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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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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騎著那輛在這個時代堪稱“奇觀”的自行車,在雲州城的大街小巷中自由穿梭。速度不快不慢,足夠你仔細觀察沿途的一切。你暫時放下了“皇後”、“東家”、“執棋者”的身份,彷彿真的隻是一個充滿好奇心的異鄉遊客,用全新的視角打量著這座滇中省城。

晨霧已散,陽光徹底主宰了天空。城市在光線下展現出清晰的肌理。你看到了穿著色彩斑斕、綉滿繁複花紋的百褶裙、頭上戴著沉重銀飾的苗族婦人,揹著巨大的竹簍,在街邊叫賣著還帶著露水的山菌、野菜和散發著奇異香氣的草藥。她們的臉上有著高原陽光留下的深色印記,眼神卻明亮而熱切,討價還價時聲音清脆響亮,充滿了生命力。

你看到了聚集在茶館門口或街角陰涼處的漢人商賈,他們大多穿著綢緞長衫,搖著摺扇,或高聲談論著玉石、茶葉的行情,或壓低聲音交流著某些“內部訊息”,臉上帶著精明與算計,偶爾投向街上夷人的目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優越與疏離。

你也看到了蜷縮在破敗屋簷下、牆角邊的乞丐和流民。他們衣衫襤褸,麵目骯髒,眼神大多空洞麻木,彷彿對周遭的一切都已失去了感知。有的向路人伸出枯瘦的手,發出微弱的乞求;有的隻是獃獃地望著天空,或蜷縮著沉睡,對身邊經過的自行車和你的注視毫無反應。他們的存在,像陽光下的陰影,提醒著你這座城市的另一麵,那被繁華與活力所掩蓋的苦難與掙紮。

你的心中並無太多激烈的情緒,隻有一種沉靜的觀察與思索。這個世界本就是如此,光明與黑暗並存,生機與衰朽交織。你帶來的變化,無論是自行車、電燈、罐頭還是蛋糕,或許能照亮一部分黑暗,帶來一些生機,但根深蒂固的貧困、不平等與觀唸的枷鎖,絕非一朝一夕能夠打破。

你要做的,不是廉價的同情或一時的施捨,而是從根源上,一點點撬動這個陳舊世界的執行規則,創造新的機會與價值,讓更多人有可能憑藉自己的努力,掙脫命運的泥沼。這條路漫長而艱難,但你已邁出腳步,並看到了微小的曙光——比如昨夜聚集在新生居燈光下取暖的巡夜士卒,比如今天圍觀蛋糕時眼中露出嚮往神情的普通百姓。

你騎著車,漫無目的地轉悠,享受著這份無人打擾的閑暇與難得自由。車輪碾過青石板的聲響,風吹過耳畔的微涼,空氣中混合的各種氣味——食物的香氣、藥材的苦味、牲畜的膻味、垃圾的腐味——共同構成了一幅生動而真實的市井畫卷。

忽然,你的視線被前方不遠處一家店鋪門口的異常景象所吸引。

那是一家門麵裝修頗為考究的古玩店,黑底金字的招牌上寫著“奇珍閣”三個大字。此刻,店鋪門口並未像尋常店鋪那樣敞開大門迎客,反而用幾大塊厚實的黑布、藍布矇著,遮擋得嚴嚴實實,隻在側麵留了一道小縫供人出入。更奇怪的是,店門口裏三層外三層,圍滿了黑壓壓的人群,幾乎將半條街都堵住了。所有人都伸長脖子,踮起腳尖,拚命地往那布簾縫隙裡擠,臉上洋溢著興奮、好奇、驚嘆種種神情,交頭接耳,議論紛紛,嗡嗡的聲浪隔著一段距離都能聽到。

你的心中微微一動。

在這個娛樂匱乏、資訊閉塞的時代,能吸引如此多人自發圍觀,且明顯不是官方告示或街頭賣藝,那店裏必定是有了什麼極其稀奇、足以引發轟動的事物。你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同時也升起一絲警惕——在此時此地,任何不尋常的熱鬧,都可能暗藏玄機,甚至可能與某些勢力或事件有所牽連。

