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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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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速度極快,即便拖著一人,抱著另一人,【地?幻影迷蹤步】施展開來,依舊如履平地,身形在複雜的甬道中幾個閃爍,便已找到了來時的路徑,迅速穿過了那片曾經堆滿“葯人”的牢籠區(此刻已空無一人,守衛早已逃散),來到了最初潛入的那個隱蔽洞口。撥開垂掛的藤蔓與偽裝網,清晨略帶涼意的新鮮空氣湧入鼻腔,驅散了地下那股令人作嘔的渾濁氣息。

洞外,天色已然大亮,旭日東升,林間鳥鳴清脆。陽光透過枝葉縫隙,灑下斑駁的光點,與洞內的陰森地獄恍若兩個世界。你拖著屍心真君,抱著玄天宗女子,輕鬆躍出洞口,落在穀底的亂石雜草之間。

不遠處,被你所救的那十幾名苗蠻山民並未遠離,正聚集在一處隱蔽的灌木叢後,焦急而警惕地張望著。看到你出現,為首的壯漢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狂喜與敬畏,他低吼一聲,帶著所有族人嘩啦啦跪倒一片,朝著你不住叩拜,口中用土語喃喃說著感激與敬畏的話語。

你沒有時間與他們多做交流。抬手,做了幾個簡潔的手勢:指向山洞,擺手示意危險已除;指向深山,揮手示意他們立刻離開,遠離此地;最後,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甬州城方向,表明自己將離去。那壯漢看懂了你的意思,重重磕了三個響頭,眼中含淚,再次嘰裡咕嚕說了一番,大抵是銘記恩德、永世不忘之類。然後,他起身,招呼著同伴,相互攙扶著,迅速而安靜地消失在了茂密的叢林深處,如同水滴融入大海。

處理完這些手尾,你不再有絲毫耽擱。你將軟綿綿、昏迷不醒的屍心真君如同甩麻袋般往肩上一扛,另一隻手穩穩托住懷中女子,讓她靠在你肩頭。隨即,你雙腿微屈,體內雄渾內力轟然運轉,【地?幻影迷蹤步】全力施展!

“嗖——!”

你的身形瞬間化作一道模糊難辨的青色流光,不再是潛行時的悄無聲息,而是將速度提升到了極致,沿著山林間崎嶇的小徑,向著甬州城的方向疾掠而去!速度之快,隻在林間留下一連串淡淡的殘影,尋常人的視線根本無法捕捉其軌跡,隻覺一陣清風掠過。

你並未選擇官道,而是憑藉超凡的輕功與對地形的敏銳感知,穿林越澗,直線奔行。不過一個多時辰的功夫,日頭漸近中天,甬州城那高大雄偉的灰色城牆,已然遙遙在望。

你沒有從任何城門入城——那需要盤查,太過麻煩,也容易暴露肩扛手提的“貨物”。你觀察了一下城牆守軍的巡邏間隙,選了一處相對僻靜、守備鬆懈的城牆段。足尖在城牆青磚上極為輕巧地連點數下,身形如靈猿攀援,又似飛鳥滑翔,悄無聲息地便越過了數丈高的城牆垛口,如同一片落葉,輕飄飄落入城內一處無人小巷之中。

辨明方向,你再次施展身法,在城內屋脊巷道間疾行,避開主要街道與人群。不過盞茶功夫,便已來到了知府衙門後院之外。你甚至沒有走門,而是直接騰身而起,越過院牆,穩穩落在了後衙的庭院石板地上。

“砰!”

一聲悶響,你隨手將肩上扛著的屍心真君如同丟垃圾般扔在堅硬的地麵上。後者依舊昏迷,殘破的身軀與地麵碰撞,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

你氣沉丹田,聲音並不如何高昂,卻凝而不散,清晰地傳遍了後衙每一個角落:“王大人,本宮回來了!有個‘好東西’,出來收一下!”

你的自稱悄然換回了更具分量的“本宮”,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話音未落,便聽得後院書房方向傳來一陣慌亂的桌椅碰撞聲。緊接著,書房門被猛地拉開,穿著一身常服、連官帽都來不及戴的王文潮,連滾帶爬地沖了出來,官袍下擺甚至絆了自己一個趔趄。當他踉蹌站定,看清院中景象時,整個人如遭雷擊,瞬間僵在了原地,嘴巴張大,足以塞進一個雞蛋,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淨淨。

他看到了什麼?

