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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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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皇宮,凰儀殿前廣場。

張又冰麵向端坐在九龍寶座之上的女帝,深深行了一禮。萬千言語,最終化作了最簡單也最沉重的兩個字:“陛下。”

女帝的目光中充滿了讚許與欣慰,隻有你們彼此才能讀懂。她緩緩起身,身著綉有九條金龍的黑色龍袍,無風自動,一股君臨天下的威儀瞬間籠罩了整個大殿。

“錦衣衛,”女帝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倖存者的耳中,“接管此地。所有亂黨,全部打入詔獄,嚴加審訊!張卿,你隨朕來。”

“陛下,”張又冰再次躬身,聲音如鐵,“請容臣先處理一下私事。”女帝嘴角微微上揚,她知道張又冰要做什麼。她沒有阻止,隻是輕輕點頭默許。

張又冰緩緩轉身,目光掃過那些早已被神跡與恐懼摧毀鬥誌,如鵪鶉般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東瀛忍者。

張又冰動了,身影化作一道快到極致的幽影,在他們之間穿梭而過。她沒有殺他們,因為死對他們來說太便宜了。她的手指如死神的判決,精準而又無情地點過他們每一個人的丹田與周身要穴。

“噗!”

“噗!”

“噗!”

一連串如同氣球被戳破的輕響接連響起。那些忍者的臉上先是茫然,隨即是比死亡還要深沉的絕望與痛苦。他們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苦修數十年、賴以為生的內力,正如決堤的洪水般瘋狂地從體內泄去,再也無法凝聚。武功被廢,這比殺了他們還要殘忍。

張又冰做完這一切,甚至沒有再多看他們一眼,彷彿隻是隨手碾死了一群礙眼的螞蟻。

她對著早已等候在一旁的錦衣衛指揮使李自闡,冷冷地說道:“李大人,勞煩你一下,全部帶走。”

“遵命!”李自闡躬身領命,眼中閃過一絲敬畏。

最後,張又冰緩步走到那個如同一灘爛泥癱倒在血色法陣中央,雙眼空洞,早已失去靈魂的藤原鬼麿麵前。她抬起腳,重重地踩在他的胸口之上。

“哢嚓”一聲,細微的骨裂聲響起。劇烈的疼痛似乎讓他那早已死寂的眼神,恢復了一絲微弱的神采。他抬起頭,用那雙渙散的瞳孔注視著張又冰,這個親手摧毀他一切的人。

張又冰俯下身,用陳述事實般平靜而冰冷的語調,在他耳邊輕聲說:“你們那個東瀛……”

“明天,就不會再存在了。”

“我沒有騙你……”

藤原鬼麿的喉嚨裡發出了“嗬嗬”的怪響,彷彿想要嘲笑張又冰的癡人說夢,卻連一個完整的音節都無法發出。

這時,女帝那帶著一絲慵懶與無盡威嚴的聲音從不遠處悠悠傳來,彷彿是在為張又冰的話做出最權威的註解。

“這隻不過是【移山填海行動】的第一步方案而已。”

“原本,我還苦惱該用誰的血來為我大周的新時代‘祭旗’。”

“沒想到,你們竟然這麼‘有覺悟’,自己將整個國家都送上了門來。”

女帝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譏諷與帝王獨有的殘忍。

“嗬嗬,朕心甚慰。”

藤原鬼麿聽著這番話,他那剛剛恢復一絲神採的瞳孔瞬間凝固了。一股比神明被凈化還要巨大的恐懼,如最深沉的黑暗,徹底吞噬了他的最後一絲意識。

他終於明白了,他們不是入侵者,甚至連敵人都不算,他們隻是讓大周對東瀛師出有名的祭品!