你沒有絲毫猶豫,腳下微微加力,騎著自行車,不緊不慢地向那人潮匯聚處駛去。然後,你在人群外圍停下,單腳點地支撐住車身,像一個最普通的、愛看熱鬧的市井閑漢,推著那輛“隻花了十兩銀子就從白月秋那裏買來的、全城最便宜的自行車”(你心裏調侃了一句),慢悠悠地湊近人群邊緣,想看看裏麵到底在展示什麼“奇珍”。

剛一靠近,各種嘈雜的議論聲便如同潮水般湧入耳中:

“哎呦我的娘誒!你們快看!那盒子裏是啥寶貝?咋自個兒會發綠光?跟鬼火似的!”一個穿著粗布短打、看起來像是剛從鄉下來的漢子,瞪大了眼睛,一臉不可思議地嚷嚷。

“聽裏頭的夥計說,是從什麼海外仙山弄來的‘夜明珠’!晚上擱屋裏,都不用點燈了!比那新生居晚上才亮的電燈可神多了!不過價錢也嚇死人,聽說要這個數!”一個穿著體麵些的中年人壓低聲音,比劃了一個誇張的手勢,臉上混合著羨慕與咋舌。

“嗤!什麼狗屁夜明珠!我看就是塊會發熒光的破石頭!說不定是塗了磷粉,專門糊弄你們這些沒見識的!”一個尖嘴猴腮、眼神閃爍的市井混混抱著胳膊,一臉不屑地嗤笑道,但眼睛卻也不住地往布簾縫裏瞟。

“你懂個鎚子!這可是‘奇珍閣’張老闆費了老鼻子勁,從一個海外行腳商人手裏收來的絕世寶貝!能自動發光,經久不滅!乃是祥瑞之兆!聽說連巡撫大人都驚動了,說不定要進貢給皇上呢!”另一個似乎是店鋪請來的“托兒”,或者是個狂熱愛好者,立刻梗著脖子反駁,語氣充滿了自豪與神秘。

你聽著周圍這些充滿了想像、誇張與以訛傳訛的議論,心中的好奇不減反增。你自然知道,自然界確實存在一些能發出磷光或熒光的礦物(如螢石),古人稱之為“夜明珠”並不稀奇。但能引發如此規模的圍觀,且被店家如此神秘地展示,恐怕不僅僅是“會發光”那麼簡單。這“奇珍閣”的張老闆,看來也是個擅長營銷炒作的高手。

你沒有繼續聽那些無聊的猜測,輕輕撥開擋在前麵的幾個人。被你撥開的人原本有些不耐,但回頭看到你推著的、造型奇特的自行車,以及你身上那股雖然穿著普通卻難掩的獨特氣度,到嘴邊的抱怨又嚥了回去,下意識地讓開了一點空隙。

你便推著車,像一條靈活而堅定的遊魚,輕而易舉地分開擁擠的人潮,擠到了最前麵,來到了那矇著厚布的店鋪門口。透過那道留出的縫隙,你能看到店內櫃枱後方,一個留著兩撇精心修剪的八字鬍、眼睛不大卻透著精明市儈光芒的中年掌櫃(想必就是張老闆),正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個開啟蓋子的深色木盒。木盒內襯著紅色絨布,絨布之上,赫然擺放著一塊約莫拳頭大小、形狀不規則的石頭。

而那塊石頭,正在散發出一種……極其詭異的、朦朦朧朧的、綠中帶黃的暗淡光芒!

那光芒並不強烈,但在相對昏暗的店內環境中,卻異常醒目。它並非均勻散發,而是石頭本身彷彿從內部透出的一種幽幽冷光,映照在紅色的絨布上,更添幾分妖異之感。光芒的綠色調很不自然,帶著一種莫名的“油膩”感,看久了讓人隱隱有些不適。

你的瞳孔,在看清那石頭光芒的瞬間,不易察覺地微微一縮!