那位令他敬畏如神明、昨夜才悄然離去的“楊皇後”,此刻正安然站在院中。一手環抱,臂彎裡攬著一個長發披散、衣衫襤褸、昏迷不醒的年輕女子。而另一隻腳邊,則隨意地丟著一個身穿破爛黑色道袍、渾身血跡斑斑、手腳以詭異角度扭曲、生死不知的乾瘦中年道士。更讓他頭皮發麻的是,那黑衣道人即便昏迷,周身依舊散發著一股令他心膽俱寒的陰森死氣,顯然絕非善類。

這極具衝擊力的畫麵,完全超出了王文潮的認知範疇。他獃獃地站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連最基本的禮儀和問安都忘了,隻是瞪圓了眼睛,看著你,又看看地上的“東西”,再看看你懷裏的女人,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就在這時,或許是重摔的疼痛刺激,或許是陽光的照射,地上那癱軟如泥的“屍心真君”身體微微抽搐了一下,竟然緩緩睜開了眼睛。初時的迷茫迅速被劇痛和現實的記憶所取代,當他渙散的目光聚焦,看到正以一種俯瞰螻蟻般的平靜眼神注視著他的你時,無邊的怨毒、恐懼與瘋狂瞬間淹沒了他的理智。

“嗬……嗬……你……惡賊……太平道……不會放過你……”他艱難地蠕動著破裂的嘴唇,發出嘶啞含糊、卻充滿刻骨恨意的詛咒,殘餘的左手手指顫抖著,似乎想抬起指向你。

你當著王文潮的麵,緩緩抬起右腳,靴底沾著些許庭院泥土。然後,在王文潮驚恐萬狀的注視下,在那“屍心真君”驟然放大的瞳孔中,你的腳,帶著千鈞之力,毫不留情地、穩準狠地踩了下去!

“哢嚓!哢嚓!”

兩聲清脆得令人頭皮發麻、牙根發酸的骨骼碎裂聲,幾乎同時響起!你精準地踩斷了他僅存的、完好的左手手腕關節,以及右腿的膝蓋關節!這一次,你甚至用上了一絲暗勁,確保其骨骼碎裂得足夠徹底,絕無接續復原的可能。

“啊——!!!”

比之前在地下甬道中更加淒厲、更加非人的慘嚎,猛地從屍心真君口中爆發出來,直衝雲霄!他痛得渾身痙攣,眼珠暴突,僅存的完好處肢體劇烈抽搐,隨即再次被無邊的劇痛淹沒,頭一歪,徹底暈死過去,隻有身體還在無意識地微微顫抖。

整個庭院,死一般的寂靜。隻有那慘嚎的餘音似乎還在梁間縈繞。

王文潮被這一幕嚇得魂飛魄散,雙腿一軟,若非及時扶住了旁邊的廊柱,幾乎要癱倒在地。他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瞬間佈滿了豆大的冷汗,看向你的眼神,充滿了無邊的恐懼,彷彿在看一個隨時可能捏死他的洪荒巨獸。

你彷彿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慢條斯理地收回腳,甚至還在地上蹭了蹭靴底,似乎嫌那道人汙了你的鞋。然後,你才抬起眼皮,用那雙平靜得可怕的眼睛,看向麵無人色的王文潮,淡淡地開口,語氣聽不出喜怒:

“王大人。”

王文潮一個激靈,如同被鞭子抽中,猛地站直(雖然腿還在發抖),躬身垂首,聲音顫得不成樣子:“下……下官在!請……請殿下吩咐!”

你指了指地上再次昏死過去的屍心真君,語氣依舊平淡,卻字字如錘,敲在王文潮心上:“把這條還會呲牙的廢狗,拖下去,找個結實點的地牢,單獨關押。找信得過的郎中,用最差的葯,吊住他的命,別讓他死了。他腦子裏裝的東西,對朝廷,對清理太平道這群妖人,很有用。若是看管不力,讓他死了,或是跑了……”

你頓了頓,沒有繼續說下去,隻是靜靜地看著王文潮。

但那份未盡的威脅,比任何疾言厲色的嗬斥都更讓王文潮恐懼。他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渾身汗毛倒豎,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以頭搶地,磕得砰砰作響:“殿下放心!殿下放心!下官明白!下官以項上人頭擔保!定派最心腹之人,十二個時辰輪班看守,用鐵鏈穿了琵琶骨,灌軟筋散,絕不讓這妖道有絲毫機會!若有差池,下官提頭來見!提頭來見!”

