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雙城後山,禁地。
這裡是一片人跡罕至的深山老林。
古木參天,遮天蔽日。
偶爾傳來的幾聲猿啼虎嘯,更增添了幾分幽深與恐怖。
在獨孤鳴的帶領下,江塵和斷浪穿過了層層迷霧,終於來到了一處幽深的山穀之中。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隻見前方,是一座巨大的湖泊。
湖水碧綠,深不見底,散發著一股刺骨的寒意。
在湖泊的中央,孤零零地矗立著一座木屋。
木屋四周,沒有任何借力之處,距離岸邊足有數十丈之遙。
「那就是劍廬。」獨孤鳴站在湖邊,神色肅穆,眼中帶著一絲敬畏,「大伯他老人家,就在木屋之中閉關。」
「好一處絕地!」斷浪忍不住讚嘆道,「以湖為界,隔絕紅塵。劍聖前輩果然是世外高人。」
江塵則是開啟了武道天眼,目光穿透了層層水霧,直接看向木屋。
剎那間,木屋的牆壁在他眼中彷彿變得透明。
他清晰地看到,在木屋之中,盤坐著一個形容枯槁的老者。
老者身形瘦削,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但他體內卻蘊含著一股驚天動地的劍意!
劍意之強,猶如即將噴發的火山,又好似深藏海底的巨龍。
「這就是『劍聖』嗎?」江塵心中暗自凜然,「肉身雖老,劍意長存!這股劍意……恐怕已經觸及到了『元神』的層次!」
「大伯!侄兒獨孤鳴,帶斷家後人斷浪,前來拜見!」獨孤鳴站在岸邊,運足真氣,朝著湖心木屋大聲喊道。
聲音在山穀中迴蕩,久久不絕。
然而,湖心木屋卻是一片死寂,沒有任何回應。
彷彿裡麵根本就沒有人一般。
獨孤鳴喊了三遍,依舊無人應答。
「這……」獨孤鳴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斷兄,看來大伯正在閉關的關鍵時刻,不便見客。要不,我們改日再來?」
斷浪聞言,眉頭緊鎖。
改日?
他等得起,但他心中的劍意等不起!
而且,若是今日無功而返,下次再來,還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
「不。」斷浪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堅定,「既然來了,就沒有空手而歸的道理。」
「可是大伯他不回應,我們也沒辦法啊。」獨孤鳴無奈地說道,「這湖水奇寒無比,且沒有借力之處,若是沒有絕頂輕功,根本無法渡過。而且大伯立下規矩,擅闖劍廬者,殺無赦!」
「殺無赦?」斷浪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容,「我倒要看看,劍聖前輩是不是真的如此絕情!」
話音未落,斷浪猛地拔劍出鞘!
「鏘!」
一聲清越的劍鳴,響徹山穀。
隻見斷浪身形一閃,竟然直接朝著湖麵衝去!
「斷兄!不可!」獨孤鳴大驚失色,想要阻攔卻已經來不及了。
隻見斷浪腳尖在水麵上輕輕一點,身形如離弦之箭般射出。
他並沒有直接沖向木屋,而是在湖麵上舞起了劍!
「前輩既不肯現身,晚輩便以這套『烈陽劍法』,請前輩品鑑!」斷浪大喝一聲,手中長劍猛地揮出!
「烈陽劍法第一式·破曉斬!」
一道璀璨的劍光,如初升的烈陽般撕裂了湖麵上的迷霧。
劍氣縱橫,激起漫天水花。
斷浪借著這股反震之力,身形再次拔高,手中長劍舞動如風。
「烈陽劍法第二式·烈陽擊!」
這一劍,大開大合,勢大力沉!
如正午烈日,光芒萬丈!
恐怖的劍氣在湖麵上劃出一道長長的波痕,彷彿將這湖水都煮沸了一般。
「烈陽劍法第三式·殘陽閃!」
斷浪身形在空中詭異地扭轉,劍光如夕陽餘暉般變幻莫測,虛實相生。
他在湖麵上肆意揮灑著自己的劍意,一步步逼近湖心木屋!
岸邊的獨孤鳴早已看呆了。
沒想到,斷浪的劍法竟然如此精妙!
每一招每一式,都彷彿蘊含著烈日的煌煌之威!
「不愧是浪哥,真勇!」江塵也是眼中精光閃爍。
他能看出來,斷浪這是在毫無保留地展示自己的天賦!
他要用這套劍法,告訴劍聖——
我斷浪,有資格見你!
就在斷浪距離木屋還有十丈之時,他身上的氣勢積蓄到了頂點。
「烈陽劍法第四式·焚天式!」
這是烈陽劍法的絕殺之招!
也是斷浪所能施展的最強一劍!
轟隆隆!
隻見斷浪手中的長劍,瞬間化作了一團熊熊燃燒的烈火!
如火麟蝕日,焚盡蒼穹!
帶著一股決絕與瘋狂,斷浪狠狠地斬向了木屋!
這一劍,不為殺敵,隻為求道!
「轟!」
就在火焰劍氣即將擊中木屋的瞬間。
原本死寂的木屋,突然門開了。
一股無形的勁氣從屋內湧出,輕描淡寫地化解了斷浪這必殺的一劍。
漫天火光消散,斷浪身形一晃,落在了木屋前的棧道上。
「好劍法!」一個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從屋內傳出。
緊接著,一個身穿灰袍的老者緩步走出。
他鬚髮皆白,麵容枯槁,但雙眼卻亮得嚇人,彷彿兩把利劍直刺人心。
正是無雙城劍聖——獨孤劍!
劍聖目光灼灼地盯著斷浪,眼中滿是讚賞之色。
「此劍法剛猛霸道,卻又暗含陰陽變化之理,精妙絕倫!論威力,竟不在老夫的『劍二十二』之下!」
聽到這話,岸邊的獨孤鳴倒吸一口涼氣。
劍二十二!
那是大伯目前所創出的最強劍招!
斷浪這套劍法,竟然能與劍二十二相提並論?
「前輩過獎了。」斷浪收劍入鞘,恭敬地行了一禮。
「不過……」劍聖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這並非你斷家的『蝕日劍法』。蝕日劍法老夫見過,雖然不錯,但絕無此等威力與意境。小子,這套劍法叫什麼名字?師承何處?」
斷浪聞言,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岸邊的江塵。
隨即,他深吸一口氣,朗聲道:「回前輩,此劍法名為『烈陽劍法』,乃是晚輩的好兄弟——江塵的家傳絕學!」
「江塵?」劍聖眉頭微皺,目光越過湖麵,落在了岸邊看似平平無奇的少年身上。
「江家?老夫縱橫江湖數十年,從未聽說過有什麼『江家』擁有如此絕世劍法……」劍聖喃喃自語,眼中滿是困惑。
而此時,最為震驚的莫過於獨孤鳴。
他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身邊的江塵。
「什麼?!」
「這套連大伯都讚不絕口的劍法,竟然是江塵的家傳絕學?」
「而且……斷浪竟然稱他為『好兄弟』?」
一直以來,獨孤鳴都以為江塵隻是斷浪的一個隨從,頂多算是個跟班。
可現在看來,這個一直沉默寡言、毫不起眼的少年,竟然有著如此驚人的背景?
隱世家族?
家傳絕學?
獨孤鳴隻覺腦瓜子嗡嗡的,看向江塵的眼神徹底變了。
原來,真正的深藏不露,是這個傢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