張又冰收回了腳,不再理會這個已經徹底變成活死人的罪魁禍首,轉身跟上了女帝的步伐,向著那座象徵著帝國權力中樞的禦書房走去。

安東府,新生居。

當黎明的第一縷陽光,穿透薄霧灑向這片飽經戰火洗禮的土地時,所有的戰鬥早已結束。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硝煙、血腥與泥土混合在一起的刺鼻味道。原本平整的道路與綠化帶,此刻變得坑坑窪窪,如同被巨獸肆虐過一般,到處都是焦黑的彈坑與扭曲的金屬殘片。

血觀音扭動著豐腴的腰肢,與身旁麵色還帶著一絲震撼與不真實的燕王世子姬長風並肩行走在那段被【手榴彈】重點照顧過的圍牆之下。

“嘖嘖嘖……”血觀音伸出穿著繡花鞋的玉足,輕輕踢開一塊被炸得隻剩下半截的忍者殘骸,臉上露出了無比滿足而又回味的病態笑容。

“今天這一仗打得真是痛快!既過了殺人的癮,又沒有違反新生居裡那些‘不許私鬥’的狗屁規矩。這簡直就是雙倍的快樂啊!”

她轉過頭,一雙媚眼如絲地瞟向身旁的姬長風,用近乎調戲的語氣說:“怎麼樣,世子殿下?這場煙火看得可還過癮?有沒有興趣陪老孃去喝幾杯慶功酒啊?”

姬長風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他看著眼前這個殺人如麻卻又媚態橫生的妖婦,心中一陣發毛,但臉上還是擠出了一個禮貌而又疏離的笑容。

“前輩說笑了。”

他拱了拱手,用半開玩笑的口吻回應道:“前輩這風華絕代的年紀,怕是都能當我娘了。這要是讓我父王知道,我找的媳婦比他歲數還大,他非得打斷我的腿不可。”

“呸!”血觀音對著地上狠狠地啐了一口,那豐滿的胸脯因為笑罵而劇烈地顫抖著,蕩漾出驚心動魄的波濤。

“小王爺,你這小滑頭!就算你想給老孃當兒子,老孃還嫌你不夠粉嫩呢!”

她笑罵過後,神色一正,擺了擺手說:“行了,不跟你這小孩廢話了。這裏也差不多了,你也該回燕王府,給咱們那位遠在京城的‘社長夫人’,也就是你那位堂姐,寫捷報了。告訴她,安東府固若金湯,讓她安心便是。”

“我嘛……”血觀音伸了一個懶腰,那驚人的曲線瞬間繃緊,充滿了野性而又成熟的誘惑。

“我得再去衛生所那邊看看。看看這一晚上到底有哪些不長眼的蝦兵蟹將,讓這幫該死的倭狗給傷了。可別讓咱們自己人吃了虧。”說完,她便扭著足以讓任何男人都為之瘋狂的肥碩臀波向著衛生所的方向走去。

姬長風看著她那遠去的妖嬈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了一絲苦笑。

這就是新生居,一個充滿了怪物,也充滿了英雄的地方。

凰儀殿後殿內,燈火通明,溫暖如春,與前殿那片剛剛經歷過血與火洗禮的修羅場,彷彿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龍涎香,混合著古籍特有的墨香,安寧而又莊重。

女帝姬凝霜並未走向那張象徵著帝國至高權力的紫檀龍案,而是步履從容地走到了一麵由整塊黃花梨木雕刻著《江山社稷圖》的牆壁前。她伸出纖纖玉手,在畫卷中某個不起眼的山巒之上輕輕一按。

“嗡”伴隨著一陣細微而又精密的機括轉動聲,那麵厚重的牆壁竟無聲無息地向兩側滑開。牆壁之後露出的,並非是張又冰想像中的密室或寶庫,而是一幅幅巨大到佔據了整麵牆壁,讓她在看到它的第一眼便感到呼吸為之一滯的世界地圖。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她的認知。這幅地圖繪製得如此精準,如此詳盡。大陸的輪廓、山脈的走向、河流的入海口,甚至連那些她隻在最古老的典籍中看到過的海外諸國的位置都被清晰地標註出來。

