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瀛的都城,安洛城。
夜,深沉如墨。
這座模仿昔日中原盛世長安而建的古老城市,此刻正靜靜地沉睡在八月微涼的夜風之中。木製的房屋鱗次櫛比,紙糊的窗格透出點點昏黃的燈火,遠處皇居那漆黑的輪廓在月光下顯得莊嚴肅穆。一切,都顯得如此的平和與寧靜,彷彿昨夜浪速港那衝天的火光與血腥,隻是一個遙遠而又不真實的噩夢。
安洛城的居民們並不知道,一群來自地獄的復仇惡鬼,早已悄無聲息地降臨在了他們的都城。
源氏府邸,幕府將軍源信政的寢宮之內,依舊是一片靡靡之音。這位實際掌控著東瀛軍政大權的最高統治者,剛剛結束了一場酣暢淋漓的征伐。他那肥碩的身軀,如同肉山一般壓在一個年輕貌美的姬妾身上,粗重的喘息聲與姬妾那刻意壓抑的呻吟聲交織在一起,充滿了墮落與淫邪的氣息。
就在源信政心滿意足地翻身下床,準備摟著溫香軟玉入眠之時,一陣隱約的吵鬧聲與驚呼聲,如同鬼魅一般,從寂靜的庭院之外,飄了進來。
“嗯?”源信政不悅地皺起了眉頭,他那雙因為酒色而顯得有些渾濁的眼睛裏,閃過一絲被打擾清夢的惱怒,“外麵是什麼人在喧嘩?難道那些下人,都想去喂狗了嗎?”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在安洛城的另一端,一座同樣奢華的官邸之中,被譽為“東瀛智囊”的大政關白,平光治,也被一陣突如其來的喧鬧聲從沉思中驚醒。他是一位保養得極好的中年貴族,此刻正穿著一身素雅的狩衣,在月下品茗。
“大人!大人不好了!城裏城裏好像失火了!”一個家臣連滾爬爬地沖了進來,臉上寫滿了驚恐。
平光治與源信政,這兩個東瀛帝國的最高掌權者,幾乎在同一時間,從各自的宅邸中,看到了那不祥的景象——安洛城的中心區域,數個方向,同時燃起了衝天的火光!那火光是如此的猛烈,如此的突兀,將半個夜空都映照得如同白晝,濃煙滾滾,直衝雲霄!
“八嘎牙咯!”
源信政勃然大怒,他甚至來不及穿上繁瑣的衣物,隻是胡亂地將一件外袍披在身上,便怒吼道:“備車!立刻去皇居!傳令五山僧兵與城衛軍,立刻救火,抓住縱火的亂黨!”
“不好!”
而另一邊的平光治,則在看到火光的第一時間,便感到了一股發自靈魂深處的寒意!他的智謀告訴他,這絕不是簡單的火災!
這是一種示威!
是一種宣告!
是敵人已經兵臨城下的訊號!
“快!備牛車!我們立刻轉移到妙高山上的別院!快!”
這位精於算計的關白大人,在這一刻,做出了最明智的求生選擇。
然而,無論是暴怒的將軍,還是驚恐的關白,他們的命運,早已在他們踏出寢宮的那一刻,便被註定了。
源信政肥碩的身軀剛剛衝出官邸的大門,甚至還沒來得及踏上那輛早已備好的華麗牛車,他的腳步,便猛地一頓。他臉上的憤怒表情瞬間凝固,那雙渾濁的眼睛裏,充滿了極致的不可思議與恐懼。他緩緩地低下頭,看到自己的胸口,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細小的,如同被蚊蟲叮咬了一般的紅點。
然後,他就什麼也不知道了。他那龐大的身軀,如同被抽去了所有骨頭一般,軟軟地,悄無聲息地,向前倒下,“噗通”一聲,摔在了冰冷的石階之上,再也沒有了任何動靜。
周圍的隨從與武士們全都驚呆了,他們甚至沒有看清發生了什麼。
“將軍大人!”
“將軍大人您怎麼了?!”
