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蠢貨。」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選,.超流暢 】
江清歌緩緩抬起眼簾。
那雙清澈如秋水寒潭的眸子之中,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漠然與威嚴,宛若九天玄女俯瞰腳下螻蟻蒼生。
晨光灑落單薄身軀,白衣勝雪,纖塵不染,卻隱隱有無上劍意在周身流轉,彷彿要將漫天風霜一併斬碎。
話音落下,單薄身影驟然自原地消失。
快。
快得連殘影都不曾留下一絲,快得連呼嘯寒風都發出短促悽厲哀鳴,彷彿天地都為這速度而顫慄。
「第一個。」
身影如一抹破曉清霜劃破虛空,再次現身時,已悄無聲息立於褲腰半褪的東瀛殺手身前。
距離之近,甚至能看清瞳孔中倒映的寂寥長空與皚皚雪峰。
素手輕揚,纖細如玉的手指順勢一勾。
嗤!!
一縷薄如蟬翼卻鋒銳無匹的劍氣掠過,東瀛殺手下半身猛地爆開一團濃鬱血霧。
緊接著,清歌身影在慘叫剛剛爆發的一瞬,已再度模糊,融入風雪之中。
她在動。
步法不似凡間任何一門武學,倒像是踏在虛空層層晨光漣漪之上,每一步都帶起細碎雪霜飛旋,似有無形劍陣隨她而生。
「第二個。」
提刀劈向雄霸的東瀛殺手陡然感應到背後徹骨寒意襲來時,清歌已如鬼魅般點在對方肩頭。
她借力一躍,身姿輕盈宛若雪中飄落的一朵寒梅,而東瀛殺手雙膝處卻同時炸開慘白骨茬,轟然跪倒在血染雪地上,膝骨碎裂之聲如瓷器崩塌,久久迴蕩演武場間。
「第三個,第四個……」
偌大演武場上,小小身影已連成一串清冷絕倫的幻影。
她在東瀛殺手之間穿梭起舞,彷彿一位謫塵劍仙在晨風中獨舞。
每一次錯身而過,都伴隨著血肉撕裂悶響與骨骼斷裂脆音。
有人被指尖輕輕掃過,整條脊椎便被無形劍意生生挑斷,如朽木寸寸崩折;
有人被足尖踏過胸口,肋骨便如瓷器般寸寸碎裂,血花在雪地上綻開成一朵朵悽美紅梅。
她動如驚鴻,掠影留痕,所過之處唯餘一片悽厲卻又瑰麗的血泊,在晨曦下泛著妖異冷芒。
這不再是站立原地的降維打擊,而是一場在方寸之間以極致速度進行的血色收割,劍舞如歌,殺意如詩。
「第五個,第六個……」
清歌忽而出現在殺手頭頂,足尖輕點天靈,忽而滑過腰側,衣袖帶起一抹寒光。
動作沒有半分煙火氣,卻在每一處經脈、每一塊骨骼之上都留下了永恆且慘烈的劍痕。
當那一連串輕盈近乎虛幻的腳步聲終於停歇,清歌已卓立於演武場另一側石柱之巔,白衣獵獵,衣角被山風吹得微微鼓盪,卻不染一絲血跡。
先前圍攻而上的東瀛殺手,此時已悉數癱倒血色紅泊之中。
有人癡癡看著自己被削斷的手指在雪地抽搐,有人捂住褲襠瘋狂翻滾哀號,更有甚者半邊身子皮肉已被快到極致的劍風悉數颳去,露出累累白骨,在寒風中森然發亮。
他們成了八堆蠕動的殘肉,在悽慘哀鳴聲中親眼見證了這白日鬼魅般的動態殺戮。
雄霸瞪大眼睛,望著纖塵不染的小女孩。
他從未想過,殺人之姿竟能美到這種地步,亦能絕望到這種地步。
眼前這個五歲女娃殺人時那股子透骨的冷厲,便是比起當年號稱「不哭死神」的步驚雲,隻怕也是不遑多讓。
清歌的身影彷彿與天山雪峰融為一體,卻又比雪峰更冷、更絕。
雄霸牙齒打架,原本用來裝模作樣的蒲扇幾乎被死死捏碎,扇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剩下數十名東瀛殺手徹底崩潰。
他們丟下兵器,連滾帶爬想要逃離這片血染修羅雪域。
然而清歌立身之處,即為劍海之界。
在這隔絕生死的無形界域之中,逃跑二字已成最虛妄笑話——因為她便是這方天地的主宰,距離於她而言早已失去任何意義。
「想走?」
清冷嗓音如影隨形,甚至蓋過滿山淒風勁雪與遠處隱隱鬆濤。
清歌身形微晃,在數十名亡命逃竄的殺手之間瞬間幻化出無數清冷殘影。
每一道影子掠過,便是一場人間慘劇的開端。
嗤!!嗤!!
