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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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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兵部左侍郎姬長風的府邸,你的鳳駕並未如常返回那座巍峨而壓抑的紫禁城。車輪碾過京師略顯不平的石板路,發出規律的轆轆聲響,你的思緒卻並未沉浸在方纔姬長風的感激涕零,或是薛家沉冤得雪的快意之中。那隻是風暴過後必要的慰藉與收尾,是宏大敘事中一個帶著溫情的句點。

真正的挑戰,永遠在前方。

馬車轉向,駛向了一個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方位——南城。這裏並非達官顯貴聚居之所,街道略顯狹窄,屋舍也樸素許多,充滿了市井的煙火氣息。最終,馬車停在一處看起來與周遭民宅並無二致的院落門前。灰牆黑瓦,木門半舊,唯有門口兩名看似尋常家僕、實則眼神銳利、身形精悍的漢子,透露出此地主人身份的不凡。

這是錦衣衛指揮使凰無情的私宅。

當那輛奢華代表著內廷最高權威的馬車靜靜停駐,當侍從上前輕叩門環時,這座平日寂靜甚至有些冷清的小院,瞬間“炸”開了鍋。

急促的腳步聲從院內傳來,木門被猛地拉開一條縫,露出一張眉清目秀、帶著濃濃書卷氣、此刻卻寫滿驚慌的臉。那是個看起來有些文弱的青年,約莫二十五六歲,穿著一身半新不舊的青布長衫,腰間還繫著沾了些墨跡的圍裙。他看到門外肅立的侍衛與那輛馬車,瞳孔驟縮,臉色瞬間煞白,幾乎是連滾爬爬地跌出門檻,踉蹌著撲倒在馬車前冰涼的石板地上,身體抖得如同秋風中的落葉。

“小……小人沈碧華,叩、叩見皇後殿下!皇後殿下……千、千歲!”

他伏在地上,聲音因極致的緊張而結巴、變調,額頭緊緊貼著地麵,不敢抬起分毫。

你被內侍攙扶著,從容步下馬車。午後的秋陽帶著暖意,灑在這條尋常巷陌,也照亮了眼前這跪伏於地、緊張得幾乎要暈厥過去的青年。你饒有興緻地打量著他,目光掃過他因緊張而繃緊的肩背,那身顯然漿洗過多次、袖口有些磨損的衣衫,以及那雙修長卻帶著墨漬和些許繭子的手。

果然,和你想的一樣。一個能讓凰無情那樣的女人,甘願收斂起滿身血腥與煞氣,為他孕育子嗣、居住在這等樸素宅院的男人,怎麼可能會是傳聞中那般不堪的、純粹的“廢物”或莽夫。這沈碧華,模樣清秀,氣質文弱,眼神慌亂中卻還保留著一絲未被徹底磨滅的澄澈與書卷氣,倒像個家道中落的讀書人,或是某個衙門裏不得誌的文書小吏。

“起來吧。”你的聲音平淡,聽不出太多情緒,卻自然帶著一種令人不得不遵從的威儀,“朕今日是順路,微服前來探望告假在家的凰指揮使。不必拘禮,也無需聲張。”

沈碧華如蒙大赦,又磕了個頭,這才手忙腳亂地爬起身,垂手躬身退到一旁,連大氣都不敢喘,更不敢抬頭直視你,隻顫聲應道:“是,是……皇後大人請、請進……凰姐她、她在屋裏……”

你微微頷首,未再多言,舉步跨過那不算高的門檻,走進了這座小院。

院子不大,卻收拾得乾淨利落,牆角辟出了一小畦菜地,種著些耐寒的菜蔬,另一角有一株葉子已落盡的老槐樹,樹下擺著石桌石凳。樸素,卻充滿了踏實過日子的生活氣息。這與凰無情昔日那令人聞風喪膽的錦衣衛副指揮使、鎮撫司二號人物的形象,形成了巨大而有趣的反差。