這光芒……這顏色……這種感覺……

絕對不是什麼普通的螢石或磷光礦物!

一個在現代社會堪稱禁忌、代表著極高危險與毀滅力量的名詞,瞬間如同閃電般劃過你的腦海!與此同時,一股寒意順著你的脊背悄然升起。

你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臉上卻迅速恢復了平靜,甚至帶上了一絲玩味的探究。你推著自行車,並沒有立刻闖進去,而是好整以暇地站在門口,目光穿過人群縫隙,落在那位張老闆臉上,用一種不大不小、恰好能讓附近幾個人聽清的音量,帶著些許疑惑和好奇的口吻說道:

“咦?老闆,你這盒子裏的寶貝……這光,看起來有點眼熟啊。我好像……在哪兒見過類似的東西?”

那位留著八字鬍的張老闆,正沉浸在眾人驚嘆目光帶來的虛榮與即將發財的美夢之中,突然聽到你這句語氣平淡卻內容驚人的話,臉色瞬間就是一變!手中捧著的木盒都微微抖了一下,差點脫手。他猛地抬頭,那雙精明的綠豆小眼如同探照燈般射向你,裏麵充滿了驚疑、警惕,以及一絲被觸及核心秘密的慌亂。

他飛快地打量著你:一身半新不舊的青色秀才直裰,看起來像個沒什麼油水的窮書生。但偏偏推著一輛在雲州城已引發轟動、造型奇特的“鐵馬”,氣度從容沉穩,眼神清澈深邃,絕非常人。尤其是那句“好像在哪見過”,更是讓他心頭狂跳。

他強自鎮定,臉上迅速堆起職業化的笑容,但那笑容怎麼看都有些僵硬。他對著你拱了拱手,乾笑道:“這位客官,您……您說笑了。小店這顆‘滄海月明珠’,乃是得自海外絕域,萬裡無一,舉世罕見。您騎的這鐵馬是新生居的新奇玩意,想必是位見多識廣的,或許見過能發光的寶石,但像這般能自行持久發光的曠世奇珍,恐怕……嘿嘿,客官您定是看錯了,或是記混了。”

你看著他強作鎮定、實則心虛的樣子,心中更加篤定。你臉上的笑容反而加深了些,語氣依舊輕鬆,彷彿在閑聊:“老闆,不必緊張。我今日不是來砸場子的,也不是來跟你爭寶的。純粹是路過,瞧見這光有點特別,想起些舊聞,過來看看而已。”

你話鋒一轉,目光重新落在那散發著詭異綠光的石頭上,語氣忽然變得嚴肅了幾分,帶著一種“專業人士”的篤定與告誡:

“不過,看在同為好奇之人的份上,我還是想提醒老闆一句。你手裏這東西,最好……趕緊找個鉛做的盒子,越厚越好,給它裝起來。而且,千萬別再這麼敞開著,放在這麼多人圍觀的地方展示了。”

你頓了頓,確保周圍離得近的幾個人都能聽清,聲音清晰而平穩:

“因為,這東西發出來的這種綠油油的光,對人的身體,可沒什麼好處。若是長期、近距離接觸,輕則頭暈目眩,精神萎靡,重則……身上會生出各種怪瘡惡疾,麵板潰爛,毛髮脫落,五臟衰竭。到那時候,縱有華佗扁鵲再世,怕也迴天乏術了。”

張老闆聽到你這番話,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額頭上瞬間沁出了細密的冷汗。他本能地想要反駁,想要斥責你胡說八道、危言聳聽、故意壞他生意!這可是他花了巨資、寄予厚望的“鎮店之寶”、“發財之根”啊!

