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皇帝是假的?!」
「天哪!真正的陛下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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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您死的好冤啊!!」
「蒼天無眼!蒼天無眼啊!!」
「亂臣賊子!這是謀權篡位啊!!」
隨著絕心真容徹底暴露於眾目睽睽之下,整座龍峰瞬間掀起驚天譁然。
原本莊嚴神聖的禪位大典頃刻淪為荒誕鬨劇,文武百官更是如喪考妣,或癱軟如泥,或悲憤指斥,場麵一時混亂不堪。
「該死……該死!!」
絕心死死捂住鮮血淋漓的麵頰,迎著四麵八方如刀似劍的鄙夷目光,心頭怨毒如毒蛇吐信,眸底陰狠更甚。
老不死的「移天換日」成敗與否,他壓根懶得理會,心底甚至巴不得看不可一世的父親栽個大跟頭。
但步驚雲欺人太甚,竟當眾將他如猴戲般揭了畫皮,此等奇恥大辱,叫他如何能忍!
「步驚雲……你壞我好事,讓我當眾出醜……我要你不得好死!!」
絕心怒極反笑,殺機暴漲,再也不顧隱藏,身形如電便要朝強敵撲殺而去。
未及出手——
「一群廢物!!」
暴虐咆哮如炸雷般從半山皇道滾滾而來。
聲浪更勝九天驚雷落地,直震得整座龍峰瑟瑟發抖,眾人耳膜嗡鳴,氣血翻湧欲嘔。
更有暗金氣浪如火山噴發,挾著毀天滅地之勢從山腰沖天而起,霸道絕倫!
「轟!!」
足下黃金台階竟似無法承受這股恐怖巨力,哀鳴聲中寸寸崩裂,激起漫天碎石狂舞。
一道魁梧身影宛若魔神降世,視陡峭山勢如平地,化作金色流光暴衝而上,勢不可擋!
快!快得不可思議!
不過短短兩個呼吸——
「咚!!」
轟然巨響聲中,金色身影重重砸落高台,恐怖勁力竟震得腳下地麵生生塌陷三分,激起漫天煙塵遮雲蔽日。
待得塵埃落定,來人真容顯露:
暗金龍鱗戰甲加身,身後披風獵獵狂舞,麵容剛毅冷酷,虎目怒火熊熊,周身散發著令人窒息的霸道威壓。
「父……父親……孩兒……孩兒無能……」
睹見生父現身,前一刻還凶戾非常的絕心剎那間魂飛魄散,麵色慘白如紙,身似篩糠般癱軟跪地,再無半點方纔的跋扈。
「滾一邊去!」
絕無神目不斜視,袖袍隨意一揮,便似在驅趕一隻蒼蠅。
「砰!」
勁氣過處,絕心如遭雷亟,身形宛若斷線風箏般倒飛而出,重重摔落在廢墟亂石之間,當即狂噴鮮血。
雖是狼狽至極,然在垂首喘息之機,那張慘白麪孔上竟是隱晦地閃過一抹極致的狠厲,旋即迅速收斂,趴伏於地連哼都不敢哼上一聲。
隨手打發了這不成器的東西,絕無神再未多看一眼,虎目含煞,森寒目光宛若實質利刃,徑直鎖定了步驚雲與第二刀皇。
「好!很好!」
「朕苦心佈下的局,竟然毀在你們這兩個螻蟻手裡!」
「既然你們找死,朕就成全你們!!」
「不僅是你們,今日這龍峰之上……」絕無神環視周遭驚惶百官,眸中血光乍現,殺意滔天,
「所有人……都得死!!」
偽裝既已被當眾撕碎,絕無神索性凶相畢露不再掩飾,誓以滿門血雨腥風,鑄就通往權力巔峰的屍山王座!
「殺拳·殺心!!」
話音未落,暗金身影驟然消失。
再現身時,一隻繚繞著森寒殺氣的鐵拳已如鬼魅般欺至步驚雲麵門!
拳勢快若奔雷驚電,瞬息跨越生死界限。
步驚雲眼前一花,隻覺死亡氣息撲麵而來,別說變招反擊,縱是冠絕天下的排雲掌勁,此刻竟也不及催動半分!
這一拳,裹挾著絕無神滿腔怒火與必殺之意,勢要將眼前這壞他大事的斷臂青年當場轟殺成渣!
眼見足以崩山裂嶽的鐵拳便要轟實——
「老匹夫!吃老子一刀!!」
暴喝聲宛若平地驚雷瞬間炸響,聲浪滾滾震人心魄。
第二刀皇動了!
掌中厚背金刀猛然一震,一股滄桑古老、仿若流淌著歲月氣息的恐怖刀意瞬間爆發。
刀光驚鴻,快若流星趕月!
這一刀以後發先至之態,搶在殺拳轟中步驚雲於毫釐之間,狠狠斬在絕無神護體金光之上!
「當——!!」
雙鋒激撞,巨響恰似九霄雷霆轟然炸裂,直震得地動山搖,風雲變色。
兩股恐怖絕倫的真氣正麵硬撼,狂暴氣浪如怒濤排空,直震得方圓百丈金鐵交鳴。
絕無神雖是半步未退,腳下堅硬玉石卻早已承受不住這般巨力,轟然塌陷成數尺深坑!
豈料絕無神護身罡氣堅韌至此,雖被這一刀斬出數道猙獰裂痕,火星四濺中發出令人牙酸脆響,竟仍是未曾崩碎,生生擋下了這開山裂石的必殺一擊!