他們一擁而上,卻發現,他們的將軍,早已氣絕身死。
而在平光治的府邸門前,幾乎上演了同樣的一幕。這位智謀過人的關白大人,剛剛邁出大門,正準備登上牛車,便感到後頸微微一涼,彷彿被什麼東西輕輕拂過。然後,他眼前的世界,便開始天旋地轉,最終,陷入了永恆的黑暗。
他,和他的那些驚慌失措的隨從們,甚至連敵人的影子都沒有看到,便全部倒在了自家的大門之前,成為了這場無聲屠殺的第一批祭品。
安洛城,亂了。
徹底地亂了。
數千名如同從地獄裏鑽出來的大周邊軍,在燕王的帶領下,如同最鋒利的剃刀,從城市的各個角落,同時發起了最冷酷,最無情的“清洗”。
他們不再像在浪速港那樣,追求單純的破壞與焚燒。
他們的行動,變得更加高效,更加致命。
他們見人就殺。
無論是手持武器的武士,還是手無寸鐵的平民。無論是身居高位的貴族,還是沿街乞討的乞丐。無論是白髮蒼蒼的老人,還是咿牙學語的孩童。
在他們那雙早已被仇恨所填滿的赤紅色眼眸之中,這裏沒有無辜者。
這裏,隻有倭寇。
隻有,需要被徹底抹除的——敵人。
一時間,安洛城的大街小巷,都變成了血流成河的修羅場。慘叫聲,哭喊聲,兵器碰撞聲,以及房屋被點燃後發出的劈啪爆裂聲,交織在一起,譜寫了一曲,末日般的,毀滅交響樂。
而在安洛城的最中心,那座象徵著“萬世一係”無上權威的皇居,此刻,卻顯得異常的安靜。
天皇,這位被東瀛人奉為“現世神”的最高象徵,此刻,正因為城中的騷亂而瑟瑟發抖。他什麼也不知道,他不知道為何一夜之間,他那固若金湯的都城,會變成一片人間地獄。他隻能躲在寢宮的最深處,聽著外麵越來越近的慘叫聲,無助地向上天祈禱。
就在這時,幾道快得如同鬼魅般的人影,悄無聲息地,飛掠上了皇居那最高的主殿屋頂。
月光,灑在她們的身上,將她們那絕美的身姿,勾勒得如同降臨凡間的神女亦或是,魔女。
武悔(陰後),那雍容華貴的黑色長裙在夜風中獵獵作響,她看著下方那片火海,鳳目之中閃過一絲不屑與快意,聲音冰冷地說道:
“源家,上下三百七十一口,已雞犬不留。”
而在她的身邊,花月謠那嬌小玲瓏的身影顯得有些怯生生的,她拉了拉你的衣角,用一種彷彿做錯了事的孩子般的語氣,輕聲說道:
“社長,平家……平家好像周圍半裡之內,都……都沒有活物了。我的‘無夢香’,好像,撒得,稍微,多了一點點……”
你,沒有說話。
你隻是靜靜地站在這座異國都城的最高處,俯瞰著下方那片由你親手導演,正在燃燒的人間煉獄。
你的眼神,平靜得如同一潭死水,不起絲毫波瀾。
你緩緩地抬起頭,看著那輪懸掛在東瀛上空的,冰冷而又慘白的月亮,用一種彷彿在陳述歷史終結的,淡漠聲音,說道:
“現在,正是將眼前之人,作為我們整個【移山填海行動】第一號方案圓滿結束的標誌之時。”
你的聲音雖不高,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個人的耳中。這宣告了一個千年皇朝的終結。你並不急於去終結那個藏身於華麗宮殿深處,瑟瑟發抖的所謂“現世神”的生命。對於你而言,單純的肉體死亡太過仁慈,也太過無趣。那種瞬間的解脫,遠無法償還這個民族數百年以來對神州大地所犯下的累累罪行。你要的,是從精神到肉體,從榮耀到血脈的徹底粉碎。
你緩緩轉過頭,目光投向你身邊那位如月下仙子般清冷孤高的絕美少女——幻月姬。
“幻月姬。”你的聲音平靜而淡漠,卻帶著一種令人無法抗拒的魔力。