然而,還沒等他開口,你已經繼續用那種不容置疑、彷彿在陳述科學真理般的口吻,開始了“降維打擊”式的科普:

“你且莫急,也莫以為我是在信口開河,故意壓價。”你指了指自己,又拍了拍身邊的自行車,“我能弄來、騎上這‘鐵馬’,便該知道,我絕非那種坐井觀天、信口雌黃之輩。”

你的目光再次投向那石頭,眼神中帶上了一絲回憶與凝重:

“不瞞你說,類似的東西,我早年遊歷時,確實見過。在一些極為偏遠、人跡罕至的荒山深礦之中。”

你的語速平緩,卻字字清晰,將現代關於放射性物質危害的知識,用這個時代的人能夠理解(或者說能夠產生恐怖聯想)的語言描述出來:

“彼時,也有些開礦發財、誌得意滿的礦主,將礦洞裏挖出的、能發出類似綠光的石頭,當成稀世奇珍,鑲嵌在床頭,擺在案頭,甚至製成配飾隨身攜帶,以為可以彰顯富貴,驅邪避凶。”

你的聲音帶上一絲冷意:

“結果如何?不出三五年,這些礦主及其家眷,上至耄耋老人,下至繈褓嬰孩,紛紛染上怪病。起初隻是乏力、食慾不振,接著便是不明原因的發熱、疼痛,麵板上出現紅斑、潰爛,頭髮大把脫落,口鼻莫名出血……最終,在極度的痛苦與哀嚎中,形銷骨立,痛苦而死。死狀之淒慘,難以言表。且往往是一戶接一戶,一村連一村,如同被惡咒詛咒,無人能倖免。”

你看著張老闆那越來越白的臉和顫抖的手,最後給出了致命一擊:

“你這塊石頭,發出的綠光,比我當年所見那些,似乎還要更亮、更‘邪性’幾分。這說明,其內蘊的‘陰毒邪煞之氣’恐怕也更濃烈。你若再這般毫無防護地擺在此處,任人圍觀,不出數月,你這‘奇珍閣’內,從掌櫃到夥計,再到常來常往的熟客,恐怕都要被這無形無質的邪氣侵染,步那些礦主的後塵。而且,死狀隻怕……更為可怖。”

張老闆此刻已是麵無人色,兩腿如同篩糠般抖個不停,幾乎要捧不住手中的木盒。他看向你的眼神,充滿了極致的恐懼,彷彿在看一個來自地獄的判官。你描述的那些癥狀和慘狀,太過具體,太過駭人,由不得他不信!尤其是結合這石頭本身詭異的綠光,他心中那點僥倖和貪念,瞬間被無邊的恐懼所淹沒。

你看著他那副快要崩潰的樣子,知道火候已到。但你沒有繼續恐嚇,反而話鋒一轉,用一種帶著誘惑與“指點迷津”的語氣說道:

“當然,老闆,我也承認,你這塊石頭,確實非同一般,價值不菲。若是賣給那些不識貨、又不怕死的冤大頭,或許真能讓你一夜暴富。”

你的語氣變得循循善誘:“但它如今最穩妥的處置方式,便是如我方纔所言,尋一個厚重的鉛盒,將其嚴密封存。鉛,性質沉滯,最能隔絕此類陰邪之氣。然後,靜靜等待。”

你眼中閃過一絲對未來的渺遠憧憬,緩緩道:“或許將來,有那精通格物致知、深研天地元氣的奇人異士,能堪破此物奧秘,將其內蘊的、狂暴無匹的‘能量’引匯出來,加以利用。到那時,它便不再是害人的邪物,而是……一種不可思議的全新‘力量’源泉。”

你伸出手指,虛點了點那石頭,語氣中帶著一種令人難以置信的誇張比喻:

“你莫看它隻有這麼一小塊。若真有人能將其內蘊之力完全引發、駕馭,其威能之巨,足以抵得上‘新生居’後院那台晝夜轟鳴的蒸汽鍋爐,不眠不休,連發數年之電!其價值,又何止萬金?”