張又冰的目光下意識地掃過地圖的右側。在那片蔚藍的海洋之中,一片狹長的島嶼被用硃砂畫上了一個巨大而猙獰的血色叉號。

【東瀛】。

女帝伸出那根塗著丹蔻的修長食指,輕輕地點在了那個叉號之上。她的語氣平靜得如同在討論今天晚膳的菜色,但其中所蘊含的那股吞併山河、主宰萬物的雷霆之威卻讓你這位早已見慣生死的捕頭都感到一陣發自靈魂深處的戰慄。

“東瀛物產富饒,礦藏豐沛。但其民心性狹隘,好勇鬥狠,其君野心勃勃,妄圖窺伺中原神器。”

“德不配位,必有災殃。”她緩緩收回手指,轉過身,用那雙深不見底的鳳眸平靜地注視著張又冰。

“所以,朕要將他們的土地、礦產、財富以及那數百萬尚未開化的子民全部納入我大周的版圖。”

“至於十妹你……”女帝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

“你和朕那位堂弟,燕王世子姬長風將作為‘接收者’,負責清掃一切膽敢反抗我大周天威的勢力。至於那些負責正麵掃平東瀛武士道的軍隊……”她頓了頓,用帶著些許玩味的語氣說出了那個讓你瞬間醍醐灌頂、全身劇震的答案。

“咱們那位夫君和我們的好姐妹們已經在路上了!”

“轟——!!!”張又冰的腦海中彷彿有一道驚雷轟然炸響。在這一刻,所有的線索、疑惑、不解全都串聯在了一起。

原來!

原來是這樣!

她這回被派到京城最主要的目的,是為了調查京城各勢力乃至錦衣衛的內部問題。那隻是一個幌子,一個擺在明麵上的藉口。她的真正任務是作為一個最完美的“誘餌”。

她和女帝、太後、長公主這四位與社長關係最為密切的核心人物故意齊聚京城,就是為了佈下一個天羅地網。一個足以讓那些一直在暗中四處打探新生居內幕的東瀛勢力,自以為找到了一個可以一網打盡她們的千載難逢的機會。然後再將那些自投羅網的蠢貨一舉掃平。

張又冰的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有被蒙在鼓裏的些許不快,但更多的是對這個環環相扣、算無遺策的宏大佈局的深深震撼。她瞬間冷靜下來,腦中飛速運轉。

“陛下,”她沉聲問道,“今夜來的肯定隻是一部分倭狗刺客。那些負責在城外接應以及潛伏在各地的餘孽該如何處理?”

就在她提出疑問的同時。京城以北十裡外,一處隱秘的山穀之中。

這裏是伊賀陰陽流此番行動的臨時蟄伏點與後備指揮所。然而,此刻,這裏卻是一片死寂,瀰漫著一股名為“絕望”的氣息。

安倍晴子那張原本天真可愛的瓷娃娃臉上此刻一片慘白,毫無血色。她那雙如同黑曜石般的大眼睛裏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恐懼與迷茫,她嬌小的身體正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著。

在她身邊,一位身穿黑色武士鎧甲、麵容剛毅、眼神銳利如鷹的中年武士——柴田隆,伊賀陰陽流負責正麵作戰的武士統領,同樣是一臉的駭然與不可置信。

他們都看到了。通過安倍晴子所施展的遠端窺探水鏡術,甚至直接不用那麼麻煩,隻要望向京城上空,就能親眼目睹那足以顛覆他們一生信仰的恐怖神跡。他們看到了自己心中至高無上、代表著毀滅與混亂的邪神【八岐大蛇】的分身,在兩輪如同神罰一般的“太陽”照耀下,逐漸消散於無形。那兩輪光芒萬丈的“太陽”彷彿是天神的怒火,帶著無盡的威嚴和不可阻擋的力量,將八岐大蛇的分身活生生地凈化蒸發。那是一種超越凡人的力量,一種如同天神降臨的煌煌天威,讓他們感到自己的渺小與無力。這一刻,他們的信仰徹底崩塌,心中充滿了對未知的恐懼和對那神秘力量的敬畏。