“很好。”你微微頷首,對他的表態還算滿意。隨即,你將目光投向懷中依舊昏迷不醒、氣息微弱的女子,語氣轉為不容置疑的吩咐:“立刻給本宮準備一間最乾淨的靜室,備好熱水、乾淨布巾、以及一套女子衣物。沒有本宮允許,任何人不得靠近打擾。現在就去辦。”

“是!是!下官遵命!立刻就去!立刻!”王文潮如蒙大赦,連滾爬起身,也顧不得官儀,扯開嗓子就對院外喊道:“來人!快來人!把……把這個……拖到甲字號水牢去!嚴加看管!再立刻把西跨院那間最好的靜室收拾出來!燒熱水!準備全新的布巾和女子衣裳!快!快!!”

在他的連聲催促下,幾個戰戰兢兢的衙役跑了進來,手忙腳亂卻又小心翼翼地將地上那攤爛泥般的屍心真君拖走,方向正是衙門深處那座據說連蚊子都飛不進去的森嚴水牢。另有一群丫鬟僕役則慌忙奔向所謂的西跨院靜室。

你不再理會院中的忙亂,抱著懷中女子,在王文潮親自躬身引路下,來到了後衙西側一處獨立的小院。此處果然清幽,院中植有翠竹,牆角還有一池活水,頗為雅緻。靜室早已收拾妥當,寬敞明亮,陳設簡單卻潔凈,一張雕花木床鋪著嶄新的錦被。

你揮揮手,示意所有人都退下。王文潮識趣地帶上房門,親自守在院門之外,勒令任何人不準靠近。

室內重歸寧靜,隻有女子微弱而平穩的呼吸聲。

你將她輕輕放在柔軟的床榻上,讓她平躺。錦被柔軟,襯得她蒼白的麵容愈發脆弱。你拉過一張圓凳,在床邊坐下,伸出手指,輕輕搭在她裸露在外、冰涼而細膩的手腕脈門之上。一縷精純溫和的【神?萬民歸一功】內力,如同最細心的探針,緩緩渡入她的體內,開始細緻地探查其傷勢。

內力甫一進入她的經脈,你的眉頭便微微蹙起。情況,比你預想的還要糟糕幾分。

長期的囚禁與“鎮元鎖”的禁錮,不僅耗盡了她的內力,更使得她全身經脈因為缺乏溫養與內力沖刷,而出現了不同程度的萎縮與乾涸,如同久旱龜裂的田地,脆弱不堪。更嚴重的是,她的體記憶體在著明顯的、過度的元陰虧損跡象,這絕非自然損耗,而是被人以邪法強行採補所致,本源受損,生機黯淡。

而最棘手、最陰毒的問題在於:一股極其精純、頑固、充滿了死亡與腐朽氣息的陰寒屍毒,如同最惡毒的寄生蟲,已經深深侵入了她的五臟六腑,盤踞在她的丹田氣海周圍,甚至絲絲縷縷地纏繞、滲透進了她的子宮與相關的經絡之中!這股屍毒並非簡單的外來入侵,它似乎與她那被採補虧損的元陰之氣產生了某種詭異的糾纏、融合,形成了一張細密而堅韌的黑色毒網,不僅死死壓製、侵蝕著她自身那股精純正大、卻已微弱如風中殘燭的【地?玄天寶鑒】內力,更在不斷蠶食著她的生命本源,改變著她的體質。其目的昭然若揭——是要將她這具擁有地階修為、玄陰體質的軀體,徹底汙染、改造,最終煉成一具完全受控、潛力巨大的“玄陰屍後”!

