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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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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第一縷微光,如同利劍,刺破了黎明前的黑暗。你懷中的梁淑儀,像一隻受驚後終於找到庇護所的貓,身體柔軟而溫順。

一夜的荒唐,早已將她那身為太後的威儀與矜持,沖刷得一乾二淨。剩下的,隻有成熟婦人被徹底滿足後的慵懶,以及對你這個將她從十幾年孤寂深淵中打撈出來的魔鬼,那份既恐懼又依戀的複雜情感。

你在她耳邊低語,將你對她未來的規劃,如同烙印般,刻入她的靈魂。她獃獃地聽著,眼神空洞,世界觀在昨夜已經被你徹底擊碎,此刻正在你的意誌下,被迫重組。

你看著她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心中卻生出了一個新的念頭。這具身體,雖然風韻猶存,但其內力修為,卻實在是上不了檯麵。那套【地?鳳儀天功】,中正平和,卻也失之於平庸,更何況,那上麵還殘留著屬於大周皇室的、腐朽的氣息。

你的女人,就該從裏到外,都徹徹底底地,打上你的烙印。你捏住她的下巴,讓她看著你的眼睛,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你的內功太弱了,配不上你的身體,更配不上我的女人這個身份。我現在,廢了它,再傳你一套新的。”

“廢……廢了它?”梁淑儀的眼中閃過一絲驚恐。武功,是她在這深宮之中安身立命的最後屏障,若是沒了……

“怎麼,不信我?”你冷笑一聲,手指在她那耳垂上輕輕一撚。

“啊?”她發出一聲嬌媚的呻吟,身體瞬間軟了下來,眼神也變得迷離,“不……不敢一切都聽夫君的。”

“很好。”你滿意地點了點頭,扶著她盤膝坐好,雙掌抵在了她光潔的後背上。你沒有絲毫的憐香惜玉,一股霸道絕倫的內力,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沖入了她的經脈之中!

“唔!”梁淑儀發出一聲悶哼,隻覺得自己的經脈像是被一條火龍闖入,灼熱的刺痛感讓她幾欲昏厥。她體內的【鳳儀天功】內力,在你那【萬民歸一功】的雄渾力量麵前,如同冰雪遇驕陽,連一絲抵抗都做不到,便被迅速地沖刷、瓦解、蒸發……

這個過程,是痛苦的,也是一種極致的凈化。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那些屬於過去的、帶著皇室腐朽氣息的印記,正在被一股更強大、更蠻橫的力量,從她的身體裏,一點一點地剝離出去。

當她體內最後一絲【鳳儀天功】的內力被你化去後,她整個人如同虛脫了一般,癱軟在你的懷裏,香汗淋漓,大口地喘息著。

“現在,你是乾淨的了。”隨即,一股與之前截然不同的、充滿了磅礴生機與混元氣息的精純內力,順著你們緊密相連的經脈,源源不斷地湧入了她的四肢百骸!

這,是你那【神·萬民歸一功】的本源之力!梁淑儀隻覺得自己的身體,彷彿變成了一個乾涸已久的河床,而你的內力,就是那來自九天之上的甘霖!這股力量,不再灼熱霸道,而是溫潤、雄渾、充滿了創造與包容的氣息。它流過她那空蕩蕩的經脈,非但沒有帶來任何痛苦,反而像是在用最溫柔的手,修復、拓寬、滋養著它們。

她的身體,在你的內力沖刷下,煥發出了前所未有的生機。麵板變得更加緊緻,氣血執行得更加通暢,就連那雙因為常年憂思而略顯渾濁的鳳目,也漸漸地變得清亮起來。

你將【萬民歸一功】的行功路線、心法口訣,用最快捷、最直接的方式,烙印在她的身體記憶之中。她在這場神聖而又迅速的“傳功”儀式中,一次又一次地被呻吟,不再隻是單純的修鍊,而是夾雜著對這股新生力量,最本能的渴望與讚美。當最後一股飽含著你生命精華與功法奧義的真氣,注入她的丹田之後,她也達到了靈與體的最巔峰合一。她徹底蛻變了。