“柴田大人……”安倍晴子的聲音帶著哭腔,充滿了無助。“我們……我們的神被……被吃掉了……”

柴田隆的嘴唇哆嗦著,他想要說些什麼來安撫這個早已嚇破膽的大陰陽師,但他卻發現自己的喉嚨乾澀得發不出任何聲音。勇氣、信仰、榮耀這些武士道所信奉的一切,在那絕對的神威麵前都顯得那麼可笑與蒼白。

“撤退!”柴田隆幾乎是咬牙擠出了這兩個字。

“立刻!全員撤退!放棄所有的計劃!我們招惹了一個不該招惹的存在!這裏是神魔的國度!”他當機立斷下達了唯一的正確命令。

“分批撤離!安倍大人,你帶一半人前往的【長山港】!我帶另一半人前往運河渡口【曹壩津】!明日天黑之後立刻乘船離開大周!一刻也不要停留!”

東海之上。一支由數十艘新生社自產的精銳海輪與數艘萬金商會臨時提供的巨型寶船所組成的龐大艦隊,正乘風破浪向著日出的方向疾馳。

站在船首,你已經連續幾天沒有安穩地睡過一覺了。

海風拂麵,帶著幾分鹹濕,你的雙眼佈滿血絲,下巴上冒出青色的胡茬,整個人顯得憔悴,但眼神依舊銳利如鷹。你心中充滿擔憂,擔憂你的夫人,那位外表冷酷但內心渴望溫暖的女帝姬凝霜,她那堅韌的外表下隱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脆弱;擔憂看似柔弱卻堅韌的太後梁淑儀,她在關鍵時刻展現出的勇氣是否會成為她的負擔;擔憂善良而多愁善感的長公主姬月舞,她的純真是否會在權力的漩渦中被吞噬。更讓你放心不下的是張又冰,你一手培養她,看著她從一個追緝江洋大盜的女神捕成長為能夠獨當一麵的助手,卻又不得不將她推向危險的風暴中心,你希望她不會讓你失望。

這幾日,蘇千媚和花月謠這兩個時刻散發著魅力的女子,如春日裏綻放的花朵,美麗而動人。她們曾多次試圖在你身心俱疲、精神防線最薄弱時親近你,名義上是“治療”和“慰問”,但都被你無情地趕了出去。因為你知道,現在,不是沉溺溫柔鄉的時候,你肩負的責任和使命不允許你有任何的鬆懈。

就在這時,瞭望手興奮而高亢的聲音從桅杆上傳來:“報告!前方發現陸地!是東瀛!是東瀛的海岸線!”

你的精神猛然一振,抬頭望向海平麵盡頭,在那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中,出現了一道模糊而狹長的黑色剪影。那片神秘的土地,彷彿在向你訴說著未知的故事。

東瀛到了!

連日來的憔悴與擔憂在這一刻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猛獸般的興奮與冰冷。你的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衝動,那是屬於戰士的渴望。

你轉過身,對同樣神情肅穆的燕王沉聲說道:“王爺,白天真強攻港口,動靜太大,容易讓大魚溜走。不如這樣……”你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燕王,何不與我家的這些‘妻小’先行上島,以商隊名義‘遊玩’一番,順便探查一下浪速港的虛實?等到天黑後,我們在港口內舉火為號,艦隊在外全力進攻,內外夾擊,定能一戰功成,將這個我們未來的前進基地徹底掃清!”