這番話,半是恐嚇,半是畫餅,虛實結合,徹底擊垮了張老闆的心理防線,也讓他心中燃起了一絲對遙遠未來的詭異希望(或者說貪念)。

你看著張老闆那副嚇得魂不附體、三魂丟了七魄的模樣,心中暗自搖頭。這些被貪慾矇蔽了雙眼的古人,在麵對超越其認知、且充滿致命危險的未知事物時,總是顯得如此可笑而又可悲。但你的臉上,依舊保持著那副嚴肅、認真、彷彿在拯救迷途羔羊的表情。

你繼續用充滿“關切”的語氣,補充了最關鍵、也最驚悚的警告:

“對了,老闆,還有一事,我必須提醒你。我剛才說,這東西蘊含巨大能量,你千萬、千萬別腦子一熱,就真把它丟進火裡燒,或是用什麼激烈的手段去嘗試激發它。”

你的表情變得無比凝重,聲音也壓低了些,帶著一種描述災難的口吻:

“那樣做的話,它很可能會……發生極其可怕的爆炸!威力之大,足以將你這‘奇珍閣’,連同左鄰右舍,瞬間夷為平地!裏麵的人,別說全屍,怕是連點灰燼都找不著!死得比接觸邪氣更快、更慘!”

“所以,”你總結道,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這東西,據我所知,當今天下,尚無一人能安全駕馭、利用。你眼下唯一能做的,就是立刻、馬上,按我說的,找個厚鉛盒封存。然後,最好再找個大陶缸,注滿清水,將鉛盒沉於水底浸泡。清水亦有少許隔絕之效。如此,或許你這店裏的夥計、掌櫃,還能多活些時日,從長計議。”

張老闆聽完這最後的警告,已經是嚇得肝膽俱裂,兩腿一軟,“噗通”一聲,直接癱坐在地,手中那盛放“奇珍”的木盒也“哐當”一聲掉在地上,好在盒蓋翻起,石頭滾落一旁,那幽幽的綠光在昏暗的地麵上依舊固執地亮著,此刻看來卻如同惡魔的眼睛,令人不寒而慄。他看向你的眼神,已充滿了徹底的哀求、依賴與恐懼,彷彿你是他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

你看著他的反應,知道恐嚇與“科普”的效果已經達到。你話鋒再次一轉,語氣變得緩和,甚至帶上了一絲商量的口吻:

“當然,話說回來,這塊礦石本身的價值,我確實無法估量。說它價值連城,也不為過。但我個人,並不打算花天價去買這麼一個……嗯,‘燙手山芋’,給自己找不自在。今日路過,出言提醒,純是出於……嗯,不忍見人無辜殞命罷了。”

你故意頓了頓,給了他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然後轉身,作勢欲走。

張老闆雖然被嚇得魂飛魄散,但畢竟是在商場摸爬滾打多年的人精,對你話語中隱含的深意瞬間領悟!他連滾帶爬地撲過來,也顧不上地上的“奇珍”了,一把抱住你的小腿,涕淚橫流地哭求道:“客官!不!活神仙!您……您可不能走啊!您走了,小人可怎麼辦啊!這……這禍害,小人該如何是好啊!求神仙指點一條明路!小人……小人願將這‘禍害’獻給神仙!隻求神仙救小人一命啊!”

你看著他這副模樣,心中瞭然。你知道,他已經徹底被拿捏住了。你輕輕掙開他的手,語氣平靜地道:“此處非談話之所。你若真想活命,便先按我說的,將那石頭妥善收好。然後,我們換個地方說話。”

張老闆如同聽到了聖旨,連忙點頭如搗蒜,掙紮著爬起來,也顧不得周圍人群驚詫、疑惑的目光,手忙腳亂地撿起那散發著綠光的石頭(這次他學乖了,用袖子隔著,不敢直接用手碰),胡亂塞回木盒,蓋上蓋子,然後對店裏的夥計吼道:“還愣著幹什麼!快!快按神仙說的,去找……找鉛盒!不不,先找個陶缸,裝水!快!”

他喝令夥計驅散門口圍觀的人群,聲稱“寶物已收,今日歇業”,然後對著你,點頭哈腰,做出一個極其恭敬的“請”的手勢,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神仙,裏麵請!樓上雅間清凈,請上樓詳談!詳談!”