你的目光很快被正屋門口那個身影吸引。

凰無情就站在那裏。

她穿著一身寬鬆的靛藍色棉布長裙,因懷孕而明顯豐腴的身體將裙子撐起一個圓潤的弧度,原本纖細有力的腰身早已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沉甸甸的腹部。她未施粉黛,長發也隻是鬆鬆地用一根木簪綰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頰邊。那張曾經冷若冰霜、煞氣逼人、能令詔獄最兇悍的囚犯也為之膽寒的臉龐,如今因懷孕而圓潤了些許,褪去了淩厲,多了幾分屬於女性的柔和,甚至因微微的浮腫而顯出些慵懶的豐腴。隻是那眉宇間慣有的不耐與躁鬱,卻是怎麼也掩不住的。

此刻,她正一手叉著腰,一手扶著門框,挺著那個巨大的肚子,眉頭緊鎖,一臉不耐煩地瞪著院門方向,似乎對剛才外麵的動靜很是不滿。然而,當你的身影映入她眼簾的瞬間,她臉上那點不耐煩瞬間凍結,隨即被一種罕見的、近乎滑稽的慌亂所取代。那雙總是銳利如鷹隼的眸子裏,清晰地閃過驚訝、無措,以及一絲努力想掩飾的窘迫。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鬆開了扶門框的手,掙紮著就要挺著肚子往下跪,聲音也因急切而顯得有些變調:“屬、屬下凰無情,參、參見殿下!”

動作明顯笨拙,與往昔那個如鬼魅般迅捷的身影判若兩人。

“行了,行了。”你眉頭微挑,快走幾步上前,穩穩托住了她的手臂,沒讓她真的跪下去,“朕說了是微服探望,不拘那些虛禮。你現在是雙身子的人,安穩些便是最好的禮數。”

觸及她的手臂,能感覺到那層棉佈下依舊結實、卻因懷孕而鬆軟了些的肌理。你扶著她,慢慢走回屋內,在一張鋪著厚實棉墊的圈椅上坐下。沈碧華早已手腳麻利地搬來另一張椅子,用袖子飛快地擦了擦,畢恭畢敬地請你落座,自己則垂手縮在一旁,眼觀鼻鼻觀心,努力降低存在感。

你在凰無情對麵坐下,仔細打量著她。腹部高高隆起,將衣裙撐得緊繃,估摸著月份已是不小。臉龐圓潤了,甚至隱約可見些許孕斑,但氣色倒是不錯,隻是眉眼間那抹慣有的戾氣被一種混合著疲憊、不耐與別樣母性光輝的複雜神色所取代。你看著看著,臉上不由露出一絲真正的、帶著溫度的笑意。

“看樣子,月份不小了。太醫可常來請脈?一切可還安好?”你的語氣緩和,如同尋常親友間的關切。

凰無情似乎有些不適應你這般“溫和”的態度,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才低聲回道:“勞殿下掛心。太醫旬日一請脈,說……說胎象穩固,隻是胎兒個頭有些大,讓屬下多走動……”她說著,眉頭又習慣性地擰起,顯然對“多走動”這個醫囑很是不耐。

“那就好。”你點點頭,目光落在她隆起的腹部,笑意更深了些,“如此看來,朕很快便要添一位乾親了。隻是不知,是個能繼承你身手的虎子,還是個如你一般……嗯,有性格的千金?”

凰無情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地漫上一層紅暈。她似乎想說什麼,嘴唇動了動,卻最終隻是低下頭,盯著自己放在腹部的雙手,那雙手指節分明,依稀可見舊日操持兵器留下的薄繭,此刻卻小心翼翼地平攤著,帶著一種與她氣質極不相符的笨拙的溫柔。

而就在這時,一旁儘力減少存在感的沈碧華,許是覺得不能怠慢,強忍著緊張,戰戰兢兢地端著剛沏好的茶挪了過來。他太專註於手中的托盤,腳下不知被什麼絆了一下,一個趔趄,驚撥出聲,托盤上的茶盞叮噹作響,眼看就要連人帶茶摔個狼狽!

“廢物!!!”

