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劍廬出來的路上,三人各懷心事。
斷浪是因為剛剛得到了劍聖的認可,心中激盪不已,恨不得立刻找個地方好好消化一下今日所得。
江塵則是在盤算著接下來的計劃,聖陽劍訣已成,他在這個世界終於有了安身立命的根本。
獨孤鳴,卻是一臉的複雜。
他時不時偷偷瞄一眼斷浪,又看一眼江塵,欲言又止。 看書首選,.隨時享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以前他隻覺得斷浪是個有點本事的小子,可以收為己用。
但今天,看到大伯竟然折節下交,稱斷浪為「劍友」,這讓他心中受到了極大的衝擊。
一路無話,三人回到了無雙城。
剛進城主府,獨孤鳴便藉口有事,匆匆離去。
城主府,書房內。
獨孤一方(假)端坐在太師椅上,聽著獨孤鳴的匯報。
聽完獨孤鳴講述劍廬中發生的一切,尤其是劍聖與斷浪稱兄道弟,獨孤一方威嚴的臉上,也露出了難以掩飾的震驚之色。
「你是說,大哥他……竟然和斷浪以劍友相稱?」獨孤一方有些不敢置信地問道。
他太瞭解那個「大哥」了(雖然他隻是個替身,但對劍聖的脾氣還是摸得很透的)。
劍聖一生唯劍是誠,眼高於頂,這世上能被他看在眼裡的,屈指可數。
如今竟然對一個十幾歲的少年如此看重?
「千真萬確!」獨孤鳴重重地點了點頭,臉上還帶著一絲未消的震撼,「孩兒親耳所聽,親眼所見!大伯說,斷浪的烈陽劍法幫了他大忙,讓他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獨孤一方深吸一口氣,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陷入了沉思。
片刻後,他猛地抬起頭,目光嚴肅地看著獨孤鳴:「鳴兒,你聽著。」
「父親請講。」
「從今往後,你對斷浪,萬萬不可有絲毫怠慢!更不可得罪!」獨孤一方沉聲道,「既然大哥都認可了他,那他在我無雙城的地位,便等同於客卿長老!甚至……更高!」
「孩兒明白。」獨孤鳴連忙應道。
另一邊,客房小院內。
斷浪正在擦拭著手中的普通長劍。
這把劍雖然也是精鋼打造,但在他如今的內力灌注下,已經顯得有些脆弱不堪了。
「江塵。」斷浪突然開口,目光灼灼地看著坐在一旁喝茶的江塵,「我想回一趟樂山。」
江塵放下茶杯,似乎早有所料:「為了火麟劍?」
「沒錯!」斷浪站起身,「鏘」的一聲將長劍歸鞘,眼中閃爍著野心的火焰,「我已領悟烈陽劍法,又得聖靈劍法。但這把凡鐵,已經配不上我的劍法了!」
他握緊了拳頭,「我要拿回屬於我斷家的榮耀,拿迴天下第一邪劍——火麟劍!」
江塵微微一笑。
這纔是他認識的斷浪。
野心勃勃,永不滿足。
不過,這也正合他意。
淩雲窟裡不僅有火麟劍,還有血菩提,還有雪飲狂刀,還有……火麒麟。
現在的他,實力大漲,也確實該去那個「新手大禮包」副本裡探一探了。
「好。」江塵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那就走吧。正好,我也想去見識見識傳說中的淩雲窟。」
「你也要去?」斷浪有些驚訝。
「當然。」江塵伸了個懶腰,「我是你的『隨從』嘛,少爺去哪,我自然要去哪。」
兩人相視一笑。
既然決定了,便不再拖泥帶水。
下午,兩人便來到了城主府大廳,向獨孤一方辭行。
「什麼?二位要走?」獨孤一方一臉驚訝,連忙挽留,「可是我無雙城招待不週?若是鳴兒有什麼得罪之處,老夫定當重罰!」