你隨著驚魂未定、步履踉蹌的張老闆,穿過一片狼藉、夥計們正亂作一團的店鋪大堂,沿著木質樓梯,來到了“奇珍閣”二樓一間頗為雅緻的靜室。

房間不大,陳設卻頗為考究。酸枝木的桌椅,博古架上擺放著幾件真偽難辨的古董,牆上掛著意境悠遠的山水畫,角落的香爐裡燃著淡淡的檀香,試圖驅散空氣中瀰漫的恐懼與不安。

張老闆親自為你沏了一壺上好的西湖龍井,雙手奉上時,手指還在不住地顫抖,茶水都濺出了一些。他像個小學生一樣,恭恭敬敬地垂手站在你麵前,頭都不敢抬,等待著你的“審判”與“發落”。

你沒有去碰那杯茶,目光平靜地掃過這間屋子,然後開門見山,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直指核心的壓迫感:

“敢將這等陰毒致命之物,當作‘奇珍’賣給你的人,隻有兩種可能。”

你豎起一根手指,目光銳利如刀,刺向張老闆:“其一,此人或他背後之人,與你張家有深仇大恨,不惜以此邪物,行借刀殺人之計,要你全家死絕,斷子絕孫。”

張老闆身體猛地一顫,臉上血色全無。

你豎起第二根手指:“其二,此人來歷非凡,背景深不可測,根本不在乎你的死活,也不懼任何可能的追查報復。在他眼中,你不過是個用來測試此物效果、或處理此物的……工具,甚至螻蟻。你的命,不值一提。”

張老闆的嘴唇哆嗦著,幾乎要癱軟下去。

你身體微微前傾,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誘惑與保證:

“現在,告訴我,賣給你這塊石頭的人,究竟是誰?他長什麼樣?有何特徵?何時、何地、如何與你交易?把你知道的一切,原原本本說出來。”

“隻要你的資訊有價值,讓我能順藤摸瓜,找到此人,或者弄清此物的真正來源……”你頓了頓,語氣斬釘截鐵,“我不僅可以保證你和你家人的安全,解決掉這塊‘石頭’帶來的隱患。我還會給你一個……絕對讓你滿意的價錢,作為你提供資訊的酬勞。這筆交易,你做是不做?”

“噗通!”

張老闆再無猶豫,雙膝一軟,直接跪倒在你麵前,涕淚橫流,聲淚俱下地哭訴道:

“活神仙!客官!我說!我什麼都說!隻求您救救小人,救救小人家小啊!”

他抹了一把鼻涕眼淚,努力回憶著,斷斷續續地講述起來:

“大……大概是一個多月前,那天傍晚,店裏快打烊了。一個……一個人,突然就進了店。他穿著一身又寬又大、看起來質地不錯卻沾滿灰塵汙漬的黑色鬥篷,帽子拉得很低,把整張臉都遮在陰影裡,根本看不清長相。走路……走路沒什麼聲音,象是飄進來的一樣。”

張老闆臉上露出後怕的神情:“他……他說話的聲音,特別沙啞,難聽,象是被火燎過,又象是砂紙磨石頭,聽得人心裏發毛。他自稱是……是從海外歸來、遊歷四方的行腳商,手裏有些稀奇玩意兒。”

“他當時也沒多廢話,直接從懷裏——對,就是懷裏,掏出一個用厚油布和皮革層層包裹的嚴嚴實實的小包裹,開啟之後,裏麵就是這個……”他指了指樓下方向,心有餘悸,“這個能發綠光的石頭。當時是用一個更小、更厚的不知什麼金屬做的扁盒子裝著的,那盒子冰涼冰涼的。”

“他開口就說,這是從極西之地、萬裡之外的荒原古墓中,偶然所得的天外奇石,蘊含星辰之力,夜間自明,乃無價之寶。開口就要……就要一萬兩銀子!”