一聲中氣十足的喝罵,帶著凰無情特有的、不耐煩的暴躁,驟然響起。

電光石火之間,隻見方纔還一臉窘迫坐在椅中的凰無情,眉頭一皺,甚至沒怎麼起身,隻是迅捷無比地一伸腳——即使挺著巨大的肚子,那動作依舊快、準、穩!腳尖精準地勾住了沈碧華即將失衡的小腿,一股巧勁一帶,硬生生讓他在千鈞一髮之際穩住了身形,托盤上的茶盞晃了幾晃,竟一滴未灑。

沈碧華驚魂未定,臉色慘白,捧著托盤的手還在抖。凰無情卻已收回腳,彷彿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隨即又不耐煩地用腳尖不輕不重地踢了踢他的小腿肚子,命令道:“愣著作甚?還不快把茶給主上奉上!毛手毛腳的,丟人現眼!”

她罵得毫不客氣,可那眼神裡,卻並無真正的怒意,反而有種“恨鐵不成鋼”的熟悉嫌棄,以及一絲幾不可察的……關切?

沈碧華被踢得一縮脖子,臉上卻露出一種近乎習慣的、認命般的訕笑,連忙穩了穩心神,將茶盞恭恭敬敬地捧到你麵前的桌上,細聲細氣道:“殿下請、請用茶……粗陋之物,您、您莫嫌棄……”

你看著眼前這充滿了鮮活“妻管嚴”氣息的一幕,看著那在外令人聞風喪膽的錦衣衛指揮使,在家中對著她那文弱丈夫橫眉豎眼卻又暗含維護的模樣;再看看那文弱丈夫在妻子“淫威”下戰戰兢兢、卻又甘之如飴的慫態。連日來縈繞心頭的肅殺、謀算、以及那場剛剛落幕的血腥清洗所帶來的沉重與冰冷,彷彿被這充滿市井煙火氣的真實一幕驟然衝散。

一股難以抑製的笑意從胸腔升起,你終於忍不住,朗聲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好!好!”你的笑聲爽朗,在這樸素卻溫馨的小院裏回蕩,驚起了牆角菜畦裡幾隻覓食的麻雀,“凰指揮使啊凰指揮使,朕今日總算是見識了!這天下之大,果真是一物降一物!任你是何等凶名在外的‘血凰’,回了家,也逃不過這‘相夫教子’的天理倫常!”

你的調侃讓凰無情臉頰更紅,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辯解什麼“屬下沒有相夫教子隻是這廢物太不中用”,但在你那洞悉一切、帶著笑意的目光注視下,終究是沒能說出口,隻是將臉扭向一邊,耳根都紅透了。而沈碧華則垂著手,站在妻子身後,臉上帶著點窘迫,更多的卻是一種“習慣了就好”的無奈與溫和。

這平凡人家的溫暖與笑鬧,如同冬日裏一簇躍動的爐火,短暫地驅散了權勢巔峰的寒意與孤獨。你端起那杯粗瓷碗盛著的、熱氣騰騰的茶,抿了一口,茶是尋常的炒青,帶著些許煙火氣,卻別有一番踏實滋味。

目光在凰無情那微紅的側臉與沈碧華那文靜卻隱含韌勁的眉眼間流轉,你心中那點促狹的、屬於“楊儀”而非“皇後”的惡趣味,又悄然泛起。你放下茶盞,指尖在粗糙的桌麵上輕輕一點,彷彿忽然想起什麼似的,用一種恍然大悟的、略帶戲謔的語氣開口道:

“哦,對了,朕忽然想起來一樁事。”

凰無情和沈碧華都看向你,眼神帶著詢問。

你唇角微勾,目光在兩人之間意味深長地掃了個來回,慢條斯理道:“朕是這未出世孩兒的乾爹,這事咱們先前說定了。不過嘛……”

你故意拖長了語調,滿意地看到凰無情的身體微微繃緊,眼中閃過一絲不祥的預感。

“這乾媽的人選,可不是陛下哦。”你笑吟吟地,丟擲了這個看似隨意、實則精準無比的話題。

凰無情的臉“騰”地一下,從臉頰紅到了脖子根,連耳朵尖都染上了緋色。她猛地轉過頭,瞪大眼睛看著你,嘴唇翕動,似乎想阻止你說下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那模樣竟有幾分罕見的羞惱與無措。

你卻不給她反應的機會,悠悠然地繼續道,目光最終定格在沈碧華臉上,帶著幾分玩味:“朕若是沒記錯,你們這孩子的乾媽,合該是安東府那位被車間工友喚作‘觀音姐’、如今是朕後宮裏貴為容嬪娘孃的蘇婉兒(血觀音)吧?”

