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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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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太後梁淑儀所居的安老院小院內,燈火漸次亮起,驅散了暮色最後的餘暉。這場名義上為迎接女帝駕臨、實則摻雜了家族團聚與“考察新生活”多重意味的晚宴已然結束。珍饈美酒的餘香仍在空氣中縈繞,賓主盡歡的喧鬧聲似乎還在耳邊迴響,但一種更為微妙、難以言喻的氣氛,卻隨著賓客的散去,悄然瀰漫在院落之中。

女帝姬凝霜的到來,如同在平靜的湖麵投下了一顆石子。她以帝王之尊駕臨這處充滿家常氣息的院落,其本身就帶有強烈的象徵意義。晚宴上,她談笑風生,對你招撫天魔殿、穩定漢陽的功績不吝讚賞,對太後的孝敬、對姐妹的關切、對臣屬的勉勵,皆無可指摘,充分展現了身為君主的雍容氣度與身為女主人的周全禮數。然而,那看似隨和的目光流轉間,偶爾掃過侍立你身側、或因身孕而格外顯眼的張又冰,掠過溫婉嫻靜的姬孟嫄,乃至不經意瞥過席間其他幾位與你關係匪淺、如今在新生居體係內各司其職的紅顏時,眼底深處那一閃而過的、混合著審視、評估與一絲難以完全掩飾的複雜情緒,卻被你敏銳地捕捉到了。

那是帝王的掌控欲,也是女人天性中的佔有與微妙的醋意。她欣賞甚至依賴你的能力,欣慰於你構建的這番新局麵,但當你身邊環繞著如此多優秀且與你有著深刻羈絆的女性,而她又因國事與身份無法常伴左右時,那潛藏於內心深處的某種不安與酸澀,便難以避免地浮上心頭。這並非不信任,更像是一種身處高位、卻不得不與人“分享”關注的本能反應,尤其是這些“分享者”同樣出色,且與她有著或親或疏的姐妹、臣屬關係。

宴會結束後,太後以年紀大了、需早些休息為由,抱著你和她的女兒梁效儀回了內室。張又冰也因孕期容易疲憊,被宮女小心送回住處安歇。姬孟嫄與武悔、幻月姬等人,則默契地開始指揮僕役收拾殘席,或是聚在一旁低聲交談,將空間留給了你與女帝。

姬凝霜並未立刻擺駕回她在安東府的行宮,而是屏退了左右大部分侍從,隻留貼身女官與幾名心腹太監遠遠候著。她站在一株盛開的海棠樹下,月光與廊下的燈火為她絕美的側顏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銀邊,但那雙丹鳳眼中此刻卻並無多少柔和之意。她轉過身,目光清淩淩地落在你身上,聲音聽不出喜怒,卻帶著一種不容錯辨的、屬於帝王的威儀,以及一絲隻有你能聽出的、被壓抑的波瀾:

“皇後,隨朕來望海樓。朕,有話問你。”

望海樓,是先帝二十多年前駕安東府時修建在臨海邊一處地勢較高的觀景建築群,後被燕王修繕改造,成為燕王平時軍事會議的指揮部,女帝每次巡視安東時,便下榻在此處。樓閣精巧,可俯瞰港口與部分工業區,視野極佳。

你心中瞭然,知道這場“問話”不可避免,甚至是你預料之中的環節。你麵色平靜,躬身應道:“臣,遵旨。”