天色大亮。你溫柔地為懷中這位新生的“學生”擦拭乾凈身體,為她穿上那件素雅的便服。她像一隻溫順的貓,任由你擺佈,眼神中充滿了對你的濡慕與敬畏。

你將她送回了姬凝霜的房間。推開門,姬凝霜已經醒了,正慵懶地靠在床頭,身上隻鬆鬆垮垮地披著一件你的外衣,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和驚人的曲線。看到你扶著她的母親走進來,她先是一愣,隨即,那雙美麗的龍睛中,閃過一絲瞭然與隱秘的興奮。

她沒有質問,沒有嫉妒,隻是乖巧地挪了挪身子,為她的母親騰出了一個位置。

“母後。”她輕聲喚道。

梁淑儀的臉“騰”地一下紅了,不敢去看女兒的眼睛,隻是低著頭,坐到了床邊。你看著這副和諧而又詭異的畫麵,滿意地點了點頭。

你走到床邊,對這對已經被你徹底掌控的帝國母女,溫柔地挽留。

“你們在新生居再住兩天,等我開完‘相親大會’之後再走。”

“相親大會?”母女二人異口同聲地問道,臉上滿是疑惑。你沒有解釋,隻是繼續說道:“記得去‘向陽書社’帶上長公主,就說她在我這裏畢業了,我同意她跟你們回京。”

聽到姬月舞的名字,梁淑儀的身體明顯一僵,但她終究什麼都沒說,隻是默默地點了點頭。

這時,她彷彿想起了什麼,抬起頭對你說道:“你讓吳勝臣去貴生客棧,把丞相程遠達和尚書令邱會曜叫來,陛下與哀家有話和他們說。”她已經開始主動為你鋪路了。

你讚許地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道:“今日午後,我會安排這些武林門派的人參觀新生居的各產業,你們可以帶著二位大人一起去。”

說完,你不再有時間理會這對心思各異的母女,轉身下樓。淩華和武悔早已在一樓大堂等候。看到你下來,兩人立刻恭敬地行禮。

你對她們吩咐道:“午後,帶星月樓那些白吃白喝的人,去參觀新生居的各大產業。尤其是幻月姬在西山的那座礦山,讓他們好好看看,什麼纔是真正的力量。”

“另外,”你補充道,“告訴他們,我這幾天要籌備‘相親大會’,等大會之後,會和他們一一會麵的。”

“是,社長!”兩人領命而去。你站在大堂中央,感受著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戶灑在身上。

一場針對大周皇室最徹底的征服,已經落下帷幕。而一場即將改變整個安東府,乃至整個天下,名為“相親大會”的社會實驗,正準備拉開序幕。

你的新世界,正在你的意誌下,有條不紊地,生根,發芽。一夜的荒唐與征服,對你而言,不過是漫長棋局中落下的一子。當清晨的陽光碟機散了房間裏最後一絲靡靡之氣,你的心神,早已從那大周帝後溫軟的身體上抽離,飛向了窗外那片更為廣闊,等待你親手塑造的天地。

你甚至沒有再多看一眼樓上那間充滿了背德與臣服氣息的臥室。對你來說,那場征服已經結束,戰利品已經入庫,她們的價值將在未來的政治博弈中體現。而現在,你還有更重要、也更能讓你感到興奮的事情要做——創造。你給自己放了半天假,享受了這世間最頂級的禁忌之樂。現在,假期結束了。你大步流星地走向位於新生居核心區域的你那間簡陋卻高效的辦公室。這裏沒有奢華的陳設,隻有一張巨大且鋪滿了各種圖紙的大木桌,牆上掛著各種經過改良的工匠工具,空氣中瀰漫著墨水、木屑和一絲淡淡機油混合的味道。這裏,纔是你真正的龍椅,你真正的“皇宮”。

你一屁股坐下,那張結實的椅子發出一聲輕響。你沒有絲毫的停頓,從桌角一堆圖紙中,抽出了一卷用上好皮紙製成的嶄新捲軸,在桌麵上緩緩展開。

昨夜,你在帝後的身體上繪製著情愛的藍圖;而此刻,你手中的炭筆,將要繪製出一艘真正能夠劈波斬浪,承載你野心與意誌的鋼鐵巨獸。你之前建造的一大一小兩艘蒸汽明輪船,不過是用來驗證理論的粗糙試驗品。而現在,你要設計的,是一艘真正的【遠洋蒸汽運輸船】!

