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一!」
「氣沉丹田,由督脈上行,過大椎,至肩井,最後鎖於手少陰心經之神門穴!心神合一,勁力凝而不散,方能劃出這至簡至純的一劍!」
隨著劍聖的口訣,那一記劍指彷彿化作了世間最鋒利的寶劍,劃出一道平直的軌跡。 超便捷,ᴛᴛᴋs.ᴛᴡ隨時看
斷浪站在棧道上,雙眼圓睜,死死盯著劍聖的動作,口中念念有詞:「督脈……大椎……神門……」
緊接著,劍勢一變。
「劍二!」
「真氣一分為二,一升一降!升者走手太陽小腸經,降者走足少陰腎經,陰陽交匯於膻中穴,劍勢如兩儀分化,互為犄角!」
「劍三!」
「三才歸元!氣聚印堂,意守天靈,劍指點出,如天地人三才合一,勢不可擋!」
「劍四!」
「四象輪迴!真氣流轉於四肢百骸,手足相通,劍氣如春夏秋冬四季更替,生生不息!」
「劍五!」
「五行相生!心火生脾土,脾土生肺金……五臟之氣輪轉,劍勢變化萬千,無始無終!」
劍聖的身影在湖麵上快速移動,每一招每一式都伴隨著詳盡的經脈運功口訣。
「劍六!」
「**封鎖!眼耳鼻舌身意,六識全開!真氣封鎖敵人六路感官,讓其如墜迷霧!」
「劍七!」
「七星聚會!腳踏七星方位,真氣順脊柱而上,如北鬥注死,劍氣直指死穴!」
「劍八!」
「八卦困敵!真氣分流,一陰一陽!左行手太陰肺經,右行手陽明大腸經,兩股真氣於掌心勞宮穴交匯!以氣化形,陰陽相扣,封死八方!」
兩道淩厲的劍氣從指尖迸發,在湖麵上交織成網,將前方的水汽死死鎖住。
斷浪此時已經滿頭大汗,但他不敢有絲毫鬆懈,拚命記憶著這海量的資訊。
「劍九!」
「九宮飛星!氣走奇經八脈,意守百會!劍氣如九星飛墜,令人防不勝防!」
「劍十!」
「十指連心!真氣直透十指指尖,劍氣如絲,無孔不入!」
「劍十一!」
「快劍如電!氣爆肝經,肝主筋,其華在爪!將全身爆發力集中於一點,快若奔雷!」
「劍十二!」
「柔劍似水!氣走足少陰腎經,腎主水!劍勢連綿不絕,抽刀斷水水更流!」
「劍十三!」
「靈劍攝魂!氣沖膽經,膽主決斷!以神禦劍,直擊敵人心神,令其未戰先怯!」
「劍十四!」
「重劍無鋒!氣沉湧泉,力透足底!劍勢厚重如山,以拙破巧!」
「劍十五!」
「利劍破金!氣聚手太陰肺經,肺屬金!劍氣鋒銳無匹,無堅不摧!」
「劍十六!」
「烈火燎原!氣燃心包經,心包代君受過!劍氣如火,焚盡一切!」
「劍十七!」
「風神無相!氣走三焦經,通調水道!劍勢如風,無形無相,無處不在!」
一時間,湖麵上劍氣縱橫,水花四濺。劍聖的身影如同鬼魅,在湖麵上留下一道道殘影。
斷浪隻覺得腦海中彷彿被塞進了無數玄奧的符文,頭痛欲裂,但他咬牙堅持,死死盯著劍聖的每一個動作。
「劍十八!」
「三三不盡,六六無窮!此招需將真氣在十二正經中極速運轉,形成周天迴圈!氣勁如網,層層疊疊,虛實相生,讓敵人陷入無盡的劍氣羅網之中!」
劍聖劍指揮舞,化作漫天劍網,瞬間將方圓數丈內的湖麵盡數籠罩。
淩厲的劍氣逼得站在棧道上的斷浪三人不得不連連後退,臉上感到一陣刺痛。
「十二正經……周天迴圈……」斷浪喃喃自語,眼中滿是狂熱,嘴角甚至溢位了一絲鮮血,那是心神消耗過度的徵兆。
演示完前十八式,劍聖的身形猛地停頓在湖心。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一股令人窒息的寒意,從他身上散發出來,腳下的湖水竟然開始結出一層薄薄的冰霜。
「前十八式,雖有殺招,但仍留有一線生機,乃是有情之劍。」劍聖的聲音變得冰冷刺骨,「但從劍十九開始,便是無情之劍!情義皆拋,唯留殺心!」
「劍十九!」
「斷情絕義!氣走沖脈,直衝頂門!心無雜念,唯有一殺!」
轟!