“好陰毒的手段,好狠辣的心思。”你心中冷哼一聲,對那屍心真君的厭惡更深一層。這等邪法,已非單純的採補,而是要徹底摧毀一個人的神魂與肉體,將其變成行屍走肉般的工具。

若換了世間絕大多數醫道聖手、甚至是玄門正宗的高手前來,麵對如此盤根錯節、深入本源、且與受害者自身元氣糾纏不清的屍毒,恐怕都會束手無策,最多隻能以猛葯或霸道內力暫時壓製,卻無法根除,且稍有不慎,便會加速其死亡或造成不可逆的損傷。

但,這難不倒你。

你的【神?萬民歸一功】,乃海納百川、化育萬物之無上玄功,其內力至精至純,中正平和,卻又包羅萬象,對於天下間絕大多數陰邪、歹毒、偏門的內力與毒素,有著天然的剋製與凈化之效。更兼你修為已達返璞歸真之境,對內力的操控已至微至妙,足以進行一場精細入微的“體內手術”。

然而,就在你凝神靜氣,準備調動浩瀚內力,為她驅毒療傷之際,一個更快捷、更高效、且對雙方皆有裨益的方案,自然而然地浮現在你的腦海之中——【天?龍鳳和鳴寶典】記載的玄奧雙修法門。

以此法門,陰陽交泰,龍虎調和,不僅能將她體內那糾纏的屍毒與元陰一同煉化、轉化為最精純的陰陽二氣,滋養雙方,更能以你至陽至剛的生命本源,直接彌補她虧損的元陰,疏通其萎縮的經脈,甚至有可能讓她因禍得福,修為更進一層。而對你而言,吸納煉化一位地階玄陰體質女子的元陰與部分本源,亦是大補,尤其能中和、加速煉化你體內尚未完全吸收的、來自月羲華的磅礴陰元。

這個念頭極具誘惑力,彷彿暗夜中搖曳的燭火。以雙修療傷,名正言順,且效果最佳。她昏迷不醒,無從反抗亦無從反對。事急從權,為了救命,似乎也無可厚非……

但,這個念頭僅僅在你腦海中盤旋了不到一息,便被你以更強的意誌力,如同掐滅一粒火星般,乾脆利落地摁滅了。

你的眉頭舒展開,眼神重新恢復清明與冷靜,嘴角甚至泛起一絲微不可察的自嘲。

“趁人之危,挾恩圖報,行此苟且,豈是君子所為?更非我楊儀所求之道。”你心中自語,聲音鏗鏘,“我所求者,乃天下歸心,乃思想之解放,秩序之重塑,乃人人如龍之大同。豈能因一女子姿色修為,便亂了本心方寸,行那宵小之輩所為?若連自身慾望都難以把持,何談滌盪天下汙濁?”

更深一層,一個更為現實甚至略帶功利考量的念頭浮現:“況且,月羲華那百年精純元陰,猶在體內緩緩煉化,其力磅礴精粹,如同陳年仙釀,需細細品味吸收,方能盡得其妙。此刻若再行雙修,吸納此女元陰,雖亦有裨益,卻如同將仙釀與凡酒混雜,暴殄天物,反而不美。買賣,不劃算。”

這最後一點現實考量,讓你那顆堅定的革命者之心,顯得愈發真實而有人間煙火氣。你不是不食人間煙火的聖賢,而是懂得權衡利弊、追求效率與成果的實踐者。

決斷已下,再無猶豫。你緩緩收回搭在她腕間的手指,在完全收回之前,心念微動,操控著一股更為精純凝練的混元內力,在她那被屍毒網路重重包裹的丹田氣海之外,巧妙地構築了一層淡金色的、柔韌而堅固的內力護罩。這護罩並非為了驅毒,而是如同一道臨時的堤壩,暫時隔絕了屍毒對她丹田本源進一步的侵蝕與汙染,為她爭取更多的時間。

隨即,你長身而起,走到門邊,拉開房門。

一直如同熱鍋上螞蟻般在院門口來回踱步的王文潮,聞聲立刻像兔子一樣竄了過來,腰彎得極低,臉上堆滿了小心翼翼與諂媚:“殿……殿下,有何吩咐?那仙子情況如何?可需下官去尋些珍稀藥材?”