你的眼神變得無比專註,整個世界彷彿都已遠去,隻剩下你、圖紙,以及你腦海中那無數來自另一個時空的、超越了這個時代千年的工業構想。

“首先,是動力核心。”你喃喃自語。你摒棄了效率低下的單鍋爐設計,轉而繪製了一套由三座【高壓蒸汽鍋爐】並聯組成的動力矩陣。這套係統不僅能提供更澎湃、更穩定的動力,還具備冗餘備份功能——即便有一座鍋爐在戰鬥中被擊穿或需要檢修,剩下的兩座依舊能保證船隻擁有足夠的動力返航或繼續作戰。

接著,是傳動係統。你毫不猶豫地捨棄了那巨大、脆弱且極易受風浪影響的明輪,轉而在圖紙的船尾處,用精準的線條,勾勒出了一個充滿了流體力學美感的【螺旋槳】。這東西,對於這個時代的人來說,不亞於天外造物。它能將蒸汽機的動力,更高效地轉化為船隻的推力,並且由於位於水下,能得到最好的保護。不過使用螺旋槳推進,那麼就需要設計新的傳動軸來傳導動力,這是對你作坊生產出來的鋼材是一個巨大的挑戰!當然,沒有挑戰,哪能走出新的路來呢?

然後是船體。你沒有採用傳統的純木質結構,而是在圖紙上,設計了一種【竹筋水泥-鐵木複合船殼】。你將用你發明的竹筋水泥,預製出帶有弧度的船體模組,再用堅韌的鐵木作為龍骨和主要框架,內外再用桐油和特殊防水塗料反覆塗抹。這種複合結構,不僅堅固程度遠超同噸位的任何木船,足以抵禦大部分床弩和小型投石機的攻擊,其建造成本和週期,卻比使用珍貴巨木要低得多。不過這樣的船體可不能觸礁,那樣的後果是船體會因為水泥的脆性特徵而解體!

“運輸和武裝,必須結合。”你在圖紙的甲板上,預留出了四個標準化的平台。這些平台上,平時可以用來堆放標準化的貨箱,將安東府的工業品——水泥、鋼鐵、農具、布匹,源源不斷地運往大周的每一個角落。而一旦進入戰時,這些平台可以迅速安裝上你設計的、後膛裝填的【七五毫米短管鑄鐵炮】。

你的腦海中,已經浮現出了一副波瀾壯闊的畫卷。一支由數十艘這樣的鋼鐵巨獸組成的艦隊,正沿著大周的海岸線與內河航道,乘風破浪。它們不再需要依賴變幻莫測的風帆,也不再畏懼逆流與淺灘。它們將萬金商會的渠道徹底啟用,將新生居的商品,如同血液般,注入到這個龐大帝國的每一寸肌體。遼東邊軍缺糧少械?不成問題,你的艦隊十天之內就能將堆積如山的軍糧和嶄新的製式兵器送到他們手中,燕王姬勝將因此對你更加死心塌地。江南的絲綢茶葉價格昂貴?你的艦隊可以輕易地將北方的特產運去,進行商品傾銷,徹底衝垮那些士族門閥賴以為生的經濟基礎。

這,纔是真正的【統購統銷】!這,纔是真正的,不流血的戰爭!你沉浸在這種創造的快感之中,連時間的流逝都已忘記。直到腹中傳來一陣咕咕的叫聲,你才從圖紙的世界中回過神來,這才發現,窗外的太陽,已經升到了最高點。

