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狂奔了多久,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江塵纔在一處荒僻的山穀中停了下來。
「呼……」江塵長出一口氣,將肩上的斷浪放了下來。
這一路狂奔,饒是他內力深厚,此刻也感到有些氣喘。
畢竟,帶著一個人,在雄霸的追殺下全力奔逃了數百裡。
腳剛一沾地,斷浪便有些踉蹌地退後了兩步,扶著一塊山石才站穩。
但他顧不上身體的疲憊,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江塵,彷彿在看一個從未見過的陌生人。
「你……」斷浪張了張嘴,聲音有些乾澀,「你真的是江塵?」
江塵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恢復了慵懶的模樣,笑道:「如假包換。怎麼,浪哥不認識我了?」
「我不認識!」斷浪猛地搖頭,情緒有些激動,「我認識的江塵,不是一個輕功比雄霸還快、內力深不可測的絕世高手!」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來,.超靠譜 】
回想起剛才那一幕,斷浪至今仍感到心有餘悸。
風馳電掣的速度,視雄霸如無物的狂傲,簡直顛覆了他的認知。
「浪哥言重了。」江塵聳了聳肩,隨意地坐在地上,「我不過是跑得快一點而已。你也知道,我們做雜役的,平時沒少捱打,跑得不快怎麼活命?」
「跑得快一點?」斷浪嘴角抽搐了一下,「你管那叫跑得快一點?連雄霸都追不上你!你那是什麼輕功?為何我從未見過?」
「無相神風腿。」江塵也不隱瞞,淡淡道,「這也是我江家祖傳的絕學之一。」
「又是祖傳的?!」斷浪聽得目瞪口呆。
先是威力絕倫的劍法,現在又是這等驚世駭俗的輕功?
這江家到底是什麼來頭?竟然擁有如此深厚的底蘊!
若是旁人說這話,斷浪絕對會一劍劈過去。
但事實擺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良久,斷浪才深吸一口氣,苦笑道:「原來,我一直以為自己是天才,沒想到真正的妖孽就在我身邊。江塵,你藏得好深啊!」
江塵看著斷浪,淡淡一笑,「重要的是,我是江塵,是你的兄弟。這就夠了,不是嗎?」
斷浪聞言,神色一凜,隨即釋然。
是啊,在這個殘酷的江湖中,誰沒有一點保命的底牌呢?
「不管怎麼說,今日若非是你,我恐怕已經死在雄霸手中了。」斷浪對著江塵鄭重一抱拳,「這份恩情,我斷浪記下了!」
「自家兄弟,客氣什麼。」江塵擺了擺手,站起身來,眺望著遠方的朝陽。
「浪哥,如今我們已經逃出了天下會,天高海闊,任我們遨遊。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
提到未來,斷浪眼中的迷茫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燒的野心。
「我要變強!強到足以打敗雄霸,洗刷今日的恥辱!」斷浪握緊了拳頭,咬牙切齒道,「雄霸那個老匹夫,今日追殺之仇,來日我定要百倍奉還!」
「有誌氣。」江塵讚許地點了點頭,「那我們去哪?」
「無雙城!」斷浪毫不猶豫地說道,「當今天下,唯有無雙城的劍聖,在劍道上登峰造極。我要去拜訪劍聖,印證我的劍道!」
「無雙城?」江塵眉頭微皺,沉吟道,「浪哥,你可想清楚了?雄霸野心勃勃,欲霸天下,無雙城便是他最大的絆腳石。如今我們叛出天下會,雄霸為了立威,恐怕很快就會對無雙城動手。此時去無雙城,無異於剛出虎穴,又入狼窩。」
斷浪聞言,腳步一頓,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你說得對。」斷浪沉聲道,「以雄霸的性格,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無雙城覆滅是遲早的事。」
「但是……」斷浪話鋒一轉,眼神變得無比堅定,「正因為如此,我才更要去!劍聖是當今武林唯一能與雄霸抗衡之人。若能得到他的指點,我便有了對抗雄霸的資本!哪怕無雙城是龍潭虎穴,為了變強,我也必須闖一闖!」
「好!」江塵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跟著斷浪去無雙城,不僅能見識到傳說中的劍聖,還能接觸到更多的絕世武功。
這纔是他想要的江湖生活啊!
「那還等什麼?」江塵伸了個懶腰,率先邁步向著山穀外走去。
「走吧,浪哥。我們的江湖,才剛剛開始呢!」
看著江塵那瀟灑的背影,斷浪愣了一下,隨即快步跟了上去。
天下會,天下第一樓。
聶風跪在大殿中央,雖然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身上的傷勢在靈藥的調理下已無大礙。
「師父,徒兒無能,未能帶回斷浪的人頭,請師父責罰!」聶風低下頭,語氣中充滿了愧疚。
他本以為師父會勃然大怒,畢竟這是師父親自交代的任務,自己卻搞砸了。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大殿上方的霸主,此刻卻出奇的平靜。
雄霸端坐在幫主寶座之上,目光深邃,看不出喜怒。
他親自去追殺過兩人,自然知道其中的曲折。連他親自出手都讓對方跑了,又怎能怪罪聶風?
「風兒,起來吧。」雄霸淡淡地揮了揮手,「此事為師已經知曉,非戰之罪。斷浪隱藏極深,武功早已今非昔比,你不是他的對手也在情理之中。更何況,他身邊還有高人相助。」
「高人?」聶風聞言一愣,腦海中浮現出總是笑眯眯的雜役江塵。
難道師父說的高人是他?
「好了,你重傷初愈,下去好好休息吧。」雄霸沒有多做解釋,直接下了逐客令。
「是,徒兒告退。」聶風雖然心中滿是疑惑,但也不敢多問,恭敬地行了一禮,退出了大殿。
看著聶風離去的背影,雄霸的眼神逐漸變得陰冷。
「江塵……斷浪……」
「老夫倒要看看,你們能逃到哪裡去!」
聶風剛走出天下第一樓,一道倩影便迎了上來。
「風少爺,你沒事吧?」來人正是孔慈,她一臉關切地看著聶風,眼中滿是擔憂。
「孔慈,我沒事。」聶風看到孔慈,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了一些,露出一絲疲憊的笑容。
「斷浪……他怎麼樣了?」孔慈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心中的牽掛。
她和斷浪、聶風從小一起長大,雖然身份有別,但情誼深厚。
「他走了。」聶風嘆了口氣,望向遠方,「他和江塵一起離開了天下會。雖然過程驚險,但他們已經安全了。」
「走了嗎……」孔慈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失落,但更多的是釋然,「走了也好,這天下會……確實不適合他。」
「是啊,走了也好。」聶風點了點頭,心中五味雜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