不傳外的。
江塵竟然願意把這麼厲害的劍法教給他?
「什麼教不教的,多難聽。」江塵擺了擺手,笑道,「都說了是互相印證。再說了,我看你骨骼驚奇,是個練武的奇才,這套劍法在你手裡,肯定比在我手裡強。我可不想讓這門絕學在我手裡失傳了。」
斷浪看著江塵真誠的眼神,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這份信任,這份情義,簡直比千金還要重!
「好!」斷浪重重地點了點頭,眼眶微紅,聲音有些哽咽,「江塵,從今往後,你就是我斷浪的親兄弟!誰要是敢欺負你,我斷浪第一個不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