你伸了個懶腰,將圖紙小心翼翼地捲起,鎖入鐵皮櫃中,這才起身前往職工食堂。

午時的食堂,永遠是新生居最熱鬧的地方。喧囂的人聲,飯菜的香氣,碗筷的碰撞聲,交織成一曲充滿了煙火氣的、勞動的交響樂。你沒有走任何特殊通道,就像一個最普通的工人,排隊打了一份簡單的飯菜——兩大塊蒸得軟糯的紅薯,一勺用肉末和野菜炒製的下飯菜,還有一碗熱氣騰騰的骨頭湯。

你一眼就看到了早已在角落裏等候的淩華和武悔。她們麵前的桌子上,擺放著幾本厚厚的賬目和報告。你端著餐盤走過去,一屁股坐下,毫不客氣地大口吃了起來。

“說吧,什麼事。”你一邊嚼著紅薯,一邊含糊不清地問道。

淩華推了推鼻樑上那副你為她特製的水晶平光鏡,翻開一本賬冊,用她那清脆而又幹練的聲音彙報道:“社長,有兩件事。第一,我們新推出的‘新生牌’水泥,在安東府的銷路已經完全開啟,現在是供不應求。城裏好幾個大商行都派人來,想包下我們未來三個月的全部產量,價格甚至願意再提兩成。我們自己的基建專案——尤其是運動場和新工房的建設,也需要大量水泥,二號窯的產能已經到了極限,我建議,是不是該啟動三號和四號窯的建設計劃了?”

你嚥下口中的食物,點了點頭:“提價是好事,但不能被他們包圓了。我們的產品,要掌握定價權。你這樣,從今天起,水泥實行配額銷售,每日定量放出。想要更多?可以,用鐵礦、優質煤炭,或者我們急需的各種稀有金屬來換,價格由我們來定。至於新窯,下午我去看看,問題應該出在耐火磚的燒製上,我來解決。”

淩華的眼睛一亮,迅速在小本子上記下你的話。

接著,武悔開口了,她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沉穩:“社長,安全方麵。最近我們外圍的暗哨,發現了至少三波不同勢力的探子。行事風格很專業,一波像是官府的人,一波鬼鬼祟祟,像是江湖門派,還有一波手法很像我合歡宗的餘孽。我們要不要……”她做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

“不必。”你擺了擺手,喝了一口湯,“蒼蠅多了,才說明肉香。讓他們看,我們就是要讓他們看。下午你帶人,把那些江湖客,連同那兩個京城來的大官,一起帶到西山礦場去,讓他們親眼看看,幻月姬和那幾百個‘仙子礦工’,是怎麼用蒸汽鑽機和軌道礦車,一天之內挖出過去一千個礦工一個月才能挖出的礦石的。讓他們明白,時代,已經變了。”

“至於你合歡宗的餘孽”你眼中閃過一絲好笑,“你這宗主不是還在嗎?你帶何美雲(柔骨夫人),去把這些無家可歸的流浪者給我收到新生居。正好,西山的礦山還缺幾個負責給大夥做飯的後勤。”

“是——”武悔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尷尬的微笑。

一頓簡單的午飯,幾個棘手的問題,就在這三言兩語間,被你處理得井井有條。淩華和武悔看著你的眼神,充滿了狂熱的崇拜。在她們眼中,你早已不是凡人,而是無所不能的神。

下午,你沒有午休,而是直接一頭紮進了熱火朝天的車間裏。

震耳欲聾的轟鳴,撲麵而來的熱浪,空氣中瀰漫的煤灰與金屬的味道,這一切,非但沒有讓你感到不適,反而讓你有種如魚得水般的親切感。你像一個幽靈,穿梭在各個生產線上。你不需要任何人陪同,因為這裏的每一台機器,每一個零件,都出自你的設計,你比任何人都要瞭解它們。