“用你的幻術,為我們腳下的天皇陛下編織一場最華麗、最美好的夢境。”幻月姬那雙深邃如星辰宇宙的紫色眼眸微微閃爍,瞬間領會了你的意圖。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幾乎不可察覺的殘忍弧度,微微躬身。
“遵命,社長。”
你繼續用那種不帶絲毫感情的語調,描繪著那場上演的精神盛宴。
“讓他夢見,他的帝國戰勝了我們。讓他夢見,他最精銳的武士踏平了我們的神都,將我們的陛下俘虜到他的麵前,對他俯首稱臣。”
“讓他夢見,他成為了這個世界唯一的王,所有的民族都跪伏在他的腳下,親吻他的鞋履。”
“然後……”你的眼中閃過一絲如萬載玄冰般的徹骨寒意。
“在他最得意、最幸福、最感覺已經擁有了全世界的時刻,再讓他從夢中醒來,親眼看看眼前這片由他的子民鮮血與哀嚎所構成的真正的地獄。”
“是!”幻月姬的回答簡潔而充滿力量。她緩緩閉上眼睛,一股無形而龐大的精神力量,如潮水般以她為中心,向著下方那座漆黑的天皇寢宮悄無聲息地籠罩而去。
做完這一切,你不再停留。你的身影如同沒有重量的落葉,從那高高的主殿屋頂之上緩緩飛掠而下。武悔、蘇千媚、花月謠,三位絕世尤物,如同最忠誠的影衛,緊隨在你身後,她們飄逸的長裙在火光映照的夜空中劃過一道道絢麗而致命的弧線。你們四人,如同從九天之上降臨凡間的神魔,悄無聲息地落在天皇寢宮那寬闊而雅緻的庭院之中。
這裏是整個皇居防衛最森嚴的地方。
當你們的身影出現在庭院中央之際,周圍那些已被城中騷亂驚得如同驚弓之鳥的禁衛武士們,先是被這突如其來如天神下凡的一幕驚得目瞪口呆,大腦一片空白。緊接著,當他們看清你們身上那並非東瀛款式的服飾之後,極致的震驚瞬間轉化為無盡的憤怒與身為皇家禁衛的職責!
“——敵襲!!”
“——保護陛下!!”
一聲淒厲的怒吼打破了庭院的死寂。數十名身穿華麗胴丸鎧甲、手持鋒利太刀的禁衛武士,從庭院的四麵八方如同瘋狗一般發出悍不畏死的怒吼,向著庭院中央的你們瘋狂衝來。他們是天皇最忠誠的衛士,是整個東瀛武士道精神的體現。然而,在絕對的力量麵前,所謂的精神與勇氣顯得如此可笑與蒼白。
你甚至連正眼都沒有看他們一眼。你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依舊保持著那種不急不緩的步伐,向著前方那扇緊閉的寢宮大門徑直走去。彷彿那些嘶吼著沖向你的武士,都隻是一群於這個世界的空氣。武悔、蘇千媚、花月謠三女也同樣沒有動手,隻是如同最忠誠的侍女一般安靜地跟在你身後,臉上帶著或戲謔、或嫵媚、或甜美的笑容,彷彿在欣賞一場早已註定了結局的滑稽戲劇。
第一個武士衝到了你麵前。他的臉上帶著猙獰的笑容,手中那柄鋒利的太刀高高舉起,帶著撕裂空氣的銳利風聲,向著你的頭頂狠狠劈下。他彷彿已經看到將你這膽大包天的入侵者一刀兩斷的血腥畫麵。
然而,就在他刀鋒即將觸碰到你頭髮的那一剎那,就在他踏入你身體周圍三尺範圍的瞬間,“噗!噗!噗!噗!噗!”一連串細微而密集的如同布帛被撕裂的聲音驟然響起。那名武士臉上的猙獰笑容瞬間凝固。他的身體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狠狠攥住一般猛地僵直在原地。緊接著,數十道殷紅的血線猛地從他身體的各個部位同時爆射而出。他的胸口、腹部、四肢甚至臉上都在同一時間出現了無數個細密而深邃的血洞,彷彿被成千上萬根看不見的鋼針瞬間刺穿。
【玄·無為劍術】!
以身為劍,以意為刃!
你的周圍三尺,便是你的劍域!
踏入者死!