你沒有理會他關於病情的詢問,隻是用不容置疑的語氣直接吩咐道:“立刻去準備一個最大的沐浴木桶,要全新的。燒滿熱水,水溫需控製在溫熱適手,不燙不涼。再備數條最潔凈的棉布巾,以及一套質地柔軟舒適、適合女子貼身穿著的乾淨素色衣裙。半個時辰內,置辦妥當,送至靜室。”

“啊?沐……沐浴?”王文潮再次愣住,他本以為會聽到需要千年人蔘、天山雪蓮之類的名貴藥材,或是需要請某位隱居神醫,卻萬萬沒想到是這般……尋常甚至有些過於日常的要求。他偷偷瞟了一眼靜室方向,又看看你平靜無波的臉,心中雖有萬千疑惑與遐想,卻不敢有絲毫表露,更不敢多問半句,連忙躬身應道:“是!是!下官明白!這就去辦!定讓長史大人滿意!”說罷,轉身小跑著離去,親自督促安排。

知府大人的命令,加上“楊長史”的神秘與威嚴,讓整個後衙的效率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不過兩刻鐘多點,幾名健壯的僕婦便抬著一個散發著新鮮柏木清香、足夠容納兩人共浴的巨大嶄新浴桶,小心翼翼地送入了靜室。緊接著,一桶桶溫度恰到好處的熱水被迅速提來注入,很快便淹沒了大半個浴桶,水汽氤氳,室內瀰漫開濕潤溫暖的氣息。王文潮親自捧來一疊雪白柔軟的嶄新棉布巾,以及一套摺疊整齊、用料考究、顏色淡雅的女子衣裙,恭敬地放在一旁的高幾上,然後再次識趣地帶著所有人退了出去,並輕輕帶上了房門。

你走到浴桶邊,伸手探入水中試了試溫度,溫熱宜人,正是活血舒筋、開啟毛孔的最佳溫度。你點了點頭,轉身走回床邊。

床榻上的女子依舊昏迷不醒,隻是眉頭比起先前似乎舒展了一些,或許是你那道內力護罩起了些許安撫作用。你看著她身上那套早已看不出原本顏色、沾滿血汙、塵土、甚至某些不明粘稠物的破爛玄天宗道袍,沒有任何猶豫,伸出手,開始為她寬衣解帶。

你的動作穩定而迅速,沒有絲毫旖旎遲疑,如同一位經驗豐富的外科大夫在處置傷員。破損的衣帶被解開,沾滿汙穢的外袍、中衣被一層層剝離,逐漸露出其下遮掩的肌膚。

隨著最後一件貼身的、同樣汙穢不堪的素白小衣被褪下,一具成熟豐腴、曲線驚心動魄的雪白胴體,毫無保留地呈現在你的眼前。她的身材絕非少女的青澀,而是充滿了成熟女性特有的飽滿與豐腴,該豐腴處豐腴,該纖細處纖細,比例完美得如同造物主最精心雕琢的藝術品。

然而,這具完美的軀體上,此刻卻佈滿了觸目驚心的傷痕:新舊交錯的青紫瘀傷遍佈腰背、手臂、大腿;數道皮開肉綻、如今已凝結成暗紅色血痂的鞭痕,猙獰地盤踞在光潔的背脊與胸前;手腕與腳踝處,是長期被“鎮元鎖”禁錮留下的深紫色勒痕,有些地方甚至已經潰爛、結痂,顯得格外刺眼。這些傷痕,無聲地訴說著她曾遭受的非人折磨。

你的眼神依舊平靜如水,不起波瀾,隻有醫者麵對傷員時的專註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憐憫。你取來溫水浸濕的布巾,擰至半乾,以一種極其輕柔、小心翼翼的力度,開始為她擦拭身體。從沾滿灰塵血汙的臉頰、脖頸,到傷痕纍纍的肩背、手臂、腰腹、雙腿……每一寸肌膚,每一處傷痕,你都細緻地清理,動作輕柔得彷彿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稀世瓷器。溫熱的布巾拂過肌膚,帶走汙穢,也帶來些許暖意。

或許是這溫暖的觸感刺激了她,或許是昏迷中的身體本能地感應到了環境的改變與安全的訊號,女子的眼睫毛開始劇烈地顫動起來,如同受驚的蝶翼。

終於,在一陣急促的喘息後,她猛地睜開了眼睛!