在一座正在組裝蒸汽泵的工位前,你停下了腳步。你發現,負責安裝活塞連桿的那個工人,動作明顯比其他人要慢上半拍,導致他麵前的零件堆積了起來,成了整條生產線的瓶頸。

你沒有出聲嗬斥,隻是靜靜地觀察了他一分鐘。你發現了問題所在。他的零件箱,放在了他身體的左後方。每一次安裝,他都需要完成一個“轉身-抓取-再轉身”的動作,這個動作,至少浪費了他一秒鐘的時間。

你走上前,拍了拍那個工人的肩膀。工人嚇了一跳,回頭看到是你,頓時緊張得滿臉通紅:“社……社長!”

你對他笑了笑,親自上前,將那個沉重的零件箱,從他的左後方,搬到了他的右前方。

“這樣,”你對他說道,“你隻需要伸一下手,就能拿到零件。試試看。”

那個工人將信將疑地拿起工具,再次開始工作。果然,省去了轉身的動作,他的速度立刻提升了至少三成!他看著你,眼神裡充滿了震驚與感激。

你沒有多說什麼,隻是對他點了點頭,繼續向下一個車間走去。

你不需要長篇大論的演說,也不需要虛無縹緲的許諾。你隻需要用這種最直接、最有效的方式,向你的每一個子民證明——跟著我,你們的生活,會變得更好,更有效率。

這,就是你征服世界的方式。

未時,午後的陽光不再那般毒辣,帶著一絲慵懶的暖意,灑在新生居那片熱火朝天的土地上。

一支奇異的隊伍,正從星月樓的方向,緩緩地朝著西邊的群山走去。

走在隊伍最前麵的,是新生居的副總管,武悔。她依舊是一身幹練的藍色工作服,步履沉穩,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但在她的身後,卻是一群與這片工業熱土格格不入的“貴客”。

大周的女帝姬凝霜與太後梁淑儀,已經換下了一身華貴的宮裝,穿上了最普通的素色布衣。儘管如此,她們那與生俱來的、深入骨髓的皇家氣度,依舊如同黑夜中的螢火,讓她們在人群中顯得如此的卓爾不群。尤其是梁淑儀,經過你一夜的“傳功”與滋潤,她不僅洗去了多年的積鬱之氣,眉宇間更是多了一份過去從未有過的水潤風情,行走之間,自有一股動人的韻味。

緊跟在她們身後的,是兩位鬚髮花白的老者。一位是當朝丞相程遠達,另一位是尚書令邱會曜。他們是接到吳勝臣的緊急傳訊,馬不停蹄從貴生客棧趕來的。此刻,這兩位權傾朝野的大周重臣,正一臉困惑與不安地打量著周圍的一切。那些冒著白煙的煙囪,那些整齊劃一的工房,以及空氣中瀰漫著的那股他們從未聞過,混雜著煤炭與鋼鐵的味道,都讓他們感到一陣陣的心悸。

而在他們周圍,則是那些滯留在星月樓的、來自各大門派的掌門與長老。他們三五成群,交頭接耳,臉上掛著或好奇、或輕蔑、或警惕的複雜神情。他們是江湖的統治者,習慣了用內力與拳頭解決問題。對於眼前這些叮噹作響的“凡人俗物”,他們中的大多數,都抱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態度。

這支隊伍,就像是一副流動的、充滿了矛盾與割裂感的畫卷,不可逆轉地,被緩緩引向一個即將徹底顛覆他們認知的所在——西山礦場。

越是靠近西山,空氣中的轟鳴聲就越是清晰。那是一種低沉而又富有節奏的、如同巨獸心跳般的聲響,伴隨著有規律的刺耳金屬摩擦聲。地麵,甚至在微微地顫抖。當隊伍繞過一個山坳,西山礦場那充滿了暴力美學的全貌,終於毫無保留地展現在了所有人麵前時,整支隊伍,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饒是見多識廣的江湖巨擘,權勢滔天的朝廷大員,在看到眼前這副景象時,也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眼珠子瞪得如同銅鈴,嘴巴張得足以塞下一個雞蛋。