望海樓,頂層寢宮。

熏爐內燃著上好的龍涎香,青煙裊裊,為這間佈置得既雅緻又隱含皇家氣象的寢宮增添了幾分朦朧與暖昧。海風透過半開的雕花長窗吹入,帶動輕薄的鮫綃帳幔微微飄動。

姬凝霜已褪去了那身彰顯帝王身份的玄黑常服龍袍,換上了一襲月白色、以銀絲暗綉雲紋的絲綢睡裙。裙料輕薄柔軟,貼服地勾勒出她高挑窈窕、比例完美的身段。因生育龍鳳胎後調養得宜,更顯豐腴曼妙,胸前弧度驚人,腰肢卻依舊緊窄,睡裙下擺隻及小腿,露出一截白皙纖細的腳踝和未著鞋襪、輕輕點在地毯上的玉足。她並未梳髻,任由如瀑青絲披散在肩頭後背,幾縷髮絲隨著她的動作滑落在精緻的鎖骨與胸前溝壑邊緣。她就那樣慵懶地斜倚在臨窗的紫檀木嵌螺鈿軟榻上,一條修長筆直的腿曲起,另一條隨意地搭著,睡裙絲滑的布料因此而微微滑落,露出更多雪膩的大腿肌膚,在宮燈與月光交織的光線下,泛著象牙般溫潤的光澤。

這並非刻意的引誘,而是褪去帝王外殼後,屬於一個成熟絕美女人的、渾然天成的魅惑與放鬆姿態。然而,她微微眯起的丹鳳眼中,卻並無多少慵懶之意,反而閃爍著一種銳利而複雜的微光,如同平靜海麵下潛藏的暗流。

“皇後,”她開口,聲音比在庭院中時低柔了許多,卻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危險氣息,像貓兒伸出爪子前的輕撓,“你在安東府這一日,過得倒是逍遙自在,嗯?紅顏環繞,子女承歡,連朕的兄弟、太妃太嬪們,也都其樂融融,共享天倫。朕看你這‘新生居’,倒比朕的洛京皇宮,更像是個‘家’了。”

她頓了頓,指尖無意識地纏繞著一縷髮絲,目光卻緊緊鎖住你,彷彿要穿透你的眼睛,看進你的心底:“朕的後宮,怕是快要裝不下你這許多的‘家人’了吧?”

你站在原地,與她隔著數步的距離,能清晰地聞到她身上傳來的、混合了龍涎香與一種獨特體香的馥鬱氣息。你心中並無慌亂,反而因為她這份罕見的、帶著明顯醋意與試探的“敲打”而泛起一絲好笑與憐惜。這位統禦九州、威嚴深重的女帝,在卸下心防的私密時刻,也不過是個會因丈夫身邊優秀女性過多而感到不安的普通妻子。

你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緩步上前,走到軟榻邊。她沒有阻止,隻是那雙鳳眸依舊一瞬不瞬地盯著你。你在她身前停下,微微俯身,雙臂輕柔卻堅定地穿過她的膝彎與後背,將她從軟榻上打橫抱了起來。她似乎沒料到你這突如其來的動作,身體微微一僵,發出一聲極輕的驚呼,手下意識地環住了你的脖頸。

絲綢睡裙的觸感冰涼滑膩,其下身體的曲線與熱度卻清晰可感。你抱著她,走到寢宮中央那張寬大柔軟的龍鳳榻邊,輕輕將她放下,自己也隨之側坐榻沿。她沒有掙紮,任由你動作,隻是呼吸略微急促了些,臉頰染上了一層薄薄的緋紅,在宮燈映照下美得驚心動魄。

你一手仍環著她的肩背,另一隻手則抬起,指尖輕輕拂開她頰邊的一縷亂髮,然後捧住她的臉頰,拇指摩挲著她光滑細膩的肌膚。你的目光與她近在咫尺地對視,聲音低沉而誠摯,帶著不容置疑的溫度:

“陛下,”你頓了頓,改用了更私密的稱呼,“凝霜。”

“她們,無論是太後、孟嫄、月舞,還是又冰,或是武悔、幻月她們,於我而言,確是不同的存在。是並肩作戰的同袍,是管理新生居不可或缺的臂助,是因緣際會下命運交織的家人。我珍視她們,尊重她們,亦有責任護她們周全,給她們一個安身立命、施展才華的天地。這份情誼與責任,我不否認,亦不會辜負。”

你感覺到她身體細微的緊繃,但你的目光沒有絲毫遊移,繼續說道:“然而,凝霜,你要明白,也請你相信。在我楊儀心中,能與我共享這萬裡江山沉浮、能讓我毫無保留託付後背、能讓我甘願放下一切驕傲隻求並肩同行、能讓我稱之為‘妻子’、喚一聲‘楊夫人’的,自始至終,隻有你一人。”