那名武士甚至連一聲慘叫都沒能發出,便如同一個被戳破的血水袋一般渾身噴湧著鮮血軟軟地倒下去變成了一具佈滿恐怖窟窿的殘破屍體。而這僅僅隻是一個開始。一個又一個悍不畏死的武士如同撲火的飛蛾沖入了你的“劍域”,然後一個又一個地在無形劍意的絞殺之下化作了一具具千瘡百孔的血腥屍體。你就這樣閑庭信步般地從屍山血海中穿過身上卻沒有沾染到一絲一毫的血跡。
終於你來到了那扇由整塊檜木打造的華麗寢宮大門之前。你甚至沒有去推隻是隨意地抬起一腳。“——轟!!”一聲巨響,那扇足以抵擋千軍萬馬的厚重大門如同紙糊的一般,瞬間向內爆裂開來化作漫天木屑與碎片。
門後那奢華而空曠的寢宮大殿,以及大殿盡頭那個穿著繁複華麗十二單衣,因極致恐懼而嚇得渾身篩糠般癱軟在禦座之下的中年男子,瞬間暴露在你的麵前。
他就是東瀛的“現世神”天皇。
看到你這如同魔神一般從破碎大門與漫天木屑中走出的身影,天皇的心理防線在這一刻徹底崩潰。他的褲襠瞬間濕透一股腥臊液體順著那華麗衣袍流淌了一地。
“饒命!不要殺我!不要殺我!”他涕淚橫流,不顧一切地向你磕頭求饒,早已沒有了半分神隻的尊嚴與威儀,如同一個最卑賤的乞丐。
你的臉上連一絲極度厭惡的表情都沒有,沒有理會他那如同蛆蟲一般的告饒。而是大步上前一把揪住他繁複衣袍的領子。如同拖著一條死狗一般,將他從那溫暖而安全的寢宮中硬生生拖了出來!
你將他拖到那片早已被鮮血染紅的禦花園之中,然後當著他的麵開始了一場最殘忍、最血腥的“家庭聚會”。
你的女人們如同最高效的獵手,將那些躲藏在皇居各處瑟瑟發抖的皇子、公主、妃嬪以及天皇的兄弟、姐妹一個又一個地如同抓捕雞鴨一般揪了出來,押送到天皇麵前。
“父皇!救我!”
“陛下!陛下!救救臣妾啊!”
“皇兄!你快想想辦法啊!”
哭喊聲、求饒聲此起彼伏。
天皇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幕他的子嗣、他的妻妾、他的親族,一個個如同待宰的羔羊般跪在地上,他的精神徹底陷入了瘋狂。
“可以開始了。”而你就當著他的麵用最平靜、最淡漠的聲音下達了處決命令。
“噗嗤!”蘇千媚笑著扭斷了大皇子的脖子。
“啊!”武悔一掌將最受寵愛的貴妃拍成了一團肉泥。
花月謠隻是輕輕地彈了彈手指,那些年幼的公主皇子們便麵帶微笑地倒下,再也沒有醒來。
一個又一個,天皇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血脈在自己的麵前被一個個清除乾淨。他的哭喊早已變得沙啞,他的眼淚早已流乾,他的精神在這極致的痛苦與絕望之中反覆地被撕裂、重組、再撕裂!
終於當最後一個皇室成員也在他的麵前變成一具冰冷的屍體之後,你才緩緩地走到他麵前。你看著他那雙早已空洞無神,如同死魚一般的眼神,對著早已準備就緒的幻月姬輕輕地點了點頭。
“——讓他做夢吧。”
下一秒,天皇那雙早已崩潰的眼神突然煥發出異樣神采,他的臉上露出狂喜笑容。
他看到了!
他看到自己的無敵艦隊踏平了大周海岸!
他看到百萬大軍攻破神都洛京!
他看到高高在上的大周女帝,如同最卑微女奴般跪在自己腳下親吻戰靴。
他贏了!