他們的麵前,是一個被硬生生挖開的、巨大的露天礦坑。而在礦坑的中心,矗立著一個他們畢生都無法想像的怪物。

那是一個由鋼鐵鑄就的、高達十餘丈的龐然大物!它有著鋼鐵的骨架,粗壯的鐵臂,無數齒輪與鏈條在它的體內交錯、轉動,發出一陣陣令人牙酸的嘎吱聲。它的頭頂,正噴吐著濃濃的白色蒸汽,發出震耳欲聾的嘶吼。

“那……那是什麼鬼東西?!”金剛門的一位長老,聲音顫抖地問道。

“墨家機關術?不對沒有絲毫內力波動!這……這完全就是一堆死鐵!”玄天宗的長老百草真人,用他那可以洞察秋毫的“天視地聽”之法反覆探查,得出的結論卻讓他更加毛骨悚然。

就在眾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那台鋼鐵巨獸動了!

它那粗壯的鐵臂,緩緩地伸出,末端的巨大鐵爪,輕易地抓起了一塊足有一間房屋大小的、重逾萬斤的巨型礦石。在令人心驚膽戰的金屬咆哮聲中,那塊巨石,竟被它如同抓起一塊小石子般,輕而易舉地吊離了地麵,然後緩緩地移動,精準地放在了一輛停在鐵軌上的、同樣由鋼鐵製成的巨大礦車之上!

“轟隆”一聲巨響,整個地麵都為之震顫!

而操控著這台鋼鐵魔神的,是一個他們無比熟悉,卻又感到無比陌生的身影。

那是一個穿著普通灰色工裝的女人。她有著一頭如瀑的黑色長發,一雙深邃的黑色眼眸,正全神貫注地操控著麵前那些複雜的拉桿與閥門。她的臉上,沾染了幾滴黑色的油汙,但那份遺世獨立的清冷氣質,卻絲毫未減。

“幻……幻月姬?!”太極門的一位見過她的太上長老,發出瞭如同見鬼般的尖叫。

沒錯,那個曾經高高在上,視眾生為螻蟻,一言一行都帶著仙韻與天威的飄渺宗宗主,那個武林神話中的人物,此刻,竟然像一個最普通的工匠,在操控著這台鋼鐵怪物!

她似乎察覺到了眾人的注視,淡淡地瞥了一眼山坡上的這群“參觀者”,眼神中古井無波,沒有任何情緒。隨即,她便收回了目光,繼續專註於自己的工作。那種感覺,就像是人類,不會在意路邊一群嘰嘰喳喳的螞蟻。

這種極致的漠視,比任何羞辱,都更讓這些江湖大佬們感到遍體生寒!

如果說,幻月姬和她的鋼鐵魔神,帶給眾人的是神話破滅般的、形而上的巨大衝擊。那麼,在礦坑的另一側,由蘇千媚所帶領的另一支隊伍,則帶給了他們一種更為具體、更為現實的、深入骨髓的恐懼。

曾經的“魅心仙子”,如今的“蘇工頭”,也換上了一身緊身的藍色工作服。那火爆的身材,即便是在這寬大的工裝下,依舊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隻是,她那雙勾魂奪魄的桃花眼,此刻卻不再是媚眼如絲,而是充滿了專註與嚴厲。

“三組,爆破點檢查完畢沒有?安全距離確認!”

“老兵隊,軌道鋪設進度加快!下一車礦石五分鐘後就要出來了!”

“飄渺宗的,你們幾個,別光顧著用巧勁,力氣!用你們吃奶的力氣去砸!把那塊石頭給我敲下來!”