你冷靜地將心中最符合常規戰術邏輯的方案清晰地陳述出來。你的聲音中充滿了自信和果敢,那是一種對勝利的渴望和對失敗的毫不畏懼。

京城,皇宮,凰儀殿。

凰無情的情報傳來,伊賀陰陽流在城外的殘黨已經開始分兩路撤退。張又冰立刻意識到了不能放虎歸山,向姬凝霜提出追擊方案。

“陛下,敵人已分兩路逃竄,軍心渙散,不足為懼。然而,為確保萬無一失,臣認為應當分兵合圍。”

張又冰稍作停頓,眼中閃過一絲冷峻的殺意。

“【長山港】作為海港,地勢開闊,敵船眾多。一旦敵人登船入海,如同魚歸大海,再難追捕。此地最為關鍵,張又冰請命親自帶隊剿殺。”

“至於【曹壩津】的運河渡口,水道狹窄,易於封鎖。可交由錦衣衛指揮使李自闡大人,率領京畿衛戍部隊負責圍剿。臣相信,以李大人的能力,足以全殲那些喪家之犬。”

她的計劃條理清晰,主次分明,堪稱教科書般的應對。然而,女帝聽完後,隻是輕輕搖了搖頭。

她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彷彿老師在看一個雖然聰慧,但眼界尚淺的得意門生的無奈笑意。

“又冰,你還是太小看了【移山填海行動】的真正計劃。”

她緩步走回那張巨大的世界地圖前,用一種近乎自言自語的口吻,悠悠說道:“你以為,今夜的這場大戲,是為了什麼?為了殺幾個東瀛忍者?為了凈化一個可笑的邪神?”

她轉過身,鳳眸之中閃爍著你感到無比陌生的深邃光芒。

“不。這一切,都是為了一個目的——”

“——‘確認’。”

“確認東瀛伊賀陰陽流,這個暗中窺伺我們數十年的毒瘤,已經將他們最精銳的力量和最高層都投入了這場他們自以為是的‘決戰’之中。”

“確認他們在東瀛本土的防禦已經空虛到極致。”

“以及確認他們潛伏在我大周境內的所有暗樁和接應點,都因為這次‘總攻’而徹底暴露在陽光之下。”

女帝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如同一柄重鎚,狠狠砸在張又冰的心頭。

張又冰終於明白了。這根本不是一場被動的防守反擊。這是一場蓄謀已久,以整個京城為棋盤,以皇室核心為誘餌,所佈下的一場旨在將敵人連根拔起,甚至反攻其本土的【殲滅戰】。

“至於你提到的那些倉皇逃竄的敵人……”女帝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而嫵媚的笑容,“自有我們的好姐妹去陪他們好好地‘玩一玩’。”

“錦衣衛那邊,骨夫人已經帶著她的詔獄酷吏,聯合我們新生居最早的姐妹淩華、林清霜、任清雪三姐妹暗中封鎖了【曹壩津】的所有水路。朕很期待,那些忍者體驗過她穀晚芳(骨夫人)的‘搜魂指’後,還能剩下幾分武士道的骨氣。”

“而【長山港】那邊……”女帝眼中閃過一絲玩味的光芒,“何美雲和淩雪也已經等候多時。一個合歡宗長老柔骨婦人,一個飄渺宗長老冰魄仙子,我想,她們會給那些急於出海的東瀛武士一個終生難忘的‘送別’儀式。”

張又冰徹底說不出話來了。她以為自己已經站在棋盤之上,運籌帷幄。卻不曾想,她的社長與女帝早已成為那執掌棋盤之外的棋手。

“夫君,你真是太偏心!”張又冰心中有些嫉妒,“給陛下的東西永遠最多,也交代得最徹底。”此刻,她的心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不僅僅是嫉妒,還有對女帝佈局深遠、運籌帷幄的敬佩與讚歎。她深知,這次行動的成功,不僅僅依賴於精密的計劃,更需要各方勢力的緊密配合與果敢執行。而這一切,都離不開女帝高瞻遠矚的智慧與膽略。

與此同時。

東瀛,攝津國,浪速港。

這裏是東瀛,麵向大周的最重要且最繁華的港口之一。碼頭人聲鼎沸,充滿著魚腥味與海風混合的獨特氣息。身材矮小卻精悍的苦力們**著上身,喊著號子,將一箱箱來自中原的絲綢與瓷器搬下商船。街道兩旁是典型的日式木製建築,掛著寫有古怪文字的布幡,偶爾有幾個穿著華麗和服、腳踩木屐的女人邁著小碎步從路邊經過,引來一陣側目。