“你是我的君,是我的妻,是我兩個孩子的母親,是我願意用一切去守護、去輔佐、去與之共度此生的人。這天下女子萬千,無人能及你分毫,無人能動搖你在我心中的位置。新生居可以有很多‘家人’,但我楊儀的‘家’,它的女主人,永遠隻會是你,姬凝霜。”

你的話語,沒有華麗的辭藻,卻字字清晰,句句篤定,如同最沉重的承諾,敲打在她的心扉上。你看到她那總是盛滿威嚴與思慮的鳳眸中,冰層悄然融化,漾起層層漣漪,有動容,有釋然,或許還有一絲被說中心事的羞赧。

她微微偏過頭,似乎想避開你太過灼熱直接的視線,但環在你頸後的手卻沒有鬆開,反而收得更緊了些。半晌,她才輕聲開口,聲音裡那點危險的意味已然消散,隻剩下一絲殘留的嗔怪與更多的柔軟:“就會說好聽的……朕又不是那等不容人的妒婦。隻是……隻是有時見你身邊那般熱鬧,朕遠在洛京,難免……”

你沒有讓她說完,低頭,輕輕吻了吻她光潔的額頭,然後順勢將吻印在她的唇上。起初隻是溫柔的觸碰,隨即逐漸加深,帶著這些時日的思念與方纔傾訴的情意。她沒有抗拒,而是生澀卻熱烈地回應著,帝王的威儀在這一刻化為烏有,隻剩下一個沉浸在愛戀中的女人。

良久,唇分。她的呼吸有些不穩,眼波流轉,瀲灧生輝,臉上的紅暈更深了。你將額頭與她相抵,鼻尖輕觸,低聲道:“凝霜,你不僅僅是我的妻子,更是大周的女帝。你的胸懷,當容得下這江山社稷,自然也容得下我身邊這些各有才幹、助我穩定局麵的女子。她們的存在,不會削弱你我之間的情分,隻會讓我們共同構築的這座‘新城’,更加穩固,更加繁榮。”

你稍微退開些,看著她恢復了些許清明的眼睛,語氣轉為鄭重:“至於聖教軍之事,你更不必憂心。我已有萬全準備。安東府的兵工廠正在全力運轉,新式火器、彈藥源源不斷。六叔燕王的邊軍已進入最高戰備,水師亦嚴陣以待。更重要的,是這裏的人心。新生居的工人、百姓,乃至新近歸附如楊夜者,皆願與此城共存亡。凝霜,相信我,安東府將不僅僅是大周的工業基石,更會成為帝國最堅固的海上盾牌,讓任何來犯之敵,皆鎩羽而歸。”

姬凝霜靜靜地聽著,眼中的最後一絲陰霾也終於散去。她重新靠回你懷裏,將臉貼在你的胸膛,聽著你沉穩有力的心跳,輕聲卻堅定地道:“朕信你。一直信你。”

這一夜,望海樓頂層的寢宮內,熏香燃盡,月光西斜。帝後之間,除了家國情仇的沉重,更有久別重逢的繾綣與彼此交付的信任。所有的試探、醋意、不安,最終都融化在了深入的肌膚相親與耳鬢廝磨之中,化為了更深層次的默契與支援。

翌日,清晨。

當第一縷晨光穿透海霧,灑在安東府繁忙的港口和遠處轟鳴的廠區時,你已精神抖擻地出現在了加固中的海防堤壩上。徹夜的纏綿並未帶來疲憊,反而如同注入了新的活力。你目光如炬,掃視著眼前熱火朝天的景象:民兵與工人們喊著號子,將沙袋壘砌加高;工匠們正在除錯新架設的岸防炮位;更遠處,水師的蒸汽快艇穿梭巡邏,煙囪噴吐著白煙。

