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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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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很快回到了那間雅室門外。

尚未推門,裏麵隱約傳來混合著男子粗重喘息、女子嬌柔呻吟與衣物摩擦的曖昧聲響,便已透門而出。顯然,裏麵的“戰況”正如火如荼。

你腳步微頓,臉上掠過一絲玩味的笑意,回頭看了身旁的月羲華一眼。隻見她聽到裏麵的聲音,那張剛剛恢復些血色的絕美臉龐,瞬間又漲得通紅,一直紅到了耳根,慌忙低下頭,不敢與你對視,更不敢去看那扇門,彷彿裏麵是什麼洪水猛獸。

你故意用一種帶著調侃的語氣,低聲對她說道:“年輕人,就是身體好。以二對六,鏖戰至今,倒是一番好興緻。”

月羲華的頭垂得更低了,幾乎要埋進胸口,羞得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她知道裏麵的弟子並未真的**,但為了讓戲更真,也為了從韓宇師兄弟口中套些話,那些撩撥挑逗的肢體接觸和曖昧聲響,卻是少不了的。此刻被你當麵點破,還是以這種語氣,簡直讓她無地自容。

你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覺得有趣,卻也不再逗她。轉而用一種平靜的、卻帶著確認意味的語氣問道:“你確定,飄渺宗這些姊妹,至今仍是清白之身,未曾真的賣身接客?”

月羲華猛地抬起頭,眼中淚水未乾,卻滿是急切與肯定,用力搖頭:“沒有!絕對沒有!社長明鑒!弟子們隻是……隻是依照吩咐,逢場作戲,絕未真的……真的委身於人!我以性命擔保!若有半句虛言,叫我天打雷劈,神魂俱滅!”

你看她反應激烈,誓言也發得狠,心中信了八分。不再多問,抬手便推開了那扇並未鎖死的雕花木門。

“吱呀——”

門開處,一股混合著脂粉香、酒氣與某種暖昧氣息的熱浪撲麵而來。隻見室內燭火昏暗,一片狼藉。瓜果點心灑落一地,酒杯東倒西歪。韓宇和李默師兄弟二人,早已不復之前的端正拘謹,衣衫淩亂不堪,上衣幾乎被扯開,露出精壯的胸膛,臉上泛著不正常的潮紅,眼神迷離恍惚,正被六名同樣衣衫不整、髮髻散亂、香肩半露的“花魁”女子團團圍在軟榻之上。

那些女子或倚或靠,或摟或抱,纖纖玉手在二人身上遊走,朱唇貼近耳邊嗬氣如蘭,軟語嬌嗔,不絕於耳。

韓宇和李默顯然已醉意深重,又被這溫柔陣仗弄得神魂顛倒,手足無措,既想推開又似不捨,滿臉都是混合著痛苦、享受、羞愧與徹底茫然的複雜神情,幾乎已失去抵抗能力,眼看就要完全淪陷。

“韓兄弟,安樂否?”

你帶著月羲華,施施然走入室內,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滿室的靡靡之音,如同冷水澆頭。

室內的喧囂瞬間一靜。那六名“花魁”聞聲,如同受驚的兔子,動作齊齊僵住,隨即迅速從韓宇師兄弟身上彈開,手忙腳亂地攏著散亂的衣衫,臉上閃過慌亂與敬畏,紛紛退到一旁,垂首而立,再不敢放肆。她們顯然認得月羲華,更從月羲華對你那恭敬甚至帶著懼意的姿態中,猜到了你的身份非同小可。

韓宇和李默則是在聽到你聲音的剎那,渾身劇震,迷離的眼神驟然恢復了一絲清明。待看清門口站著神色平靜的你和滿麵通紅、垂首不語的月羲華時,巨大的羞愧感如同海嘯般將他們淹沒!韓宇“啊”地怪叫一聲,猛地跳起身,手忙腳亂地拉扯著自己敞開的衣襟,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李默也是悶哼一聲,迅速坐直身體,緊閉雙眼,努力調息,試圖壓下體內的躁動與酒意,但耳根的紅暈卻出賣了他的窘迫。

“楊……楊大哥!你……你回來了!”韓宇結結巴巴,語無倫次,簡直不敢看你,“我們……我們不是……是她們……唉!”