初時,她的眼神空洞而迷茫,彷彿沉睡了千萬年。隨即,焦距迅速凝聚,看清了所處的陌生環境——一間雅緻卻陌生的靜室,以及……近在咫尺的、一個正在用布巾輕柔擦拭自己胸口傷痕的陌生青衣男子!而她此刻,正身無寸縷地躺在此人麵前!

“啊——!!!”

一聲短促而沙啞的驚叫脫口而出,儘管虛弱,卻充滿了極致的羞憤與驚怒!她幾乎是本能地想要蜷縮身體,伸手護住胸前,同時試圖掙紮、遠離。但長時間的囚禁、元氣的巨大虧損以及體內尚未拔除的屍毒,讓她的身體虛弱到了極點,這劇烈的情緒波動和微小的掙紮,僅僅讓她抬起了一點手臂,便已耗盡了力氣,一陣眩暈襲來,她隻能無力地癱軟回去,隻能用那雙此刻燃燒著怒火與屈辱的明亮眸子,死死地瞪著你,胸膛因為激動而劇烈起伏。

你停下了擦拭的動作,抬起頭,目光平靜地迎上她羞憤交加的視線。你的眼神清澈、坦蕩,沒有一絲一毫的淫邪與慾望,隻有一種沉靜如水的專註與不容置疑的權威。你的聲音沉穩而清晰,帶著一種能安撫人心的力量,打斷了她即將出口的更多質問:

“別動。你體內屍毒已侵入丹田與子宮,與你虧損的元陰糾纏難分。我正在為你清理體表,溫熱之水有助舒緩經脈,開啟毛孔,為後續逼出深入骨髓的屍毒做準備。若想保住修為,乃至性命,便靜心凝神,配合於我。”

你的話語直指要害,專業、冷靜,沒有任何曖昧的修飾,彷彿在陳述一個客觀的醫療事實。強大的氣場與不容置疑的語氣,瞬間壓過了她初醒時的羞憤與慌亂。她看著你的眼睛,那裏麵沒有猥褻,沒有貪婪,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與一種她難以理解的強大自信。再聯想到昏迷前隱約聽到的“新生居”、“淩雲霄掌門”等字眼,以及此刻自己雖然虛弱卻並未感受到新的侵害與痛苦的身體,她眼中的怒火與屈辱,如同被潑了一盆冷水,迅速消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更深沉的困惑、驚疑,以及一絲絕處逢生的、微弱的希冀。

見她雖然依舊緊繃,但不再劇烈掙紮,眼神中的敵意也消減大半,你不再多言。用布巾為她擦乾身體上的水珠(動作依舊迅速而專業,避開了敏感部位),然後彎下腰,一手托住她的後背,一手抄起她的腿彎,微一用力,便將她橫抱起來。

她的身體再次僵硬了一下,臉頰不可抑製地飛起兩抹紅暈,一直蔓延到耳根。但這一次,她沒有再發出驚叫,隻是緊緊咬住了下唇,將臉微微側向一邊,避開了你的視線,身體卻順從地任由你抱起。

你抱著她,走到熱氣氤氳的浴桶邊,動作輕柔地將她放入溫熱的池水之中。溫暖的水流瞬間包裹了她冰涼且傷痕纍纍的軀體,那舒適的感覺讓她不由自主地發出一聲極其輕微、幾乎微不可聞的嘆息,緊蹙的眉頭也終於舒展了一些。

你讓她背對著你,在浴桶中盤膝坐好,水麵剛好漫過她的肩頭。你則搬過圓凳,坐在浴桶之外,正對著她的後背。

“接下來,我會以內力金針之法,深入你體內,剝離糾纏在子宮與丹田附近的屍毒。過程會有些……不適,甚至痛苦。你必須凝神靜氣,儘力放鬆,引導自身殘存內力配合,不可有絲毫抵觸。否則,前功盡棄,你性命難保。”你沉聲告誡,語氣嚴肅。

她背對著你,看不到表情,隻有濕漉漉的長發披散在光潔的背脊上。聞言,她的身體微微顫了一下,隨即,你聽到她深吸一口氣,用依舊沙啞卻堅定了幾分的聲音回道:“我……明白。有勞……前輩。”她終究不知道該如何稱呼你,暫時用了“前輩”這個相對穩妥的稱謂。