楊夜(原夜帝)也出現在了工地上。他沒有穿那身標誌性的黑袍,而是換上了一套深藍色的新生居工裝,雖略顯不適,但行動無礙。他主動找到了正在指導民兵佈置障礙物的武悔(陰後),沉默地站在一旁觀察了片刻,然後開始依言協助,搬運材料,或是憑藉其高超的眼力和對力道的精準控製,幫忙校正一些防禦工事的結構。他的加入起初引起了一些民兵的側目,但很快,大家便沉浸在緊張的備戰中,無暇他顧。楊夜自己也彷彿找到了某種新的、切實的著力點,動作從生疏到熟練,眼神中的茫然逐漸被一種專註取代。

整個安東府,如同一台巨大的、精密的機器,在你的意誌和眾人的努力下,高效地運轉起來,進入了緊張而有序的全麵備戰狀態。工廠的煙囪比往日噴吐出更濃的煙柱,鐵路線上運輸軍械物資的列車往來頻繁,街頭巷尾貼出了招募民兵預備隊和宣傳海防的告示,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大戰將至的凝重與激昂。

幾日後,預料之中的警訊終於傳來。

安東府軍港,上午辰時。天氣晴好,海風帶著鹹濕的氣息,吹拂著港口飄揚的旗幟。巨大的蒸汽貨輪“踏浪一號”靜靜地停靠在最深處的泊位,它龐大的鋼鐵身軀在陽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此刻,工人們正在船員的指揮下,利用岸上和船上的起重裝置,將一門門口徑不大、但結構緊湊、炮管較長的速射炮吊裝到甲板預先焊接好的基座上。鐵鏈嘩啦作響,號子聲與金屬碰撞聲交織,充滿了力量感。

你站在碼頭的指揮台上,身披一件尋常的深灰色大衣,目光平靜地注視著這一切,彷彿眼前忙碌的景象與即將到來的風暴,都隻是計劃中微不足道的一環。錦衣衛指揮使李自闡侍立在你身側稍後,他依舊身著緋色飛魚服,但氣質較之在洛京時,多了幾分經過實務歷練的沉穩。

“狀元公,”你並未回頭,聲音平淡地吩咐,“告訴‘踏浪一號’的船長,炮裝好了,不必在此耽擱,即刻出港,往東南方向巡弋。記住,是‘巡弋’,不是‘接敵’。保持距離,讓他們看見我們的船,但別靠得太近,一炮都別開。他們如果開火,立刻退回港內。”你頓了頓,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若是嚇跑了那些還在猶疑觀望、或者正忙著集結的黃毛蠻子,咱們這出‘請君入甕’的戲,可就唱不下去了。”

李自闡心領神會,躬身抱拳,聲音清晰而沉穩:“殿下放心,屬下明白。示敵以弱,誘敵深入,靜待其入我彀中。”他迅速轉身,向候在一旁的傳令兵低聲交代了幾句。傳令兵領命,飛快地向“安東號”跑去。

你不再看那艘正在做最後準備的貨輪,轉身,步伐穩健地離開了嘈雜的碼頭。身後,工人們的號子聲、金屬的撞擊聲、蒸汽機低沉的轟鳴,逐漸遠去。你的神情依舊淡然,甚至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漠然。

聖教軍的風帆戰列艦?

高大?

威猛?

代表著這個時代風帆戰艦的巔峰?

在你眼中,它們不過是一堆依靠風力、行動遲緩、防護依靠厚重木料的移動靶子罷了。經歷過【移山填海行動】,親手將一個國家(東瀛)的統治階層連根拔起、其民眾分流消化,親身參與過用工業力量重塑山河地脈的你,對於這種還停留在風帆時代的海上力量,實在難以提起太多的“重視”。它們或許能對舊式水師造成威脅,但在初步完成工業化、擁有蒸汽動力、標準化火炮乃至手榴彈這種麵殺傷武器的安東新軍麵前,尤其是在你這熟悉不對稱戰爭思維的人眼中,其威脅層級,甚至未必比得上當初盤踞黑風淵、擅長詭譎手段的天魔殿。

“癡人說夢。”你心中無聲地冷笑。眼前有更重要、也更溫暖的事情在等著你。戰爭與殺戮,從來不是你追求的目的,它們隻是不得已時,用來扞衛你所珍視之物的手段。而你所珍視的,此刻正在那棟不起眼的新生居辦公樓裡,等待著你。