你看著他們這副狼狽模樣,心中好笑,臉上卻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表情,甚至帶著點恰到好處的“關切”:

“韓兄弟,我看你們二人印堂發黑,氣息虛浮,怕不是被這溫柔鄉榨乾了元氣?年輕人,要懂得節製啊。”

“楊兄!你就別取笑我們了!”韓宇簡直要哭出來,恨不得以頭搶地。李默也終於睜開眼,看向你的目光充滿了尷尬與一絲求助。

“好了,不逗你們了。”你見好就收,目光轉向那六名垂首肅立的“花魁”,語氣轉為平淡卻不容置疑:

“你們幾個,先出去吧。收拾一下自己,明日一早,我自有安排。”

六名女子如蒙大赦,連忙屈膝行禮,低低應了聲“是”,便魚貫而出,腳步匆匆,彷彿逃離是非之地。

你又轉向月羲華,吩咐道:“明日一早,你便按我說的,去知府衙門找王文潮辦理。這些弟子,跟著你受委屈了。你這個做長老的,確實……欠些妥當。”

月羲華頭垂得更低,低聲應道:“是,社長。弟子知錯,定當妥善安排。”

你再看向韓宇和李默,語氣緩和了些:“你們二人,明日也隨她們一同乘船離開甬州,前往畢州,再轉道北上安東府。安東府是個不一樣的地方,去見識見識,或許對你們的修行有益。總好過在江湖上……嗯,虛度光陰。”

韓宇和李默聞言,麵麵相覷,既有脫離眼下尷尬境地的慶幸,又有對未知前路的茫然,但見你安排得明白,又隱隱覺得這或許是場機緣,最終都抱拳躬身:“謹遵楊大哥安排。”

安排妥當,你不再多言,再次牽起月羲華的手,對韓宇二人微微頷首,便轉身離開了這間充滿曖昧氣息的雅室,留下兩個麵麵相覷、兀自後怕又隱隱期待的年輕俠客。

夜色已深,寒意更濃。

你牽著默不作聲、彷彿提線木偶般的月羲華,穿過依舊有些許笙歌餘韻的添香院走廊,出了大門,步入寂靜清冷的街道,回到了你所住的客棧。

推開房門,室內陳設簡單,一床一桌,兩把椅子,一盞油燈兀自散發著昏黃的光。你反手關上房門,將寒冷的夜風與外麵的喧囂隔絕。

你鬆開牽著月羲華的手,走到桌邊,提起冰冷的茶壺,為自己倒了半杯涼茶,一飲而盡,彷彿要衝散一夜的疲憊與算計。然後,你轉過身,背靠著桌沿,目光平靜地看向依舊站在門口、有些不知所措的月羲華。

“夜已深沉,外麵也不安全。今晚,你暫且在此歇息吧。”你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裏響起,平靜無波,“明日一早,我再做具體安排。”

月羲華聞言,身體微微一顫,抬起頭看向你。昏黃的燈光下,她絕美的容顏上猶帶著淚痕與疲憊,眼神複雜至極,有感激,有敬畏,有羞愧,也有一絲難以言喻的、屬於女子的柔弱與茫然。她知道,你這話並非邀請,更像是一種不容置疑的安排。她如今已是案上魚肉,又能如何?

她輕輕咬了咬下唇,低低應了一聲:“是,社長。”聲音細若蚊蚋。

你看著她這副逆來順受、與之前月下孤高仙子判若兩人的模樣,心中並無多少憐香惜玉之感,反而掠過一絲冷靜的評估。今夜資訊量巨大,月羲華此人身上秘密不少,與太平道牽連甚深,其本身實力與在飄渺宗的地位也非同小可。僅僅靠威懾、恩惠與安排出路,能否讓她徹底歸心,不再反覆?她回到飄渺宗,麵對幻月姬,又會生出怎樣的波瀾?