你不再多言,緩緩閉上雙眼,調整呼吸,將自身狀態調整至最佳。片刻後,你雙目倏然睜開,精光內蘊。雙掌緩緩抬起,隔著約半尺的距離,虛虛抵住了她後背的“命門穴”與“至陽穴”附近區域。

【神?萬民歸一功】全力運轉!浩瀚如海、精純無比的混元內力自你丹田湧出,沿經脈匯聚於雙掌勞宮穴。這一次,內力並未直接湧入她體內,而是在你掌心前方寸許之處,高度凝聚、壓縮、變形!

在你的神念極致精微的操控下,那磅礴的內力,竟化作了數萬根細如牛毛、肉眼完全無法察覺、卻又凝實堅韌無比、閃爍著淡淡金芒的“內力金針”!這些金針,便是你為她進行這場“體內微觀手術”的“手術刀”!

你心念一動,數萬根內力金針如同受到指引的蜂群,悄無聲息地穿透她背部的肌膚、肌肉,避開了所有重要的血管與神經,精準無比地抵達了她體內那片被屍毒汙染最嚴重、最核心的區域——丹田氣海周圍,以及與之經絡相連的子宮所在。

在你的神念“內視”之下,你能清晰地“看”到那觸目驚心的景象:她那本該溫潤如玉、呈現健康粉紅色的子宮內壁與相關經絡,此刻卻被一層灰黑色、如同活物般緩緩蠕動、散發出腐朽與死亡氣息的屍毒網路所覆蓋、纏繞。這些屍毒如同最頑固的苔蘚或寄生藤蔓,不僅附著在表麵,更深深紮根於她的血肉與經脈之中,甚至與她因採補而虧損、變得虛浮不定的元陰之氣詭異交融,難分彼此。

剝離,必須將這些毒根從她的生命本源上,一絲一縷、小心翼翼地剝離下來,而又不能傷及她本就脆弱不堪的經脈與臟腑。這需要極致精微的控製力、浩瀚持久的內力支撐、以及超凡的耐心。

你屏息凝神,開始了這場漫長而艱苦的“手術”。

你操控著那數萬根內力金針,以各自不同的、極其精妙的頻率震動著,如同最靈巧的外科醫生手中的顯微器械,開始對那灰黑色的屍毒網路進行“刮除”、“剝離”、“切斷”。每一根金針都承載著你的一縷神念,協同作業,如同在進行一場精密至極的微雕。

這個過程,對承受者而言,無疑是極致的考驗。

溫熱的浴水中,女子的身體開始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起來。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股溫和卻沛然莫禦的暖流,正從後背湧入,然後化作無數細密到難以形容的“絲線”或“細針”,朝著自己小腹深處、那最私密、最脆弱、從未有外物探入過的生命源泉之地匯聚、滲透、遊走。那種感覺,奇異而難以言喻。

最初是酥麻,如同千萬隻螞蟻在輕輕爬動;隨即是輕微的刺痛與酸脹,彷彿有什麼東西正被從血肉深處一點點拔出;緊接著,是一種混合了極致羞恥、輕微痛楚、卻又伴隨著沉痾漸去、淤塞漸通的奇異舒爽感。她能感覺到,那些盤踞在她體內、讓她日夜痛苦、生機流逝的陰寒毒物,正在被那些溫暖的“細針”一絲絲、一縷縷地剝離、分解、然後被那股溫暖的力量包裹著,順著某種玄妙的路徑,緩緩逼出體外。

她的臉頰,早已紅得如同要滴出血來,比最鮮艷的胭脂還要艷麗。貝齒死死地咬住下唇,甚至咬出了一排深深的牙印,滲出血絲,才勉強抑製住那幾乎要衝口而出的、混合著痛苦與某種難以言喻感覺的呻吟。她的身體在水中不自覺地輕微扭動、蜷縮,雙手緊緊抓住浴桶光滑的邊緣,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綳得發白,指甲幾乎要嵌進木質桶壁之中。熱水的蒸汽氤氳著她通紅的臉頰和裸露的肩頸,汗珠混合著水珠,不斷從她光潔的額頭、鼻尖、鎖骨滑落。