新生居總部辦公樓,三樓,你的辦公室。

這裏沒有皇宮的奢華,卻佈置得舒適而溫馨,充滿了生活氣息。當你推門而入時,撲麵而來的是一股混合了奶香、糕點甜香以及孩子們身上特有氣息的溫暖味道。

女帝姬凝霜已換下了昨夜的睡裙,穿著一身鵝黃色的家常襦裙,少了幾分威嚴,多了幾分居家的柔美,正坐在鋪著厚絨毯的地板上,含笑看著幾個孩子玩耍。三歲的梁效儀試圖將一塊積木搭得更高,小臉因用力而憋得通紅;不到一歲的龍鳳胎,姬修德和楊如霜,並排躺在柔軟的墊子上,穿著同款的淡藍色嬰兒服,正咿咿呀呀地揮舞著小手小腳,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周圍。姬孟嫄和姬月舞(實際上的五公主)則圍在一旁,一個拿著撥浪鼓逗弄著雙胞胎,另一個則細心地幫梁效儀扶住快要倒塌的積木塔。陽光從明亮的窗戶灑進來,落在她們身上,勾勒出一幅靜謐美好的天倫之樂圖。

聽到開門聲,姬凝霜抬起頭,看到是你,眼中的笑意加深,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卸下所有防備的溫柔。梁效儀更是眼睛一亮,丟開積木,張開雙臂,邁著小短腿跌跌撞撞地撲過來,嘴裏含糊不清地喊著:“爹爹!抱抱!”

你心中最柔軟的地方被瞬間擊中。所有的籌謀、所有的壓力、外海可能存在的威脅,在這一刻彷彿都遠去了。你大笑著彎腰,一把將小丫頭穩穩抱起,在她粉嫩的臉頰上響亮地親了一口。梁效儀咯咯直笑,用小手摟住你的脖子,也學著你的樣子在你臉上“吧唧”親了一下,糊了你一臉口水。

你抱著女兒,走到墊子旁蹲下,伸出空著的手,輕輕點了點兒子姬修德胖乎乎的小臉蛋。小傢夥也不怕生,伸出肉嘟嘟的小手抓住了你的手指,嘴裏發出“啊嗚啊嗚”的聲音。旁邊的楊如霜見狀,也咿咿呀呀地揮動小手,彷彿在抗議爹爹隻疼哥哥。你連忙又用另一隻手的手指去逗弄女兒,引得她發出歡快的笑聲。

姬凝霜就坐在旁邊,靜靜地看著你和孩子們的互動,臉上洋溢著滿足而平和的光輝,那種屬於母親的柔光,讓她絕世容顏更添幾分神聖。姬孟嫄和姬月舞也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含笑望著你們,眼中滿是溫暖與羨慕。

“好了,孩子們,爹爹回來了,咱們該回安老院了,大舅、二舅、四舅他們,還有各位奶奶,都等著咱們呢!”姬凝霜適時地開口,聲音柔和。

你放下樑效儀,站起身,環視著眼前這群環肥燕瘦、卻都與你命運緊密相連的家人——威嚴與柔情並存的妻子,溫婉體貼的伴侶,活潑可愛的女兒,稚嫩懵懂的兒子,還有兩位美麗而身份特殊的公主。一股暖流充盈胸臆,這就是你奮鬥的意義,是你願意用一切去守護的港灣。

“走!”你朗聲笑道,一手牽起梁效儀,另一隻手習慣性地想去扶姬凝霜,她卻已優雅地自己站起,對你微微一笑,主動挽住了你的臂彎。姬孟嫄和姬月舞相視一笑,抱起雙胞胎,宮女們則上前整理物品。一行人,浩浩蕩蕩卻又溫馨和睦地下了樓,登上早已等候在樓外,寬敞舒適的鳳輦,向著安老院太後的小院駛去……

中午,安東府安老院,食堂。

這裏早已被佈置一新,巨大的圓桌上鋪著潔白的桌布,中央擺放著盛開的鮮花。

你們抵達時,食堂裡已經頗為熱鬧。大哥孟勝(大皇子姬魁)果然是一身結實的深藍色工裝,袖口挽起,露出肌肉虯結的小臂,麵板被陽光和爐火熏染成健康的古銅色,正大聲與旁邊的人說著什麼,笑聲洪亮。他看到你們進來,立刻站起身,豪爽地大笑道:“哈哈哈!四妹!妹夫!三妹!四五妹!你們可算來了!就等你們開席了!再不來,我這肚子裏的饞蟲可要造反了!”