劍氣入肉之聲細密如同盛夏突至的暴雨,落在雪地上卻又瞬間被血色暈染。
首當其衝的幾名殺手,正在狂奔之間突覺下半身一陣詭異虛空感,緊接著便是撕心裂肺劇痛。
他們低頭看去,隻見下半身已成一團模糊碎肉,被劍意精準削去,化作漫天血塵隨風飄散。
慘劇卻未就此止息。
清歌身影繼續交錯而過,指尖輕彈之間。
哢!哢!哢!
一連串整齊清脆骨裂聲響徹雪嶺。
殺手尚在倒地翻滾,雙臂與雙腿便在同一瞬間被如絞索般的劍威生生卸下。
斷口處平滑如鏡,卻又在下一秒噴湧出沖天血柱。
他們成了一個個血淋淋肉墩子,在血泊中心臟瘋狂跳動,求生不敢,求死不能,唯有喉中發出不成人聲的嗚咽。
最後是那一張張布滿驚恐的扭曲麵孔。
劍氣如同一把把最精巧最無情的裁決之刃,貼著骨皮遊走。
雙目被刺瞎,雙耳被削落,鼻樑被平平切去,連哀嚎嘴唇也被劍風攪成爛泥般的豁口。
不過幾個呼吸功夫,方纔還狂奔逃命的數十人,此時已悉數成一堆堆看不出人形、沒有五官、沒有四肢的血肉。
他們在那極致寂靜與絕望之中,用剩下半邊耳朵聽著自己體內血液一滴滴耗盡,滲入冰冷雪地,化作一汪汪刺目殷紅。
「這種如墮幽冥的殺人手段……這天下怎會有如此恐怖的武學!你根本不是什麼小娃娃……你是小魔頭!」
鐵梯神煞終於意識到了不對。
他發出一聲野獸般的怒喝,周身橫練內勁如火山噴發般瘋狂湧動,一身鋼澆鐵鑄般的肌肉猛然膨脹,將上半身衣服生生撐裂,露出虯結如龍的青筋。
「吼!!」
雙足猛地一跺,整座演武場隨之劇顫,彷彿天山都在這一腳之下發出低沉嘆息。
憑藉那股蠻橫至極內力,鐵梯神煞如同一座黑色小山騰空而起,雙臂青筋暴起,舉起重逾千斤的精鐵長梯,將畢生剛猛無匹真氣盡數灌注其中,梯身隱隱發出龍吟般的震顫。
「泰山壓頂!!」
這一擊勢大力沉,鐵梯下墜之勢竟壓得空氣發出刺耳爆鳴。
悽厲勁風席捲而下,將地麵厚重石板震成齏粉,漫天煙塵與雪屑飛揚中,那沉重鐵影彷彿要將整座天外天都砸個對穿,天地為之色變!
「大笨熊,你就這點本事呀?」
在這足以開山裂石的狂暴內壓之下,清歌隻是冷冷一笑。
白嫩如玉小手隨手往上一托,竟紋絲不動穩穩接住了轟然砸落的絕世凶兵。
晨光之下,她的身影渺小卻如山嶽般不可撼動。
隨後,在鐵梯神煞絕望注視之下,她五指微微收攏。
轟!!
數千斤重精鐵長梯在白嫩小手中崩然粉碎。
然而那炸開的無數碎片並未四散迸射,反被一股無上劍意死死牽引,化作漫天迴旋的寒鐵利刃,掀起一場針對性、精準無匹的屠殺風暴。
「啊——!!」
慘叫聲瞬間撕裂天山寂靜。
在無數迴旋鐵片絞殺之中,下半身被劍氣瞬間剔除絞碎,化作一團腥紅齏粉,隨風飄散在風雪裡。
緊接著,漫天鐵屑猶如一把把重型斬骨刀,在不可違逆劍威驅動之下,精準而殘忍切入四肢關節。
哢嚓!!