一道悽厲的劍氣劃破長空,彷彿要斬斷世間一切情絲。
「劍二十!」
「屠戮蒼生!氣逆行而上,不留餘地!將全身真氣化作殺氣,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轟!
湖麵炸開,水柱沖天而起,化作漫天血雨般的霧氣。
「劍二十一!」
「天雷索命!將全身真氣壓縮於丹田一點,瞬間爆發!如雷霆萬鈞,避無可避!」
轟隆隆!
二十一道劍氣如狂雷炸響,湖麵上彷彿下起了一場劍氣暴雨,聲勢駭人至極。
江塵看著這一幕,眼中也閃過一絲驚訝。
雖然他早就知道聖靈劍法威力驚人,但親眼所見,尤其是聽到這般霸道的運功法門,還是讓他感到震撼。
「最後一式,也是老夫如今的極限——劍二十二!」
劍聖大喝一聲,整個人彷彿化作了一柄絕世神劍。
「斬盡殺絕,不留餘地!這一劍,要逆轉全身經脈!放棄一切護體真氣,將所有生命力灌注於後腰命門穴!以命搏命,斬斷一切生機!」
劍指猛地揮出。
這一劍,彷彿窮盡了劍道的變化,又彷彿超越了劍道的極限。
原本平靜的湖麵,竟然被這一劍硬生生劈開了一道長達數十丈的裂痕,湖水向兩邊翻滾,久久無法癒合!
「呼……」劍聖長吐一口濁氣,緩緩收回劍指。
他轉過身,踏著水波緩緩走回,看著早已呆若木雞、七竅流血卻仍不自知的斷浪,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這便是老夫的聖靈劍法。運功法門與經脈路線,你可記下了?」
「好!好!好!」一陣突兀的掌聲打破了湖麵的寂靜。
獨孤鳴一臉興奮地拍著手,大聲叫好:「大伯這劍法當真是驚天地泣鬼神!尤其是最後一招,簡直是……簡直是……」
他搜腸刮肚了半天,也沒想出什麼好的形容詞,最後隻能憋出一句:「簡直是太厲害了!」
劍聖轉過身,看了一眼這個不成器的侄子,眼中閃過一絲無奈。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獨孤鳴隻看到了漫天劍氣和炸裂的湖水,卻根本沒看懂這劍法中蘊含的真正奧義——逆轉經脈、以命搏命的決絕,以及從有情入無情的劍道至理。
「哼。」劍聖輕哼一聲,不再理會獨孤鳴,而是將目光投向了仍在發呆的斷浪。
此時的斷浪,雙眼雖然睜著,但瞳孔卻有些渙散。
他的腦海中,正瘋狂地回放著劍聖剛才演示的每一招每一式,以及那些晦澀難懂的運功口訣。
「督脈……神門……勞宮……命門……」
無數的資訊流在腦海中衝撞,讓他感到頭痛欲裂,但他卻咬緊牙關,死死地抓住了那一絲靈光。
良久,斷浪眼中的迷茫逐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難以掩飾的狂喜與疲憊。
「呼……」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隻覺得渾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多謝前輩傳法!」斷浪顧不得擦去嘴角的血跡,連忙向劍聖深深一拜,「晚輩……記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