對你而言,這同樣是一場對心性、意誌與操控力的極致考驗。你的神念需要分成數萬份,同時精細操控每一根內力金針,不容有絲毫差錯,否則便是經脈盡毀、香消玉殞的下場。你的額頭早已佈滿了細密的汗珠,順著鬢角緩緩滑落,臉色也因為心力的巨大消耗而逐漸變得蒼白,嘴唇失去血色。與此同時,在你神唸的“視野”中,她體內的一切構造——健康的、被侵蝕的、嬌嫩的、受損的——都纖毫畢現。那孕育生命的子宮輪廓,那因你的內力刺激而微微顫動、試圖重新煥發生機的精純元陰……這一切,都在以最直接的方式,衝擊著你的感官與定力。你不僅僅是在治病救人,更是在以最親密的方式,“接觸”並“修復”一個女子最核心的生命奧秘。若非你心誌堅如磐石,閱歷經年,恐怕早已把持不住。

時間,在這寂靜無聲卻又驚心動魄的“手術”中,一點點流逝。窗外的日影從東牆慢慢移到了西牆,又從西牆漸漸拉長、變淡。整整一個白天,從旭日東升到夕陽西下,你都維持著這個姿勢,全神貫注,不敢有絲毫懈怠。

浴桶中的熱水,早已冰冷,但你以自身內力維持著女子軀體的溫度與氣血執行,使其不受影響。室內一片寂靜,隻有女子偶爾無法抑製的、極其細微的悶哼,以及你綿長而平穩的呼吸聲。

終於,當日頭徹底沉入西方,最後一絲天光被暮色吞沒,靜室內已然需要點燃燭火之時,你緩緩地、長長地籲出了一口濁氣。

隨著這口氣的撥出,你清晰地“看到”,女子子宮內壁與丹田周圍最後一絲頑固的灰黑色屍毒網路,被你的內力金針徹底剝離、絞碎,化為一縷縷細微的黑色煙塵,隨即被後續湧入的、更為磅礴精純的混元內力包裹、凈化、消融於無形。她體內那精純的【地?玄天寶鑒】內力,雖然依舊微弱如風中燭火,卻已掙脫了所有束縛,開始以一種極其緩慢而頑強的速度,自行在乾涸萎縮的經脈中,重新緩緩流淌起來。

你操控著最後一股溫和的內力,在她受損的經脈與子宮內壁輕輕拂過,如同最輕柔的春風,撫平細微的創傷,滋養著新生的活力。做完這一切,你才緩緩地、極其謹慎地,將數萬根內力金針逐一收回,那磅礴的內力如同退潮般,從她體內涓滴不剩地撤回你的經脈之中。

“嗯……”一聲極其輕微、卻透著如釋重負與極度疲憊的呻吟,從女子喉間溢位。她一直緊繃如弓弦的身體,驟然鬆弛下來,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頭,軟軟地向後靠去,倚在了浴桶邊緣。她依舊閉著眼睛,長長的睫毛上沾著不知是汗水還是蒸汽凝結的水珠,微微顫動。臉上那不正常的潮紅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失血過多般的蒼白,但眉宇間那股鬱結的死氣與痛苦,卻已消散無蹤,隻剩下深沉的疲憊與虛弱。

你緩緩收回虛抵的雙掌,結束了這場長達數個時辰的療傷。試圖站起身,卻隻覺得一陣強烈的眩暈襲來,眼前發黑,腳步虛浮,身體不由自主地晃動了一下,連忙伸手扶住旁邊的床柱,才勉強穩住身形。你的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嘴唇乾裂,額頭上汗出如漿,順著臉頰滑落,滴在乾燥的地麵上。體內原本浩瀚如海的內力,此刻竟感到一陣空虛與疲憊,精神上的消耗更是巨大,彷彿剛剛經歷了一場生死大戰。

但你的眼神,在最初的渙散之後,迅速重新凝聚,依舊明亮,映照著室內初燃的燭火,沉靜而深邃。你知道,最危險、最艱難的一關,已經過去了。剩下的,便是漫長的溫養與恢復了。而懷中這個身份神秘的玄天宗女子,究竟能帶來怎樣的資訊與變數,且待她醒來後再說了。

你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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