一連串沉悶骨裂聲中,鐵梯神煞如鐵塔般的四肢被齊根卸下。
壯碩身軀眨眼間便癱軟成血泊中一截劇烈抽搐的肉樁,鮮血從斷口處如泉湧般噴發,在雪地上綻開成一朵朵巨大血蓮。
最後是那張滿是凶戾的臉。
鐵片如刀,貼著骨膜劃過,雙目被刺瞎,鼻樑被剷平,連哀求死法的嘴唇也被絞成悽慘血洞。
「不……殺了我……求求你,快殺了我!」
鐵梯神煞在極致痛苦與羞辱之中發出不似人聲的乾嚎,在一圈圈迴旋劍壓之下,甚至連昏厥都成了一種奢望,隻能清醒品嘗這煉獄般的折磨。
姣羅剎親眼看著鐵梯神煞頃刻間化作其慘無比的人樁,妖媚俏臉早已被驚恐扭曲得不成人樣。
他想逃,可無處不在的陰冷劍界早已將生路封死,隻能橫下一條心,做最後的搏命。
「啊啊啊!我要拉著你一起下黃泉!!」
姣羅剎悽厲嘶吼,將平生功力催動至極限,雙手猛地一抖。
剎那間,千百丈紫色緞帶如萬千出洞的詭異毒蛇交織糾纏,帶著他畢生陰毒恐怖的內力,鋪天蓋地般朝清歌絞殺而去。
緞帶所過之處,陰風怒號,演武場上堅逾鐵石的青石地磚竟如脆弱的薄冰般寸寸崩裂,被狂暴的真氣強行掀起倒捲入半空!
漫天碎石與那泛著詭異紫芒的無盡緞帶融為一體,化作一場足以絞碎肉身神魂的毀滅風暴,似要將整片天地一併吞噬。
然而清歌隻是冷冷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讓雄霸感到靈魂戰慄的冷笑,笑意中帶著三分譏誚、七分漠然。
「人妖,你剛纔不是挺歡快嗎?」
她並指一揮,漫天緞帶尚未近身便悉數崩碎成塵。
清歌看都沒多看姣羅剎一眼,清脆的童音裡滿是不耐煩:
「穿得紅一塊紫一塊的,真難看!」
嗤!!
一縷細若遊絲卻重逾萬鈞的劍氣瞬間洞穿姣羅剎下半身。
在悽厲扭曲哀嚎聲中,一直引以為傲卻又極度扭曲的下半身被生生割碎,炸成漫天腥紅血沫。
「啊!!我的……我的……」
「不僅長得醜,嘴巴也臭烘烘的!」
清歌嫌棄地揮了揮衣袖,劍指再次一晃。
噗!
一截鮮紅舌尖被劍氣攪飛,帶起一串血珠在半空劃出妖異弧線。
姣羅剎捂住噴血嘴巴,再也發不出完整人聲。
隨後,無形劍意化作層層虛影,繞著柔媚軀體瘋狂旋轉。
每一圈掠過,便有一片薄如蟬翼的血肉飄落,如雪中落英,悽美卻又殘酷。
不過片刻,姣羅剎已在鮮血淋漓中成了一個顫抖的血紅活骨架,瞪著滿是死灰的眼睛,品嘗著世間最殘酷最無情的報應。
「師父說過,遇到洗不乾淨的髒東西,用劍刮掉就行了。」
江清歌佇立血海中央,清秋般的眸子裡倒映著滿地血色晨輝。
她任由清冷劍意在那無數堆蠕動的、失去了人形的血肉上方盤旋不去,彷彿在為這雪域修羅場再添一層永恆寒意。
演武場上,濃鬱到令人窒息的血腥味混合著排泄物惡臭噴薄而出。
那是數十個被剜了根、卸了肢、削了五官的血墩子,他們在極致淒涼中用盡最後力氣發出一陣陣微弱且絕望的抽搐。
鐵梯神煞龐大的支離破碎軀幹還在血泊中不甘扭動,姣羅剎血淋淋的活骨架在寒風中微微顫慄,空洞眼眶裡儘是死灰與悔恨。
晨風之下,這一地殘肢斷臂與血肉模糊的修羅場,纔是對這些東瀛畜生最徹底、最無情的裁決。
江清歌收攏十指,負手而立,白衣之上竟無半點血漬,一如她來時那般清冷絕塵,唯有衣角在風中輕揚,似在訴說著方纔那場驚世劍舞。
雄霸軟癱在椅子旁,看著此間滿目瘡痍、血染長空的景象。
他那雙枯瘦老手此刻正死死捂住自己襠部,即便沒有劍氣臨身,一股透骨寒意也教他覺得下半身隱隱作痛,彷彿清歌隨手一勾也會落在他這把老骨頭身上一般。
他嘴唇劇烈打顫,手中的蒲扇早就斷成了幾截,顫聲呢喃:
「江塵啊……你這到底教出了個什麼小活閻王……」
「老夫縱橫天下大半生,自詡也算得上心狠手辣。」
「可跟這小女娃的手段一比……」
「老夫以往做的那些惡事,簡直就是在行善積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