幻月姬是你的道侶,更是“新生居”的重要支柱,沉迷於她的起重機與礦山事業,樂在其中。但女人心,海底針。月羲華作為與她有舊怨、實力相仿的太上長老,若僅僅是“飄渺宗罪人”的身份回歸,難保幻月姬不會以“清理門戶”、“整頓宗門”為名,行打壓排擠之實。畢竟,這是“飄渺宗家事”,你雖為宗主夫君,過度乾涉反而不美。

但若月羲華有了另一重身份——你楊儀的女人。那麼,一切就不同了。幻月姬是聰明人,她深知你的底線與處事風格,絕不會為了陳年舊怨,去觸你的逆鱗。起重機不好玩嗎?機械挖礦不香嗎?何必為了一個已經是你的女人、且明顯已受你掌控的“師姐”,來惹你不快?屆時,月羲華回歸,便隻是“社長的姬妾回宗門報到”,幻月姬自然會妥善處理原來的關係,甚至主動示好,將可能的內訌消弭於無形。

這不僅是給月羲華一個最穩固的“護身符”,也是將飄渺宗可能的內部分歧,徹底納入你的掌控之下,化不穩定因素為可用的力量。同時,月羲華本身實力超群,見識閱歷豐富,對太平道瞭解頗深,若能真正收服,亦是一大助力。

念頭既定,你看向月羲華的目光,便多了幾分深意。

你放下茶杯,緩步走到她麵前。她似乎感受到氣氛的微妙變化,身體不由自主地繃緊,下意識地向後退了半步,背已抵上門板,退無可退。

你伸出手,並非用強,而是以指尖輕輕抬起她小巧的下巴,迫使她仰起臉,與你對視。她的眼眸如同受驚的小鹿,波光瀲灧,寫滿了緊張、慌亂,以及一絲隱隱的、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期待?

“仙子,”你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獨特的磁性,在寂靜的房間裏迴響,“你騙了我整整一個晚上。從月上中天,到此刻天將破曉。”

你的拇指,輕輕摩挲過她光滑細膩的下頜肌膚,帶來一陣顫抖。

“現在,天都快亮了。你是不是……該好好‘報答’我一下?”

你的語氣並不輕佻,反而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近乎宣示主權般的平靜與霸道。

月羲華的瞳孔驟然收縮,呼吸瞬間變得急促。她聽懂了你的言外之意!巨大的羞恥、慌亂、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混合著恐懼與某種隱秘期待的複雜情緒,瞬間淹沒了她。她想拒絕,想逃離,但身體卻彷彿被釘在原地,動彈不得。腦海中閃過你輕易化解奇毒、搓玉成粉的恐怖手段,閃過你為她安排後路的“恩情”,也閃過自己這六年來東躲西藏、朝不保夕的淒惶無助,以及回到宗門後可能麵對的未知局麵……

就在她心亂如麻、天人交戰之際,你已不再給她思考的時間。手臂微微用力,便將她輕盈卻緊繃的嬌軀打橫抱起。

“啊!”月羲華短促地驚呼一聲,雙手下意識地抵在你胸前,卻軟綿無力。

你抱著她,幾步走到床邊,將她輕輕放在略顯堅硬的床榻之上。你的動作並不粗暴,甚至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從容,但其中蘊含的強勢與不容置疑,卻讓她徹底失去了反抗的勇氣與念頭。

她仰躺在榻上,青絲如瀑鋪散,絕美的容顏在昏黃燈光下泛著驚心動魄的紅暈,雙眸緊閉,長長的睫毛如同蝶翼般劇烈顫抖,胸膛因緊張而快速起伏。那身雪白的長裙,此刻也顯得有些淩亂,更添幾分脆弱與誘惑。

你俯身,陰影籠罩了她。沒有多餘的言語,你的吻,帶著不容拒絕的溫熱與力道,落在了她因緊張而微微顫抖的唇瓣上。

“唔……!”月羲華渾身劇震,如同被電流擊中。陌生的男子氣息,混合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彷彿能鎮定人心的奇異力量,瞬間侵入了她的感官。她的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算計、恐懼、羞恥,彷彿都被這個吻暫時驅散。