他統一世界!他成為萬王之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發出癲狂而得意的笑聲,在這片血腥禦花園中手舞足蹈,如同真正的瘋子。而就在他笑聲達到頂點那一刻,幻月姬輕輕打了個響指。
“——醒來。”
夢境破碎,天堂瞬間墜落地獄。
天皇臉上狂喜的笑容瞬間凝固。他的視野重新回到了那屍橫遍野、血腥瀰漫的禦花園,耳邊再次迴響起城中無盡的慘叫聲和哀嚎。這一從天堂巔峰墜入無盡深淵的極端反差所帶來的精神衝擊,是任何酷刑都無法比擬的。天皇的大腦在這一刻徹底被摧毀,他發出一聲非人的淒厲慘叫,口吐白沫,雙眼翻白,最終變成一個隻會傻笑和流口水的白癡。看著眼前這個徹底廢掉的戰利品,你的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
你對武悔說:“把他打包好,這是我送給女帝陛下,也就是新生居社長夫人姬凝霜,讓她坐穩大周江山的最好獻禮。”
安洛城的火焰燃燒了三天三夜,在燕王麾下士兵冷酷無情的清理下逐漸熄滅。
這座曾經象徵著東瀛千年國祚的古老都城,如今,已經變成了一座名副其實的鬼域。倒塌的焦黑屋簷之下,是早已凝固成黑褐色的血漿與難以分辨的殘骸。空氣中,那股濃烈不散的焦臭與腐臭,如同附骨之疽,鑽入每一個還活著的生物的鼻腔,宣告著死亡的永恆。
你並沒有急著班師回朝。
你就住在了那座被鮮血徹底清洗過的皇居之中,將這裏,當成了你在這片土地上的臨時行宮。那個已經徹底瘋癲的天皇,被武悔用特製的藥水喂下,陷入了長久的沉睡,像一件珍貴的貨物般被妥善保管著。
你,在等待。
你在等待,你親手製造的權力真空,將在狹隘且野心勃勃的島嶼上產生何種影響。
果然,這次逃出安洛城的倖存者,將訊息迅速傳播。
安洛城陷落……
天皇、幕府將軍、大政關白及所有中央公卿貴族被一支來自中原的神秘軍隊在一夜間屠戮一空……
這一訊息如狂風般在短短十數日內席捲整個東瀛列島。
最初的反應是恐慌、難以置信和絕望。
畢竟,對於東瀛人來說,天皇是現人神的標誌,是國家和民眾的精神圖騰,就這麼被殺了?
然而,當恐慌與絕望在各地手握兵權的大名心中沉澱後,迅速轉化為原始、熱切且致命的野心!
天皇已死,將軍和關白已亡,名義上的權威消失,這意味著這片土地成為無主之地,象徵著最高權力的“天下人之位”虛懸以待,等待足夠強大和冷酷之人將其掌握。曾經隻敢在夢中或酒後才浮現的“天下布武”野心,此刻成為每個地方大名心中最熾熱的渴望。
整個東瀛瞬間烽煙四起!
甲斐的“甲斐之虎”武田家主第一個豎起“勤王討逆”大旗,實則以赤備騎兵指向最近的信濃領地。
越後的“越後之龍”長尾家則打著“守護正義”的旗號,與武田家在川中島決戰。
西國的毛利家、四國的長宗家、九州的島津家——這些歷史上赫赫有名的家族,如同被鮮血吸引的鯊魚,紛紛露出獠牙,瘋狂吞併周圍弱小的勢力,招兵買馬,整個東瀛陷入史無前例的全麵混戰!
他們每個人都堅信自己纔是天命所歸的真龍,為了那虛無縹緲的“天下人”之位,賭上家族的一切。你坐在皇居的天守閣上,麵前擺著巨大的東瀛地圖,身邊的女人們正在匯總各地傳來的最新情報。
“社長,武田家與長尾家已在川中島激戰,雙方投入兵力均超過兩萬,戰況膠著,死傷慘重。”幻月姬的聲音清冷如冰。
蘇千媚嬌笑著補充道:“尾張的織田家少主被稱為‘大傻瓜’,但他未理會其他大名,反而趁機統一整個尾張,現正虎視眈眈地盯著美濃的老狐狸齋藤領地。”
你聽著報告,臉上露出如棋手般智珠在握的淡漠笑容。
“很好。”你輕抿一口茶。
“但還遠遠不夠……”你站起身,走到巨大的地圖前,手指劃過被各種勢力旗幟插滿的土地。