她的聲音清脆而又響亮,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權威。在她的指揮下,一支由上百人組成的隊伍,正有條不紊地對山體進行著開鑿。這支隊伍的構成,更是讓所有人感到了匪夷所思。

其中一部分,是那些曾經眼高於頂、不食人間煙火的飄渺宗女弟子。她們揮舞著沉重的鐵鎚,汗水浸濕了她們的衣衫,將布料緊緊地貼在她們那曼妙的身體上。她們的臉上,手上,都沾滿了灰塵與碎石的痕跡。但詭異的是,她們的臉上,沒有絲毫的被迫與不耐,隻有一種專註於工作的、奇異的平靜。

而另一部分,則是燕王送來的那些退伍老兵。他們個個身形彪悍,身上帶著戰場留下的煞氣。他們與那些仙子般的女人混雜在一起,分工明確,配合默契。有人負責用鋼釺鑿洞,有人負責用大鎚砸落岩石,有人負責將碎石裝上小型的軌道推車。

一錘,一鑿,汗水,吶喊。

這本該是世間最辛苦、最枯燥的勞作。但在此刻,在這支紀律嚴明、目標明確的隊伍身上,卻展現出了一種近乎殘酷的、令人心悸的效率之美!

山坡上,那些江湖掌門和長老們,徹底失語了。

他們嘰嘰喳喳的討論聲,早已停息。每個人都臉色煞白,眼神中充滿了迷茫與恐懼。

他們看到了什麼?

他們看到了神話的隕落,看到了仙子的凡塵。他們看到了曾經讓他們仰望、讓他們恐懼的頂尖高手,心甘情願地,成為了這個名為“新生居”的龐大機器上的一顆螺絲釘。

他們終於明白,楊儀,那個青衫秀才,他所擁有的,根本不是他們所能理解的“武功”或“權謀”。他擁有的,是一種全新的、能夠將仙子變成礦工,將鋼鐵變成魔神,將凡人組織成軍隊的、創造世界與毀滅世界的力量!

在這股力量麵前,他們引以為傲的門派傳承,他們苦修一生的絕世武功,顯得是那麼的可笑,那麼的微不足道。

而隊伍的另一邊,丞相程遠達和尚書令邱會曜,這兩位大周的擎天玉柱,早已是麵無人色,渾身顫抖得如同風中殘燭。

他們看到了什麼?

他們看到了足以在三天之內,建造起一座新長城的恐怖基建能力!他們看到了數以百計的、紀律嚴明、體魄強健的“準士兵”!他們看到了那台能夠輕易吊起萬斤巨石的“戰爭機器”!

他們的腦海中,不受控製地浮現出一副可怕的畫麵:成千上萬台這樣的鋼鐵魔神,在無數這樣紀律嚴明的工人的操控下,輕易地推平了神都洛京的城牆,將那座紫禁城,夷為平地!

那根本不是戰爭,而是一場碾壓。

“完了……”尚書令邱會曜,這位以鐵麵無私、剛正不阿著稱的老臣,此刻卻像個泄了氣的皮球,喃喃自語,“全完了……”

丞相程遠達,更是老淚縱橫。他猛地轉身,對著身邊的姬凝霜和梁淑儀,用一種近乎哀求的語氣,小聲說道:“陛下,太後,我們我們不是在與一個藩王或者反賊叛黨鬥,我們是在與一個新的‘天’鬥啊!”

他顫抖著,整理了一下自己那早已沾滿灰塵的朝服,彷彿是在進行最後的告別儀式。

“這……這不是謀反,這是是天命的更替啊!”

他看著遠處那座依舊在轟鳴的鋼鐵魔神,眼神中充滿了絕望與一絲解脫。

“老臣……老臣活了一輩子,輔佐了兩代君王自認對得起這大周的江山社稷。但今日,老臣方知,自己不過是隻螳臂當車的螳螂,是隻坐井觀天的蛙啊!”

他深吸一口氣,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對女帝和太後說道:

“陛下,太後請您二位務必將楊先生請回京城。不,不是請,是求!是八抬大轎,三跪九叩地求他回去!”

“老臣情願退位讓賢!這大周的相位,唯有楊先生這等神人,方可居之!若先生不願,老臣願以死明誌,以勸天下,順應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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