接下來的事情,順理成章,又彷彿水到渠成。你的動作強勢而富有技巧,逐步瓦解她最後的抵抗與心防。衣衫褪落,露出她完美無瑕、宛如羊脂美玉雕琢而成的胴體,在昏暗光線下散發著瑩潤的光澤。她的生澀、緊張,以及那深藏於冰冷外表下、被長久壓抑的豐沛情感與生命力,在你熟練的引導與衝擊下,逐漸被喚醒、釋放。

起初是壓抑的嗚咽與抗拒,漸漸化為難以自製的嬌吟與喘息。那困擾她許久的【天·羽化登仙訣】瓶頸,在這最原始的生命交融與極致的情感衝擊下,竟然開始劇烈波動、鬆動!你體內那浩瀚精純、蘊含著“萬民歸一”與“大道至簡”真意的【神·萬民歸一功】內力,也隨著雙修之法,絲絲縷縷地渡入她的經脈,與她的【天·羽化登仙訣】內力產生了奇妙的共鳴與交融。

她的內力性質,本就偏向輕靈飄逸、追求超脫。在你的力量引導與陰陽調和之下,那層桎梏她多年的無形壁壘轟然破碎!內力性質發生了玄妙的變化,不再僅僅是追求“羽化登仙”的飄渺出塵,更融入了一絲“萬法歸元”、“真我如一”的厚重與圓融。功法境界,竟在此刻悍然突破,邁入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全新層次!

你可以稱之為——【神·歸元真仙訣】!

一股清聖、飄逸卻又內蘊圓融厚重的氣息,毫無徵兆地從月羲華體內爆發開來!她周身彷彿籠罩上了一層淡淡的、聖潔的微光,肌膚更加晶瑩剔透,容顏愈發絕美出塵,真的恍如謫落凡塵、經歷情劫後即將重歸仙班的仙子,散發著驚心動魄的魅力與威儀。

“嗯——!”月羲華髮出一聲不知是痛苦還是極致歡愉的長吟,身體繃緊如弓,隨即又徹底癱軟下來,彷彿所有的力氣與心神,都在方纔的突破與極致愉悅中被抽空。

雲收雨歇,室內隻剩下兩人交錯的、漸漸平復的呼吸聲,以及空氣中瀰漫的、揮之不去的曖昧暖香。

你緩緩翻過她的身體,讓她麵對著你。她依舊閉著眼,臉頰潮紅未退,長長的睫毛上還沾著些許濕意,不知是汗是淚。那雙向來清冷、或充滿哀愁、或寫滿恐懼的眼眸,此刻微微睜開一線,裏麵充滿了迷離、茫然、極致的歡愉過後的空虛,以及一種更深沉的、難以言喻的複雜情愫。她似乎還在消化方纔發生的一切,以及那突如其來的功法突破。

你伸手,輕輕撫過她汗濕的鬢角,將一縷黏在她臉頰上的髮絲撥開。你的動作帶著事後的溫存,但目光依舊平靜而深邃,看著她的眼睛,用一種平靜卻不容置疑的語氣,緩緩說道:

“羲華。”

你第一次叫她的名字,不再是“仙子”。

“你現在,是我的女人了。”

你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與承諾的力量:“記住這一點。從今往後,飄渺宗是家,新生居是家,我身邊,也是你的歸宿。”

“幻月姬那裏,你不必再憂心。她……不會,也不敢,動你分毫。”

說完,你將她攬入懷中,拉過薄被蓋住兩人。你的懷抱溫暖而堅實,帶著令人安心的力量。

月羲華僵硬的身體,在你懷中漸漸放鬆。她將臉埋在你胸前,聽著你平穩有力的心跳,嗅著你身上獨特的氣息,腦海中回蕩著你那句“是我的女人了”以及“幻月姬不敢動你”。所有的恐懼、不安、漂泊無依之感,彷彿在這一刻找到了落錨之處。淚水,再次無聲地滑落,但這一次,似乎不再完全是悲傷與恐懼。

她緩緩閉上眼睛,任由疲憊與一種久違的、混雜著複雜情緒的安全感將自己淹沒。

窗外,東方天際,已隱隱泛起一絲魚肚白。漫長而波瀾詭譎的一夜,終於即將過去。

“太平道?在哪裏活動比較頻繁?”