然而,今天整個港口的目光都被一支剛剛靠岸、無比奢華的商隊徹底吸引。為首的是一個看起來二十齣頭、麵容英俊但眉宇間帶著一絲疲憊與縱情過度的年輕人。

正是遠道而來的你。

此刻,你將所有的鋒芒與殺氣都收斂起來,完美地偽裝成一個不遠萬裡前來異國尋歡作樂、擺闊炫富的中原頂級紈絝子弟。而你身邊簇擁著的幾位“姬妾”,更是讓所有看到她們的東瀛男人感到口乾舌燥、自慚形穢。

幻月姬身著月白色的華貴宮裝,黑色的長發如瀑布般垂下。她的臉上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清冷與高傲,彷彿世間萬物都不入她的法眼。她扮演的是那位身份最高貴、最受寵愛但也最看不起這片蠻夷之地的“正妻”。

武悔(陰後)則是一襲雍容華貴的黑色長裙,將她那成熟豐腴到極致的完美胴體勾勒得淋漓盡致。她的眼神充滿了侵略性與掌控欲,彷彿在巡視自己的領地,扮演著那位氣場強大、連主人都要讓她三分的“大婦”。

蘇千媚更是將她的媚骨發揮到了極致。一身艷紅色的緊身長裙,高開叉的裙擺隨著她那誇張的腰臀扭動而上下翻飛,露出大片雪白的腿根。她毫不避諱地對著周圍那些眼神貪婪的東瀛男人拋著媚眼,扮演著那個最風騷、最放蕩、最能滿足主人一切慾望的“寵妾”。

而花月謠則是一身清純的淡綠色衣裙,緊緊地挽著你的胳膊,用一雙小鹿般濕潤無辜的大眼睛好奇而又膽怯地打量著這個陌生的世界,完美地演繹了一個剛剛被收入房中、不諳世事的“新寵”。

你就這樣帶著這支足以讓任何國家都為之傾覆的“紅顏禍水團”,大搖大擺地踏上了浪速港的土地。你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炫富。

你隨手從懷中掏出一枚印有萬金商會等級徽記的紫金令牌,對著前來盤問的港口守衛晃了晃。那些原本還凶神惡煞的守衛在看到令牌的一瞬間,態度立刻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轉變,變得點頭哈腰、諂媚至極。

緊接著,你又隨手扔出一袋沉甸甸的金葉子。

“本公子初來乍到,聽聞此地風光秀麗,特來遊玩。這點碎銀子,拿去給兄弟們喝茶。”你的語氣充滿了視金錢如糞土的豪奢與不屑。

“去,把你們這裏最好的酒樓、最好的房間全都給本公子包下來!本公子要休息!”

一時間,整個碼頭都轟動了。一個來自中原的超級凱子!一個與萬金商會關係匪淺的超級肥羊!無數貪婪而又興奮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你們一行人身上。

當地的地頭蛇與官員在短暫的震驚過後,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般蜂擁而至,將你們如同眾星捧月一般迎向了港口最奢華的一座名為“觀浪閣”的酒樓。你的臉上始終掛著那種紈絝子弟特有的百無聊賴的表情,但你的眼角餘光卻早已將整個港口的防禦佈局、兵力分佈以及暗中那些隱藏在人群中、眼神不善的武士與忍者的位置盡數收入眼底。