“朕可是聽說了些趣聞,”你的語氣愈發輕鬆,如同在聊家常,“若無她當年在安東府‘新生居’裡熱心撮合,費心安排,你們二位這段‘良緣’,怕是沒那麼容易修成正果。嗯?沈文書,你說是不是?”

你的話,如同一顆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瞬間激起了層層漣漪。

沈碧華在聽到“蘇婉兒”三個字時,先是渾身一顫,臉上血色褪去些許,眼中掠過一絲極為複雜的情緒——有追憶,有悵惘,有苦澀,最終歸於一片深沉的寧靜。他看了你一眼,又飛快地瞥了身旁瞬間僵硬的妻子,隨即低下頭,深吸一口氣,再抬起時,臉上竟是一種近乎釋然的坦然。他對著你,鄭重地點了點頭,聲音雖低,卻清晰:

“回殿下,您……您說的沒錯。”

“小人當初在安東府‘新生居’工坊裡……確實,曾仰慕過‘觀音姐’。”

“那時候,小人隻知道她是工坊裡的管事娘子,漂亮,能幹,對誰都好……像菩薩一樣。小人那時糊塗,不知天高地厚,更不知她……她早已是您的人了。”他苦笑著,搖了搖頭,那笑容裏帶著對年少懵懂的自嘲,“後來……後來得知了她是您的女人,自然是沒有後來了。觀音姐她……一直都不怎麼搭理我。我那段時間,確實渾渾噩噩,覺得天都塌了,覺得活著都沒甚意思……”

他說著,聲音低沉下去,帶著真實的落寞。但很快,他再次抬起頭,目光卻不由自主地、溫柔地落在了身旁那個從你說出“蘇婉兒”名字起,就恨不得把腦袋埋進胸口裏的女人身上。那溫柔如此自然,如此真切,與方纔談及舊情時的悵惘截然不同。

“是凰姐……”沈碧華的聲音柔和下來,“是我家娘子……那段時間,我丟了魂一樣,在工坊裡不是出錯就是發獃,還總被那些看不慣我文弱的工友嘲笑。是凰姐……她那時也在工坊,看我可憐,總是幫我。我受不了刺激想要跳海,是她把我拖回去;我被那些人指指點點地嘲笑,也是她把那些人趕走……雖然她總罵我‘廢物’,總踢我……但我知道,她是刀子嘴,豆腐心。”

凰無情聽到這裏,身體猛地一顫,彷彿被燙到一般,臉更紅了,一直紅到了衣領深處。她像是被戳破了最隱秘的心事,又像是惱羞成怒,猛地抬起頭,惡狠狠地瞪向沈碧華,眼中凶光畢露,彷彿下一刻就要撲過去咬他一口,聲音也陡然拔高,試圖用兇悍掩蓋那快要溢位來的羞窘:

“閉嘴!你胡咧咧什麼!”

“我、我那是看你可憐!一個男人,瘦得跟小雞仔一樣,整天哭哭啼啼,為了個女人要死要活,看著就煩!讓你去跟安保部那些莽夫打熬筋骨,是想讓你有點男子氣概!別整天一副死了沒埋的喪氣樣!結果呢?!”她的聲音又低了下去,帶著懊惱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結果你個沒用的,讓人家揍得鼻青臉腫,趴在地上起不來……要不是我、我正好還在現場,能把你拖出來,你早就被那群不知輕重的夯貨打死了!”