「城主言重了。」斷浪抱拳道,「少城主待我們如兄弟,無雙城上下也對我們禮遇有加。隻是斷某有一件家傳之物遺落在外,如今武功小成,想去將其尋回。」
「原來如此。」獨孤一方聞言,也不好再強留,隻能點了點頭,「既然是尋回家傳之物,老夫便祝斷少俠馬到功成!隻是不知二位此去,何時歸來?」
「短則三月,長則半年。」斷浪道,「待尋回寶劍,斷浪定當重返無雙城,助城主一臂之力!」
「好!有斷少俠這句話,老夫就放心了!」獨孤一方大喜,當即命人備上厚禮和盤纏,親自將兩人送出了城門。
獨孤鳴也一路相送,直到十裡長亭才依依惜別。
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獨孤鳴嘆了口氣:「父親,你說他們還會回來嗎?」
「會。」獨孤一方負手而立,目光深邃,「斷浪是個有野心的人,而無雙城,是他實現野心最好的平台。他一定會回來的。」
夕陽西下,古道西風。
兩匹快馬絕塵而去,捲起一路黃沙。
離開無雙城後,兩人並沒有急著趕路。
畢竟,火麟劍就在淩雲窟裡,又不會長腿跑了。
而且,斷浪剛剛得到聖靈劍法,正是需要時間消化沉澱的時候。
於是,兩人在路過一處驛站時,便尋了個乾淨的客棧住了下來。
夜深人靜。
客棧的房間內,燭火搖曳。
斷浪盤膝坐在床上,雙目緊閉,眉頭時而緊鎖,時而舒展。
他的膝蓋上橫放著普通的長劍,整個人彷彿陷入了一種奇妙的狀態。
周身隱隱有一股淩厲的劍氣在流轉,雖然微弱,但卻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那是聖靈劍法的劍意。
雖然隻是初窺門徑,但對於斷浪來說,這已經是開啟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門。
他正在瘋狂地汲取著劍聖傳授給他的劍道經驗,試圖將其融入到自己的烈陽劍法之中。
隔壁房間。
江塵並沒有打坐練功,而是靠在窗邊,看著窗外的明月發呆。
「聖陽劍訣……」他低聲呢喃著,手指輕輕敲擊著窗台。
這門由武道天眼融合了兩大絕世劍法推演而出的劍訣,其威力之強,甚至超出了他自己的預期。
尤其是「劍意化界」的領域能力,簡直就是作弊一樣的存在。
在風雲世界,能擁有領域的,無一不是站在金字塔頂端的絕世強者。
「以我現在的實力,加上聖陽劍訣,對付現在的雄霸,應該是有勝算的。」江塵在心中默默盤算著。
現在的雄霸,雖然三分歸元氣小成,但還沒有達到後期那種化境的程度。
隻要自己小心應對,未必不能一戰。
但是……
江塵的目光變得深邃起來。
風雲世界的水,可比表麵上看起來要深得多。
雄霸,不過是明麵上的一個小霸主罷了。
在他之上,還有絕無神,有天皇,有帝釋天,有笑三笑……
那些活了幾百甚至幾千年的老怪物,每一個都是讓人絕望的存在。
帝釋天是活了近兩千年的老瘋子,一身鳳血,擁有不死之身,更是創出了《聖心訣》這種逆天功法。
麵對這種級別的對手,光靠精妙的招式是遠遠不夠的。
「內力……」江塵嘆了口氣。
這是他目前最大的短板。
雖然他現在的內力在年輕一輩中絕對是翹楚。
但和那些老怪物比起來,簡直就是螢火與皓月的差距。
哪怕他的招式再精妙,劍意再高深,如果內力跟不上,也無法破開那些老怪物的防禦。
就像是一個拿著神兵利器的小孩,根本發揮不出神兵的威力。
「必須想辦法提升內力了。」江塵皺了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