「哼!雕蟲小技!」絕無神滿眼輕蔑,
「憑你也想破朕的不滅金身?」
「放屁!!」刀皇怒髮衝冠,視刀如命的他豈能受此奇恥大辱,
「老子就不信砍不碎你這烏龜殼!!」
「殺!殺!殺!!」
咆哮聲中,手中金刀化作金色風暴席捲而出。
春秋刀意快如電,一息百斬鬼神驚!
密集金鐵交鳴之聲連成一片,宛若狂風驟雨轟擊金鐘,聲勢之大,可謂驚天動地。
刀速奇快,就連絕無神這等絕世強者亦隻覺眼前金光亂閃,周身護體罡氣遭到狂轟濫炸!
「十二成——不滅金身!!」
絕無神瞳孔赤紅,暴喝出聲,周身暗金罡氣瞬間暴漲,凝若實質,硬撼漫天刀光!
「轟隆隆!!」
刀氣縱橫肆虐,腳下漢白玉高台不堪重負,哀鳴聲中轟然崩塌碎裂,煙塵四起遮天蔽日。
待得塵埃落定,廢墟之中,暗金身影依舊巍然佇立,周身光罩雖佈滿蛛網般裂痕,卻終究堅不可摧,未能被徹底轟碎!
「哈哈哈哈!!」絕無神仰天狂笑,聲浪滾滾直震四野,儘顯一世梟雄狂態,
「朕的不滅金身早已化境,天下無敵!區區螻蟻,連給朕撓癢都不配!!」
「媽了個巴子!這老鬼的烏龜殼簡直比萬年玄鐵還硬!」
第二刀皇狠狠啐了一口帶血唾沫,隻覺雙臂痠麻難當,虎口震裂溢血,手中金刀不住顫鳴,
「老子這一通狂砍,手都砍累了,竟是連層皮都冇給他蹭破!」
步驚雲神色凝重到了極點,心頭更是掀起驚濤駭浪:
第二刀皇這輪疾風驟雨般的強攻,雖是看似粗魯,實則每一刀都蘊含著開山裂石的恐怖威能。
這絕無神究竟練的何等邪門硬功,竟連如此霸道的刀勁都能毫髮無損地硬扛下來!
高台激戰正酣,無人留意廣場邊緣一角。
絕天死死盯著台上大發神威的父親,麵色慘白,冷汗濕透重衫。
他深知父親雖強,可若是「天外天」那幫變態出手,隻怕頃刻間便是身死道消的下場!
一時之間絕天隻覺六神無主,偏偏自己小命亦捏在那幫怪物手中,進退維穀,除卻在心中苦苦祈禱父親平安,竟是再無半點法子。
正自惶恐驚懼,身後忽有一道佝僂黑影鬼魅般浮現,卻是一個滿麵褶皺、眼神陰鷙的老嫗。
「少主!」老嫗語速極快,透著幾分焦急,
「宮主早有吩咐,一旦生變,即刻隨老身撤離此地!」
「姥姥?」
絕天微怔,眼底閃過一絲猶豫。
若能走,他自是求之不得,畢竟這等層次的交鋒非他所能插手,留此地不過是徒增炮灰。
然則……
他下意識抬頭,穿透喧囂混亂,目光直投皇宮深處高聳入雲的巍峨閣樓。
隻見閣樓之巔飛簷翹角處,數道人影正安坐於琉璃瓦上悠然對飲,為首白衣勝雪的青年正把玩酒盞,好整以暇地俯瞰著這場鬨劇。
正是掌控他生死的夢魘——江塵!
未經此人首肯,借他十個膽子也不敢擅離半步!
正自忐忑難安,一道慵懶嗓音突兀在腦海中清晰響起:
「你先走,晚點我會去找你。」
聞聽此言,絕天如蒙大赦,緊繃心絃瞬間鬆弛。
「是!多謝……主人!」心中默唸一聲,絕天不再遲疑,回首衝那老嫗一點頭,
「走!」
此時閣樓之巔,清風徐徐。
琉璃瓦上,江塵神態愜意,左手攬著清麗脫俗的第二夢,右側倚著嬌俏動人的幽若。
第二夢纖纖玉指正輕拈一顆晶瑩剔透的葡萄,微紅著臉送至夫君唇邊。
幽若更是大膽,竟是將剝好的荔枝含在櫻桃小口之中,媚眼如絲地湊上前去哺餵,極儘溫柔旖旎之能事,當真是一派活色生香。
斷浪看著自家兄弟這副左擁右抱的德行,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冇好氣道:
「我說江大少爺,你非拉著我大老遠跑到這兒來,該不會就是為了讓我在這兒乾瞪眼,看你們卿卿我我吧?」
說罷,他瞥向遠處氣焰滔天的絕無神,眼中戰意升騰,豁然起身:
「與其在這受罪,不如讓我前去剁了小鬼子!」
「急什麼,日後自有你出手的機會,但絕非此時。」
江塵將杯中殘酒一飲而儘,目光玩味,俯瞰遠處激戰:
「絕無神這項上人頭,風雲也好,無名也罷……他們取不走。」
語畢,視線隨意掃過樓下。
巍峨閣樓四周早已被數千禦林禁軍重重包圍,密密麻麻的甲士手持長戈利刃,宛若一片望不到儘頭的鋼鐵叢林。
然數千虎狼之師此刻竟是鴉雀無聲,彷彿被神魔施了定身之術。
細看之下,滿場甲士雖仍保持著揮戈衝殺之猙獰姿態,卻是個個身軀僵硬如鐵。
竟是在剎那間被一股無形偉力生生鎮壓,化作數千具在此刻凝固的活人俑,佇立於烈日之下,透著說不出的詭異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