你的聲音打破了室內短暫的沉寂,語調平穩得不帶絲毫漣漪,彷彿隻是在詢問一個無關緊要的江湖傳聞。這過分平靜的詢問,與月羲華剛剛傾訴的、充斥著血腥邪術與漫長陰謀的可怕往事,形成了尖銳的對比。話音落下的瞬間,房間裏尚未散盡的暖昧氣息似乎都凝滯了。

月羲華倚靠在淩亂錦被間的身子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她臉上那份因傾訴往事而殘餘的驚悸與疲憊,如同被冰水猝然澆過,迅速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凍結的凝重。那雙氤氳著水汽的眸子猛地抬起,定定看向你。她的目光在你臉上逡巡,試圖找出一絲刻意掩飾的震驚或惶惑。

然而,沒有。

你的臉上沒有任何她預期中的情緒波動。隻有一片深潭般的沉靜,映照著跳動的燭火,幽深得讓人窺不見底。這份超乎尋常的平靜,本身就像一種無聲的詰問,一種更為強大的壓力,讓她意識到,自己先前講述的那些足以顛覆常人認知的恐怖,或許在你眼中,僅僅是需要被冷靜評估的“資訊”。

她沒有想到!

你竟然會如此平靜地對待這個充滿了驚天的秘密!

這認知帶來的衝擊,甚至比她回憶起真仙觀那些扭曲的陰影時更為劇烈。那是對她過往認知的一種無聲顛覆。在你這份基於絕對掌控力與龐然底蘊、近乎漠然的從容麵前,她心中悄然混入了一絲更深刻的敬畏。

她心中不禁對你的平靜感到了更加深刻的敬畏!

短暫的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隻有燭芯偶爾爆開的輕微“劈啪”聲。窗外夜色漸退,遠處隱約傳來打更人最後的悠長梆子聲。

終於,月羲華緩緩搖了搖頭。這個動作顯得有些遲滯。她臉上露出了一絲充滿了凝重的表情。那凝重從眼底瀰漫開來,浸透了她絕美的容顏。

“社長,我知道的不多。”她開口,聲音低沉了些許,每個字都吐得清晰而緩慢,“我隻知道,他們的勢力遍佈滇黔。像潮濕叢林中毒蘑菇的菌絲,看似無形,卻可能在任何腐爛的樹榦下蔓延。”

她停頓了一下,纖長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滑落的錦被邊緣。

“我也隻知道,他們的總壇在枼州的真仙觀。”提到“真仙觀”三字時,她的聲音幾不可聞地顫了顫,目光下意識地避開,投向房中某處虛空,彷彿那裏正浮現出不堪回首的景象,“我在那裏看到了很多可怕的事情。”

她的呼吸微微急促,胸膛起伏。

“我看到了他們在用活人煉製‘屍兵’。”她的語速加快,卻又在關鍵的詞語上刻意加重、停頓,彷彿那些字眼本身就帶著腐蝕心智的力量,“活生生的人被捆在冰冷的洞窟中,灌下顏色詭異的葯湯,用扭曲的符咒鎮住魂魄,再用不知名的血池熬煉軀殼……最後變成隻知聽令、力大無窮卻麵目全非的怪物。哀嚎聲日夜不停,那地方連石頭縫裏都滲著血腥和絕望的氣味。”

她的臉色愈發蒼白。

“我也看到了他們在用各種邪惡的方法來提升自己的實力。有些法子……需要至親的心頭精血,有些需在至陰之地汲取地脈精華,還有些……”她猛地閉上眼,睫毛劇烈顫動,“需要特定體質的童男女,在密室裡行那等天理不容的邪術。”

她深吸一口氣,才繼續道,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虛脫:“我之所以能夠逃出來,就是因為我在最後關頭,用了師父留給我的一個保命的法寶。”她抬起手,虛空一握,指尖微微發抖,“那法寶叫做‘九天玄女綾’,是師尊當年雲遊機緣所得,材質特殊,運功催發,可作為繩索,跳崖之後,能長墜不斷,但……也隻能用一次。”