“他們自相殘殺的速度太慢了,仇恨不夠深刻,瘋狂不夠徹底。”
你轉過身,對幾位擁有顛覆世界能力的女人下達新的指令。
“我決定親自‘幫助’他們實現所謂的‘天下布武’。”你的聲音雖輕,卻充滿凍結靈魂的惡意,讓在場的女人們不寒而慄,同時也興奮不已。
“幻月姬。”
“在。”
“你去越後,讓‘越後之龍’在夢中親眼目睹武田家的士兵如何虐殺他最敬愛的姐姐。我要他對武田家的仇恨深入骨髓,不死不休。”
幻月姬的紫眸閃過一絲光芒,嘴角勾起殘忍的微笑:“如您所願,社長。這將是一場永不醒來的噩夢。”
“武悔。”
“奴婢在。”陰後恭敬地回應道。
“西國的毛利厚就是個老謀深算的老狐狸,最看重血脈親情。他有幾個引以為傲的兒子。你去用最擅長的方式,讓他們兄弟之間產生最深的裂痕。讓猜忌與背叛的毒藥在他們心中生根發芽。”
陰後的鳳目瞬間亮起,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聲音充滿魅惑:“沒有什麼是一場精心安排的倫理大戲解決不了的。奴婢保證讓老狐狸親眼目睹兒子們為了一個‘嫂子’自相殘殺。”
“花月謠。”
“月謠在!”少女甜甜地應道。
“九州島津家的士兵以悍不畏死著稱。這可不好。我需要一種隻在九州地區蔓延的瘟疫。它不會致命,但會讓人四肢無力,精神萎靡。我要讓那些‘薩摩隼人’在戰場上成為連刀都舉不起來的軟腳蝦。”
花月謠歪了歪頭,臉上露出天真爛漫的笑容:“這個簡單!月謠新研製的‘軟筋花粉’正好可以派上用場!保證讓他們連上廁所都要人扶著!”
“至於蘇千媚……”你的目光落在最妖嬈放蕩的尤物身上。
“織田家的小子想要美濃,那本社就幫他一把。齋藤家的軍隊號稱固若金湯?你去用你的看家本領,告訴守城將領什麼是真正的‘極樂凈土’。朕要稻葉山城的城門在織田家進攻那天自己開啟。”
蘇千媚笑得花枝亂顫,胸脯晃動如要從衣服裡跳出來:“咯咯咯~社長大人,您就放心吧!奴家最喜歡看那些所謂的硬漢在奴家的石榴裙下變成一灘爛泥!保證讓那座城池變成奴家的後宮!”
你滿意地點了點頭,走回座位,重新端起早已涼透的茶,輕輕吹了吹。
你知道,當這些命令被執行後,這片土地上本已慘烈的自相殘殺,將被推向前所未有的瘋狂頂點。仇恨將被無限放大,背叛將無處不在,瘟疫與飢荒將如野草般蔓延。而你將坐在最高處,如同最仁慈也最殘忍的神明,靜靜欣賞你導演的文明自毀的宏大史詩。
你要親眼目睹這個民族是如何在追求“天下布武”的狂熱中將血流乾,將骨頭砸碎,最終從這片土地上被完全抹去。
這纔是真正的審判,這纔是對他們最好的“幫助”……
天守閣頂端,風開始帶著一絲海水的鹹腥味。
你已在此靜坐數十日,如最冷漠的看客,欣賞你點燃的“天下布武”之火,如何以超乎想像的速度將整個國度吞噬進無盡的戰亂與瘋狂中。
女人們陸續歸來,如同四位播撒災厄與混亂的女神,完美甚至超額完成了你的指令。
幻月姬為越後之龍編織了永不醒來的血親慘死噩夢。川中島的戰場已不再是兩個大名為土地與霸權的爭奪,而是一場賭上榮耀與尊嚴的不死不休。士兵們如瘋魔般互相撕咬,每寸土地都被鮮血與碎肉反覆浸染。
武悔在西國的毛利家上演了一場足以載入史冊的倫理大戲,用媚術與手段讓毛利家幾位引以為傲的“箭矢”為爭奪妻子反目成仇,拔刀相向。老謀深算的老狐狸毛利厚,隻能眼睜睜看著家族在內部猜忌與仇恨中分崩離析,搖搖欲墜。
花月謠的“軟筋花粉”如詛咒般籠罩整個九州。曾以悍勇著稱的薩摩隼人,如今成為連揮刀都費勁的病夫,眼睜睜看著鄰近大名如豺狗般撕咬領地,卻無能為力,隻能在絕望與屈辱中哀嚎。
蘇千媚更是將“攻城”賦予了全新定義。固若金湯的稻葉山城未等織田家一兵一卒便從內部腐爛。守城將領成為了她石榴裙下搖尾乞憐的欲奴。織田永信兵臨城下時,看到的是主動敞開的城門,散發著**氣息。