二哥仲鳴(二皇子姬隼)則是一身熨帖的藏青色供銷社經理製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顯得精明幹練。他手裏正拿著一瓶貼著“新生居特釀”標籤的酒,聞言也笑著迎上來,將酒瓶放在桌上:“妹夫,你來得正好!看看,這可是咱們供銷社新出的好酒,窖藏了半年!今天說什麼也得陪我多喝幾杯!明天一早,我就得押一批貨回遂仰縣了,下次聚還不知道啥時候呢!”

四弟季詩學(四皇子姬承昇)依舊是一身青色書生袍,頭上戴著同色的小帽,氣質溫和儒雅。他坐在稍遠些的位置,正陪著幾位太妃說話,見你們到來,也起身,溫和地笑著拱手:“姐夫,四姐、三姐,五妹,安好。”他額前的碎發似乎總是不太聽話,說話時習慣性地抬手捋了捋。

他們的生母,廢後薛中惠(四皇子生母)、張太妃(二皇子生母)、李太妃(大皇子生母),以及未能給先帝生育子嗣、但對你們的孩子們格外慈愛的王太妃,都已落座。看到女帝姬凝霜和你進來,她們的神情在一瞬間都有些許複雜——那裏麵有對過往身份的緬懷,有對現狀的適應,或許還有一絲難以完全釋懷的悵惘。但很快,這些情緒便被更實際的、對當前安穩生活的珍惜與對晚輩的關切所取代。她們紛紛起身,欲行禮。

你連忙擺手,笑容真誠而爽朗:“都是一家人,今日隻敘家常,不論國事,更不講那些虛禮。各位娘娘快請坐,大哥、二哥、四弟,都坐都坐!”

在你的堅持下,氣氛很快重新活絡起來。眾人紛紛落座,按照長幼親疏,卻也自然而隨意。太後梁淑儀坐在上首,懷裏抱著已經有些睏意的梁效儀,輕聲細語地教她:“效儀乖,看看,這是你修德弟弟,這是如霜妹妹,以後你是大姐,要愛護弟弟妹妹,知道嗎?”梁效儀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好奇地看著姬孟嫄和姬月舞懷裏的兩個小不點。

廢後薛中惠看著這一幕,眼神有些恍惚,忍不住低聲感嘆道:“這纔是一家人該有的樣子啊……想當初在洛京宮裏,莫說這般抱著未滿周歲的皇子公主隨意走動,便是嬪妃之間,誰又敢輕易讓自己的孩子與別宮皇子過於親近?步步驚心,如履薄冰……”

她聲音不大,但在漸漸安靜的餐桌旁,還是清晰地傳入了眾人耳中。氣氛似乎凝滯了一瞬。

太後梁淑儀輕輕拍了拍懷中有些不安扭動的梁效儀,抬眼看向薛中惠,臉上帶著平靜而包容的微笑,聲音溫和卻帶著撫慰人心的力量:“姐姐,往事已矣。在安東府,在新生居,沒有後宮,沒有政敵,更沒有那些你死我活的算計。這裏隻有家人,隻有想過好日子的尋常人。孩子們可以一起長大,兄弟姐妹可以和睦相處,咱們這些鬥了半輩子的婦人,也能安安穩穩地享享清福。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

季詩學也適時地握住母親薛中惠的手,溫言勸慰:“母親說得是。四姐和姐夫待我們兄弟如何,待各位娘娘如何,大家有目共睹。不僅未動我們分毫,還給了我們安身立命之所,大哥能做他喜歡的鐵匠活,二哥能經營供銷社施展所長,兒子也能安心讀書教書。如今大家衣食無憂,和睦安康,那些宮闈舊事,不提也罷。”

孟勝是個直腸子,見狀立刻舉起麵前的酒杯,粗聲大氣地打圓場:“就是就是!提那些陳芝麻爛穀子作甚!來來來,今日難得聚得這麼齊,就差六皇叔和長風堂弟(燕王世子)了!少了兩個能喝的,可惜!不過咱們照樣喝個痛快!這第一杯,先敬太後娘娘,祝娘娘鳳體安康!”