但光芒隨即黯淡,被深深的無奈取代。

“但是,它也有一個非常大的缺點。就是所墜之處越高,拉伸越長,其消耗的所需功力就越大。之後我在很長一段時間內,身體變得非常虛弱。功力滯澀,氣脈失調,十成修為,短時間內能發揮出兩三成已是萬幸。”

“我之所以會中‘情絲繞’之毒,就是因為我在逃跑的時候,狀態大不如前,被那墮欲天師出手所傷。”提及“墮欲天師”,她語氣中流露出刻骨的寒意與驚懼,“她的目的就是要讓我成為太平道宗主的鼎爐。他們不知從何處看出了我所修功法的特殊之處。”

她抬起頭,直視著你,眼中帶著近乎絕望的坦然:“那個宗主……據說比幻月師妹和我年歲還大,恐怕有兩百多歲了!他想要通過採補我的方式,來突破他的實力瓶頸,或者延長他那早已該枯竭的壽命。”

訴說至此,她那被重重恐懼與壓力折磨的心神,似乎才稍稍從往昔夢魘中掙脫,更清晰地感受到此刻你平靜目光帶來的壓力。

你緩緩開口,用一種充滿了平靜與一絲恰到好處的、讓人難以捉摸的語氣,對她說道:“仙子,你的故事可真是越來越精彩了啊。”

你的語調平直,“精彩”二字從你口中吐出,不似讚賞,更似一種冷靜的陳述。這反應再次出乎月羲華的預料。

你微微向前傾身,燭光在你的側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陰影:“不過,我有個問題想要問你。”

你看著她瞬間再次繃緊的身體,緩緩問道:“你既然知道太平道的實力如此強大,手段如此詭秘可怕,為什麼還要選擇來甬州?這裏雖是州城,但也並非銅牆鐵壁。你難道就不怕他們會追到這裏來嗎?抑或是……這裏有什麼是他們也需要忌憚,或者暫時無法輕易伸手的東西或人?”

月羲華被你這個問題問得身體又是輕輕一顫。她緩緩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了一絲充滿了無奈與苦澀的表情。

“社長,我也不想來這裏。但是我沒有辦法。真的沒有別的選擇了。”

她抬手,輕輕按在自己的心口:“我的毒已經越來越嚴重了。發作間隔越來越短,心神動蕩越來越難以抑製。我的年歲也早已過百,雖賴功法得以駐顏,但本源潛力已非少年時,功力難以在短時間內強行提升以此壓製或逼出‘情絲繞’這等奇毒。如果再找不到能提供解藥或是緩解之法的蠱婆,我就會死。不是死於毒發攻心,便是死於心神失守,淪為隻知慾望的傀儡。”

她抬起頭,眼中泛起一絲微弱的、近乎祈求的光芒:“我之所以會選擇來這裏,就是因為,我聽說這裏終究是朝廷直接管轄的大州府,律法森嚴,他們不敢輕易地大張旗鼓來這裏撒野。周邊苗人也經常來城裏採買,也許能碰到一個可以解除此毒的蠱婆,也說不定。至少這樣……比我獨自拜訪在滇黔深山或邊荒之地那些言語不通的苗寨,要稍安全一絲。”

她頓了頓,繼續道,語氣中帶著一種病急亂投醫的期盼:“我也聽說,新生居這些年聲名鵲起,不僅機關之術巧奪天工,其醫術在花師妹這幾年精心打理下也非常高明……或許……或許能有解毒之法。哪怕隻是緩解……”

說到這裏,她眼中光芒又迅速黯淡,被深深的顧慮取代:“但是……但是我怕。我怕幻月師妹。我當年私自帶部分弟子下山,又不告而別,實是觸犯門規,更愧對師尊囑託。這些年,我雖聽聞新生居乃你麾下勢力所建,但我始終不敢直接聯絡。我怕她……記恨前事,挾私報復。即便她顧念同門之誼不為難我,我為圖突破,擅自下山,惹出這許多事端,又以何麵目去求她?”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不可聞,充滿了自厭與惶惑。但隨即,她又抬起眼望向你,那複雜的眸光中,慶幸、後怕、一絲微弱的希冀以及深深的無奈交織在一起:“我沒有想到,命運弄人,我竟然會在這裏……以這種方式遇到社長你。這或許就是天意吧。是生是死,是劫是緣……皆繫於此了。”