棋局已布,棋子各就其位。這場名為“東瀛”的戲劇進入最**,也是最漫長的自相殘殺篇章。
你緩緩站起身,走到天守閣邊緣,目光投向廣闊無垠的大海。在海的另一邊纔是你真正的舞台。
“這裏的大戲已開場。”你近乎自語,平靜地說道。
“完成任務後,我們一同回去,看看大周的舞台上,正在上演何種精彩好戲。”
你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四位絕世尤物的耳中,她們立刻停止彙報與嬉笑,神情變得肅穆而充滿期待。她們知道,東瀛的“遊戲”結束了,而一場宏大、刺激的遊戲將在更廣闊的中原大地上拉開序幕。你
未再做停留,帶著女人們及當作最珍貴戰利品的瘋癲天皇,離開了已成空殼的皇居。
燕王姬勝已在安洛城清理出的港口等候多日。他與麾下數千名早已殺得麻木,卻仍精神亢奮的邊軍已將搜刮自東瀛的金銀財寶、稀世珍玩及在這個國度現階段最寶貴,最稀缺的東西:糧食,通通裝上龐大艦隊。
“楊社長!”你的到來讓燕王臉上露出發自內心的狂熱與崇敬,“一切準備就緒快一個月了!我們何時返航?”
你看著他那張被仇恨與殺戮扭曲卻充滿快意的臉,淡淡地說道:“燕王殿下辛苦了。艦隊即刻啟航。”
你未向他解釋在這片土地上留下的後手,因為沒有必要。你在登上旗艦的最後時刻,轉過身,以不容置疑的口吻下達最後一個命令。
“殿下,麻煩傳令下去。將繳獲的所有多餘兵器、鎧甲及足夠幾萬大軍消耗一個月的糧草‘遺棄’在這片土地上。至於‘遺棄’在哪裏……”你的嘴角勾起冰冷弧度。
“就看哪些地方的戰火還不夠旺。”燕王先是一愣,隨即明白你這命令背後足以凍結靈魂的歹毒與深意。
這已不是殺人,是在殺一個民族的根。
他打了個寒顫,隨即以狂熱的眼神看你,重重低下頭。
“——末將遵命!”
龐大的艦隊緩緩駛離港口。你站在旗艦高大的船頭,海風吹拂長袍,獵獵作響。在你身後,是烽煙四起、戰火燎原、陷入永無止境自相殘殺的島嶼。你未回頭,目光已穿透茫茫大海,望向那片魂牽夢繞的故土。
一個完整計劃已在心中成型。
現在,讓卑劣的倭狗自相殘殺吧。讓他們在這狹隘土地上流盡最後一滴血,耗盡最後一絲力氣。讓人口在無休止的內戰、飢荒與瘟疫中銳減到無力反抗的地步。
等到“夫人”姬凝霜在你幫助下掃平大周內部障礙,掌握皇權後,大周官軍將以“解放者”姿態再次降臨這片被戰爭摧殘千瘡百孔的土地。他們會帶來“和平”,帶來“秩序”,“解放”苦難中掙紮的倭奴殘餘人口。
你也已為他們安排好絕佳去處——西域廣袤無垠的沙漠戈壁、吐蕃高聳入雲的苦寒貧瘠雪域高原。這些地廣人稀、資源匱乏的地方卻是大周帝國需用人命填充開發的邊疆。殘存倭奴將被遷徙至這些地方,男人成為最廉價勞工,修建長城、開鑿運河、挖掘礦山,直至累死在陌生土地上。女人成為軍妓、最下等奴隸,為戍邊將士提供發泄,為帝國生育新一代混血奴僕。他們的語言將被禁止,文字被焚燒,歷史被抹去。
他們將在“廣闊天地”中“大煉紅心”,被徹底磨去稜角、文化、尊嚴,最終成為隻會說漢話、為大周帝國勞作至死的行屍走肉。
在覈武器還遙不可及的這個時代,這是對一個民族最徹底的凈化方案,這是你為他們準備的最終歸宿。
艦隊在海上航行十數日,當熟悉的大陸輪廓再次出現在海平線盡頭,你心中沒有絲毫波瀾。
因為你知道,一場血腥盛宴剛結束,另一場波詭雲譎、宏大棋局正在等待你這唯一的棋手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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