張老闆臉上露出肉痛與懊悔交織的表情:“小人當時……當時真是鬼迷了心竅啊!看那石頭夜裏發出的光,確實神奇,前所未見。又聽他說得玄乎,心想這要是轉手賣給那些喜歡獵奇炫富的達官貴人,或者……進獻給朝廷,說不定能賺十倍、百倍的利!就……就跟他討價還價,最後,花了八千兩現銀,把他原來那個厚盒子連同石頭一起,買了下來。他拿了銀票,點清之後,一句話都沒多說,轉身就走了,走得飛快,象是怕我反悔似的……我連他身高胖瘦,都沒太看清,更別說長相了……”

他哭喪著臉:“小人當時還沾沾自喜,以為撿了大漏。特意定做了這個紅木盒子,想著好好展示,賣個天價……誰曾想,這……這竟是催命的閻王帖啊!神仙,小人句句屬實,若有半句虛言,天打雷劈啊!”

你靜靜地聽著,腦中飛速分析著這些資訊:一個多月前,黑衣鬥篷,遮麵,聲音沙啞(可能偽裝),攜帶特製容器(可能是鉛盒?),對石頭特性有基本瞭解(知道其發光),開價極高,交易果斷,離開迅速,不留痕跡……這確實像一個有備而來、且不想暴露身份的“專業人士”。所謂“海外行腳商”、“天外奇石”的說辭,顯然是編造的。

“他留下的那個厚盒子呢?”你突然問道。

張老闆一愣,隨即道:“在……在庫房,小人覺得那盒子不起眼,就收起來了。神仙要看看?”

你點點頭。張老闆連忙喚來一個心腹夥計,低聲吩咐幾句。不一會兒,夥計捧著一個比巴掌略大、約兩寸厚的暗灰色金屬盒子上來。盒子入手沉重,表麵沒有任何紋飾,盒蓋與盒身結合處嚴密,顯然是特意打造的。

你接過盒子,仔細看了看。材質……很像鉛,或者鉛合金。盒子內側似乎還有一層絨布襯裏,但已經有些汙損。這進一步印證了你的判斷:賣石頭的人,知道這東西有危害,並且做了基本的防護!他給張老闆時用的這個盒子,本身就是一道保險。而張老闆這個蠢貨,為了“展示效果”,竟然換了個毫無防護的木盒!

“你買下之後,可還有人向你打聽過這塊石頭?或者,你有向誰特別炫耀過?”你繼續問。

張老闆想了想,搖搖頭:“除了店裏幾個夥計,小人還沒敢大肆宣揚,本想等個合適的時機……哦,對了!前幾天,莊家的二管家,莊福,來店裏取一件預訂的玉器,偶然看到了這石頭髮光,很是驚訝,問了幾句。小人當時得意,就吹噓了一番……但他也沒說要不要,就走了。除此之外,就沒了。”

莊家?莊福?你眼神微動。這倒是個有趣的巧合。不過,也可能是莊家單純的好奇。

看來,從張老闆這裏,能得到的關於賣家的直接線索非常有限了。對方很謹慎。

你放下鉛盒,看著癱軟在地、眼巴巴望著你的張老闆,知道他已經提供了所能提供的一切。是時候兌現部分“承諾”,並安排後續了。

你緩緩站起身,語氣恢復了之前的平靜與權威:“樓下那石頭,從此刻起,絕不可再用手直接觸碰。你當初買下時,那賣家必然不是用這麼個破爛木盒裝著它。那纔是正確的方式。”

你指向那個鉛盒:“如果非要挪動,必須用長的竹夾,或者戴上好幾層厚牛皮手套。裝回這個鉛盒後,立刻去找手藝可靠的工匠,用最厚的鉛板,打造一個更大、更厚、密封更好的鉛匣。然後,在城裏找一處偏僻、無人居住、遠離水源的廢棄院落或地窖,準備一口大陶缸,注滿清水,將鉛匣沉於缸底,掩埋起來。這是眼下保住你全家,乃至這附近幾條街坊性命的唯一法子。”

你的語氣極為嚴肅:“此物之陰毒,不僅能害接觸者,其散發之無形煞氣,若任其滲入土中、水中,假以時日,汙染水源土地,那便是貽害無窮,整個雲州城的百姓都可能遭殃!這責任,你擔得起嗎?!”