她的聲音之中,充滿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慶幸與一絲無法言說的無奈。那是對絕境中抓住一根浮木的慶幸,也是對自身命運不由自主、隻能寄託於他人與虛無縹緲之“天意”的無奈。

你聽著月羲華那帶著不易察覺顫音的傾訴,窗外天色已微微泛白,早晨清冽中帶著涼意的光線,正一點點透過糊窗的素紗滲透進來,試圖驅散室內的昏暗與暖昧殘留的氣息。空氣裡,昨夜歡愛的麝香與甜膩尚未完全散去,混合著此刻從縫隙鑽入的、街巷清晨特有的淡淡魚腥味和遠處飄來的炊煙氣息,形成一種複雜而微妙的味道。

你依舊保持著靠坐床頭的慵懶姿態,甚至沒有變換一下姿勢,隻是伸手,指尖穿過她散落在枕畔的、泛著冰涼光澤的如銀髮絲,輕輕梳理。那髮絲觸感冰涼順滑,像極了天山雪峰之巔終年不化的積雪。你的觸碰讓她身子幾不可察地輕顫了一下,她抬起頭,那雙總是氤氳著寒霧的水杏眼眸此刻映著越來越亮的天光,也映著你的身影,其中複雜的情緒如潮水般湧動——劫後餘生的感激、對你這座突然出現之“靠山”的依戀,以及更深層、對自身命運與未來前路的茫然。

你沒給她太多沉浸在複雜心緒或繼續傾訴的時間。嘴角勾起一抹慣常的、帶著些許玩味與不容置疑的笑,聲音低沉卻清晰地打破了室內略顯沉重的氣氛:“好了,故事聽完了,你也該去找王大人了。時候不早了,收拾收拾,咱們走。”

月羲華聞言,嬌軀微微一僵。

她本以為在吐露如此驚天秘辛後,你會繼續深入追問太平道的細節、枼州真仙觀的內部情況、那位“宗主”的具體修為手段,或是至少會對她未來的安危有所安排與叮囑。她萬萬沒想到,你的反應竟是如此乾脆利落,甚至帶著點急於處理“麻煩”的乾脆。她咬了咬下唇,那被吻得嫣紅濕潤的唇瓣被雪白貝齒輕壓出淺淺的印子,眼中飛快閃過一絲錯愕、不捨,以及一絲瞭然的黯然。但這一切情緒很快被你的氣場所覆蓋、壓下。

她垂下眼睫,再抬起時,已恢復了慣有的柔順,隻是聲音比平時更軟糯幾分:“嗯,社長,我聽你的。”

她從溫暖而淩亂的錦被中支起身子,雪白玲瓏的曲線在越來越亮的晨光中暴露無遺,泛著珍珠般溫潤的光澤。你看得心頭一熱,但強壓住那股再度升騰的燥意,伸手不輕不重地在她那挺翹圓潤的弧線上拍了一下,觸手彈軟:“快點,別磨蹭。王大人那老小子可沒耐心等人,去遲了,他興許不在衙門。”

你利落地起身,隨手抓過搭在床頭的、那身青色的尋常儒衫披上,繫好衣帶。動作間,昨夜激戰的些微酸澀從腰間傳來,但瞬間便被體內自行流轉的渾厚內力撫平。穿戴停當,你回身,很自然地攬住她纖細卻柔韌有力的腰肢。她身子似乎軟了一下,順勢便靠進你懷裏,臉頰貼著你並不厚實卻異常穩靠的胸膛,鼻息間滿是你的氣息。她幾不可聞地輕嘆一聲,手臂環上你的腰,短暫地收緊,又鬆開。

“走了。”你說道,聲音平靜,鬆開攬著她的手,轉而握住她微涼的手掌。

就這樣,你牽著她的手,推開那扇隔絕了室內一夜旖旎與外界清冷晨光的房門,步入了甬州清晨的街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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