她越說越急,語速快得像爆豆子:“我、我照顧你,那是應該的!誰讓我多管閑事!再說了……”她的聲音忽然變得極細,幾乎微不可聞,眼神飄忽,就是不敢看沈碧華和你,“……‘觀音姐’後來都看出來了……是她、是她把我叫去,跟我說……說沈文書是個實心眼的好人,就是性子軟,讓我……讓我別總凶你,好好跟你處……”

話音未落,她自己先臊得不行,猛地又扭過頭去,隻留給沈碧華一個通紅的、小巧的耳廓和一段白皙的後頸。

沈碧華看著她這模樣,臉上的苦笑化作了溫柔的笑意,他輕輕“嗯”了一聲,低聲道:“我知道。觀音姐後來也找過我,跟我說……說凰姐你是個麵冷心熱的好姑娘,讓我……別辜負你。”

你端著那杯早已涼透的粗茶,聽著眼前這對夫妻前言不搭後語、磕磕絆絆卻又情真意切的“自曝其短”,看著一個臉紅如蒸蝦、強作兇狠,一個溫柔凝視、坦然認慫,終於將這段堪稱離奇卻又在情理之中的姻緣拚湊完整——

一個在“觀音姐”光芒下黯然神傷、失魂落魄的富家公子;一個被女帝以“磨礪心性”、“潛伏安東”為名丟進紡織車間、滿心暴躁、看誰都像欠她八百兩銀子的前錦衣衛頂尖殺手;一個洞若觀火、看熱鬧不嫌事大、或許還帶著點惡趣味和“肥水不流外人田”心思的腹黑紅娘(血觀音);一場因“同是天涯淪落人”而起的彆扭關照;一次“恨鐵不成鋼”引發的鬥毆與“救命之恩”;無數次“借酒消愁”與一次“酒後……”的意外;最終,釀成了這一壇看似不可思議、卻又酸甜適口、回味悠長的紅塵烈酒。

這哪裏是世人所畏懼的“血凰”與“廢物文書”?這分明是一出摻雜著失戀、暴力、酗酒、鬥毆、彆扭關心與“霸道女上司愛上我”橋段的、活生生的人間煙火喜劇。

“哈哈……哈哈哈……”你再次笑了起來,起初是低笑,繼而變成暢快的大笑,笑得眼角甚至沁出了一點濕意。這笑聲不再帶著帝王的威儀與謀算,而是純粹為一個有趣故事、為一段真實感情的開懷。

凰無情和沈碧華都愣住了,怔怔地看著你。他們印象中的皇後,是算無遺策的智者,是冷酷無情的裁決者,是高高在上、執掌乾坤的統治者。何曾見過他如此放下所有防備、如此純粹開懷大笑的模樣?

你笑夠了,用指尖拭了拭眼角,看著眼前這對終於在你笑聲中逐漸放鬆下來、卻依舊有些不知所措的夫妻,指著他們,語氣帶著未盡的笑意與不容置疑的肯定:

“好!好!好!你們這一對——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一個刀子嘴,一個實心眼。天造地設,再般配不過!”

“這門親事,朕準了!不僅準了,待孩兒落地,朕與陛下,還有你們那位‘觀音’乾媽,都要備份厚禮!”

夕陽的餘暉為小院鍍上一層溫暖的金邊,也將凰無情那張泛著紅暈、卻不再躲閃的臉映照得格外生動。沈碧華站在她身側,文弱的臉上帶著踏實而滿足的笑意,悄悄伸出手,握住了妻子因懷孕而略顯浮腫、卻依舊骨節分明的手。凰無情身體微微一僵,卻沒有甩開,隻是任由他握著,目光低垂,落在自己隆起的腹部,那裏,正孕育著一個嶄新的、聯結著他們三人(或許還要算上那位遠在安東的“觀音姐”)的小生命。

這平凡而真實的溫暖,如同涓涓細流,短暫地浸潤了你因權謀鬥爭而略顯冷硬的心田。你知道,這纔是煙火人間,是權力博弈之外,值得守護的、有血有肉的“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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