張老闆嚇得連連磕頭:“小人明白!小人明白!一定照辦!一定照辦!”

你看著他,最後說道:“此物雖為禍害,但也確非凡物。你可將其深埋,作為傳家之秘,但絕不可再起貪念,試圖挖掘或示人。待將來,或許真有能人可化解其害、利用其能,但絕非眼下。你好自為之。”

說完,你從懷中取出一張早已準備好的五百兩麵額、印有“萬金商會”鈐記的銀票,輕輕放在旁邊的茶幾上。

“這五百兩銀子,是給你的訊息酬勞。今日之事,你知我知。對外,你隻需說有位識貨的客人指出此石不妥,你已將其封存。莫要再提我,也莫要再想著靠它發財。以後,老老實實,本本分分做生意。若再動歪心思,下次,未必有人再來救你。”

張老闆獃獃地看著那張輕飄飄卻又重如千鈞的銀票,又抬頭看看你平靜無波的臉,眼神複雜到了極點,有劫後餘生的感激,有對你深不可測的敬畏,更有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對未知力量的恐懼。他張了張嘴,最終隻是重重地磕了一個頭,哽咽道:“多……多謝神仙救命之恩!小人……小人一定謹記!絕不敢忘!”

你沒有再看他,也沒有去動那杯早已涼透的茶,轉身,步履沉穩地走下樓梯。

樓下,店鋪已經關了門,夥計們正按照吩咐,慌慌張張地準備鉛料、尋找工匠和大缸。你推開店門,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門外的人群已經散去大半,隻剩下幾個閑漢還在附近探頭探腦。

你找到停放在一旁樹蔭下的自行車,檢查了一下,然後從容地跨上去。

你的心中,並無太多波瀾。一塊意外的、具有放射性的礦石(很可能是高品位的鈾礦石,甚至可能帶有少量鐳等伴生放射性元素),一個神秘而危險的賣家。這超出了你原本對雲州局勢的預估,但並未讓你驚慌。相反,這像一片新的陰雲,預示著更深、更暗的潛流。

這個賣家,顯然不是普通人。他知道礦石的危害,並做了基本防護。他選擇將這種東西賣給“奇珍閣”張老闆這種有點錢、又貪心、見識有限的中等商人,是為了測試什麼?是為了處理危險物品?還是……另有更深的目的?比如,觀察這種“奇物”流入市井後的反應?或者,是針對可能對此感興趣的人(比如你)的又一次試探?

他,和那個向莊家出售“神仙水”的“樂玲”,會是同一個人,或者同一夥人嗎?兩者都涉及“海外”、“奇物”、“神秘”,都出現在這個敏感的時間點。

你騎著車,緩緩駛離“奇珍閣”。午後的雲州城依舊喧囂,但在你眼中,這座城市的陰影似乎又濃鬱了幾分。你知道,看似平靜的水麵之下,暗流正在加速湧動。莊家的宴會,鈾礦石的賣家,“神仙水”的來源,太平道的陰影,蒙州的“山神”……所有這些線索,彷彿正在被一隻無形的手,慢慢收攏,指向某個未知的核心。

你抬起頭,看了看天色。該回去了。曲香蘭那邊,或許會有新的發現。白月秋的蛋糕生意,不知做得如何。而後天,將是赴莊家宴會的日子。

你腳下用力,自行車再次輕快地向前駛去,將“奇珍閣”和那塊危險的石頭,暫時拋在身後。但你知道,這件事,遠未結束。那個賣石頭的人,就像黑暗中的一道幽影,已經留下了痕跡。找到他,或許就能揭開更多秘密。

遊戲,越來越有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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