“對對對!敬太後!”仲鳴也連忙舉杯附和,“也敬陛下,敬皇後妹夫!祝咱們大周國泰民安,祝新生居紅紅火火!明天我就要回遂仰縣了,今天不醉不歸!”他性情變得豪爽,幾句話就把氣氛重新炒熱。

張太妃和李太妃也笑著舉杯,她們的目光更多是落在姬孟嫄和姬月舞身上。張太妃拉著姬孟嫄的手,笑眯眯地問:“孟嫄啊,你和皇後在漢陽處了這麼久,這肚子……可有什麼好訊息沒有?”李太妃也湊趣地看著姬月舞:“月舞也是,年紀不小了,也該考慮生孩子了。”

兩位公主頓時鬧了個大紅臉,尤其是姬月舞,羞得頭都快埋到桌子底下去了。姬孟嫄畢竟年長些,強自鎮定,但耳根也紅透了,嗔怪地看了兩位太妃一眼,低聲道:“娘娘……這……這事急不來的……”

眾人見狀,又是一陣善意的鬨笑。而王太妃則全程笑眯眯的,她年紀隻有四十齣頭,年輕時沒能為先帝誕下子嗣,一直將幾個失勢皇子的子女視如己出,如今更是將對孩子們的疼愛轉移到了你的幾個孩子身上。她一會兒逗逗梁效儀,一會兒又小心翼翼地從乳母懷裏接過姬修德或楊如霜,輕輕搖晃著,眼裏滿是慈愛。

你看著眼前這喧鬧、溫暖、充滿了煙火氣與人情味的一幕,看著這些曾經身份尊貴、命運迥異、甚至彼此間有過恩怨糾葛的“家人”,如今卻能圍坐一桌,分享美食,談論家常,展望未來,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感慨與滿足。

這就是你想要的。不是至高無上的權力,不是堆積如山的財富,甚至不完全是青史留名的功業。你想要創造的,是一個能讓人(無論他們曾經是誰)放下戒備與仇恨,憑藉雙手與才智安身立命,享受平凡溫暖的世界。一個孩子可以安心玩耍,老人可以頤養天年,兄弟姐妹可以和睦相處,理想可以有處安放的世界。眼前的這一幕,雖然微小,雖然隻是在一個特定的地方、特定的人群中實現,但它證明瞭這條路的可能性。

你端起麵前斟滿的酒杯,緩緩站起身。喧鬧聲漸漸平息,所有人都望向你。

你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座的每一張麵孔——威嚴而柔情的女帝,溫婉的伴侶,可愛的兒女,豪爽的兄長,精明的二哥,儒雅的四弟,幾位歷經滄桑、終於得以安享晚年的太妃……

你朗聲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由衷的喜悅與堅定:

“大哥,二哥,四弟,各位娘娘,還有我的凝霜、孟嫄、月舞……”

“今天,咱們不論國事,隻敘家常!不談過去,隻看將來!這杯酒,敬各位娘娘福壽安康!敬在座每一位家人平安喜樂!更敬咱們腳下這片土地,敬這來之不易的團聚與安寧!”

“乾!”

“乾杯!”眾人轟然響應,紛紛舉杯。酒杯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歡笑聲、祝福聲、孩子們的咿呀聲再次充滿了食堂。

窗外,海風依舊,遠處隱約傳來工廠的轟鳴與港口的汽笛。而窗內,這一方小小的天地裡,溫情與希望,正如同桌上那壺溫熱的奶茶,氤氳著,流淌著,驅散了所有外界的寒意與隱約的硝煙味。這頓團圓飯,不僅僅是一次家庭聚餐,更像是一個無聲的宣告:無論外界風浪如何,這裏,已然是值得所有人用生命去守護的家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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