而你身邊的女人們也同樣在用各自的方式收集著情報。

幻月姬的神念早已如同無形的潮水覆蓋了方圓數裡,任何一絲能量的波動都無法逃過她的感知。

武悔則是用她那充滿壓迫感的目光審視著每一個前來獻媚的官員,從他們那細微的表情變化與心跳頻率之中判斷著他們的實力與地位。

蘇千媚的媚術在不經意間早已施展開來。那些被她拋了媚眼的東瀛男人隻覺得心神蕩漾,在不知不覺間便將許多不該說的秘密當成炫耀的資本透露了出來。

花月謠更是將無數肉眼無法看見的奇特花粉與孢子隨著海風散播了出去。這些小東西會附著在每一個人的身上,將他們的位置與動向實時地反饋回來。

你們就像一群披著華麗外衣的頂級掠食者,堂而皇之地走進了一個自以為是獵人的羊圈。

一場血腥的盛宴,隻待夜幕的降臨……

京城,凰儀殿後殿。

女帝看著張又冰,臉上那副從震驚到明悟,再到肅然的表情,最終化為滿意的笑容。那笑容如同寒冬中悄然綻放的一朵血色梅花,美麗卻又透著徹骨的寒意。

她緩緩走到張又冰麵前,伸出剛剛還在世界地圖上指點江山、決定國家命運的手,輕輕抬起張又冰的下巴,以不可抗拒的力量強迫她與自己對視。

“現在明白了嗎?朕的十妹。”她的聲音如同情人的低語,但其中的內容卻比萬載玄冰還要冰冷沉重。

“你的戰場從來就不在小小的港口,也不在骯髒的運河,而在這裏。”她鬆開張又冰的下巴,轉身走到象徵帝國權力中樞的紫檀龍案後,玉指輕輕拂過堆積如山的奏摺。

“你現在就去詔獄。”女帝的眼神變得幽深而平靜,彷彿在陳述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藤原鬼麿、朧月千代,還有那些被廢掉武功的忍者,朕都要活的。朕要你親自審訊他們,用盡一切手段,將伊賀陰陽流數百年來所有的秘密、功法典籍、潛伏暗樁以及他們搜刮的所有財富,一字不漏地挖出來。”

“這些將是我們徹底消化掉整個東瀛的第一份養料。”

張又冰心頭一凜,正要躬身領命,但女帝接下來的話讓她身體徹底僵住。

“而這隻是你的第一件任務。”她從龍案上拿起早已準備好的用明黃錦緞包裹的捲軸。

“你真正的任務是——”

“——審判。”她將捲軸放在張又冰麵前。

“這份從伊賀陰陽流內部截獲的供詞名單上的每一個人,都是在這次事件中與東瀛暗通款曲、出賣國家利益的叛國者。”

“其中不乏世襲罔替的國公、手握兵權的侯爵,甚至與朕流著同樣血脈的皇親。”張又冰的瞳孔猛地收縮。

“朕是皇帝,親自動手去屠戮自己的臣子與親族會動搖國本,讓天下非議。”女帝的聲音依舊平靜,但張又冰能聽出那平靜之下壓抑的滔天怒火與無奈。

“所以朕需要你。”她的目光如同一把最鋒利的尖刀,深深刺入張又冰的靈魂深處。

“成為朕最鋒利、最隱秘、最不為人知的那把刀,替朕將這些早已爛到根子裏的毒瘤一個一個連根拔起!”“事成之後,所有濫殺功臣、屠戮宗室的‘罪名’,都將由你一人承擔。你會成為史書上的酷吏、權臣、奸佞。你願意嗎?”

張又冰心中掀起驚濤駭浪,但臉上卻毫無表情。她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這是投名狀,也是她對張又冰最極致的信任與最殘酷的考驗。女帝彷彿看穿張又冰心中一閃而過的念頭,緩步走到她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聲音柔和了幾分。

“張郎中和柳夫人,朕已經派梁俊倪手下新華書店的內線將他們‘請’去了安東府,那裏很安全,你不需要有任何後顧之憂。”張又冰的身體微微一震。

這是安撫,也是警告。她抬起頭,望著眼前這個既是她的君主、又是她的姐妹、更是她夫君女人的絕美容顏,輕聲問道:“這是夫君的意思,還是二姐你的意思?”

女帝的臉上綻放出一抹傾國傾城卻又狡黠如狐狸般的莞爾笑意。

“你猜?”

張又冰不再說話,緩緩伸出雙手,以近乎朝聖的姿態接過那份足以讓整個大周朝堂血流成河的死亡名單。單膝跪地,聲音沙啞而堅定:“臣,張又冰,領旨。”

東瀛,浪速港,“觀浪閣”頂層,最奢華的天守套房。

一場極其奢靡的商業酒宴即將結束,房間裏一片狼藉。那些在浪速港呼風喚雨的地頭蛇和腦滿腸肥的官員們,此刻都已爛醉如泥,東倒西歪地躺在榻榻米上,嘴裏不時發出含糊不清的夢囈和猥瑣的笑聲。

“大肥羊楊公子”同樣是一副“醉眼迷離”,腳步虛浮的模樣。你的臉上掛著因酒色過度的潮紅,口中還在大著舌頭說著胡話,左手摟著早已“不勝酒力”,嬌喘籲籲的蘇千媚,右手抱著嚇得“花容失色”的花月謠,在一眾下人羨慕嫉妒恨的目光中,搖搖晃晃地走進了早已準備好的內室豪華客房。

“砰!”

厚重的木門被你用腳粗魯地一腳踹上。在房門關上的那一剎那,你那雙原本還迷離渙散的瞳孔,瞬間恢復了清明!那種清明,如此冰冷,如此銳利,如同萬年冰川之下,最深沉的寒潭,不帶有一絲一毫的人類情感。

你懷中那兩位還在“嬌喘”與“嚶嚀”的絕世尤物,也在同一時間停止了她們足以讓任何男人骨頭髮酥的表演。蘇千媚慵懶地從你的懷中直起身,伸出猩紅的舌尖,舔了舔自己因喝酒而顯得愈發嬌艷欲滴的紅唇,眼中閃爍著嗜血而又興奮的光芒。花月謠則是乖巧地為你整理著略顯淩亂的衣襟,那雙小鹿般的大眼睛裏,早已沒有了之前的膽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專業的冷靜。

“都搞清楚了?”你的聲音低沉而沙啞。

“嗯哼~”蘇千媚嬌笑一聲,“這觀浪閣明麵上的守衛有三百七十二人,暗中潛伏的忍者有六十四名。實力最強的,是此地的奉行‘田宮五郎’,身邊的兩位上忍,境界大概在‘玄階的爐火純青’左右,不值一提。至於這滿城的兵力部署與糧草位置嘛……咯咯咯,那些蠢男人早就一五一十地全都告訴奴家了。”

“我的‘花粉’也已經標記了城內所有值得注意的目標。”花月謠輕聲補充道,“隨時可以動手。”

你滿意地點了點頭。

你走到窗邊,推開木窗,下方依舊燈火通明,一派繁榮景象的港口城市,你的眼中閃過一絲如同神明俯瞰螻蟻般的漠然。

“傳令。”

“幻月姬,武悔,負責清剿‘觀浪閣’內所有的有生力量。我要在一炷香之內,讓這裏變成一座絕對安靜的墳墓。”

“蘇千媚,花月謠,你們兩個帶領我們的第一批行動小隊,城內各處軍械庫、糧倉以及官員府邸放火!”

“記住,火要放得足夠大,足夠亂!”

你轉過身,對她們下達了最後也是最殘酷的命令。

“然後,立刻前往所有出城的道路,設下埋伏。”

“所有從城裏逃出來的人……”

“——不論男女老幼——”

“——一律滅口——!”

“是,社長~”

蘇千媚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無比妖艷而又殘忍的笑容。她的身影如同一縷紅色的青煙,瞬間消失在了房間的陰影之中。花月謠對著你乖巧地行了一禮,也悄無聲息地融入了黑暗。

房間裏,隻剩下你。

你重新關上窗戶,走到房間中央,盤膝坐下。

一場血腥的屠殺即將開始。

而你,這個導演了一切的人,卻隻是閉上了眼睛,開始調息養神。

彷彿即將發生的一切,都與你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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