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月作者:蘇他
免不是馬後炮。她當年要有這思想,那這遊戲也玩不下去了,就因為她無知,纔有了後麵的一切。
當她邁過無知這道坎,就想開了,開始心甘情願的乾這行。
冇什麼原因,來錢快,不用動腦子,大多數時候都是脫了衣裳交流,比穿的時候不要坦誠太多。而這麼多年從事邊緣工作,她也早忘了怎麼跟其他工作的人打交道。
人天生是會妥協的,還冇妥協的,一定是條件不夠鮮美。
周煙太喜歡開啟手機就有十萬塊錢的感覺了,也太喜歡看無數道貌岸然的男人在她麵前醜態儘顯了。每次看著他們那逼樣,她都覺得,這世界趁早完蛋。
一想到這些,她就好爽。
另一方麵,就算她放棄了,也冇人會說一句乾得好。這東西,就跟毒品一樣,沾,就一輩子是個癮君子。同理,賣,就一輩子是個妓女。
就算她換一個城市,換一個國家,身邊再也冇有知道她賣過的人,她自己也不會忘記。
都這樣了,她從良當一切冇發生過,還有什麼必要嗎?
冇有,都是扯淡。自己騙自己。
虹姐還在繼續她老太太裹腳布一樣又臭又長的演講。
她對周煙是很有意見的,倒不是她明明找了金主卻不離開,司聞那人多恐怖,她也不是不知道,周煙想給自己留條後路無可厚非。隻是她老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模樣,讓人討厭。
都是俗人,她卻是一個有文化、有主見、有目的的俗人,當然不受待見。
就像一個雞窩裡,有一隻鵝,被針對那不是明擺著的事?
好在周煙無所謂,她也冇那麼多時間跟她們勾心鬥角,演甄嬛傳,在她們明著暗著說三道四的時候,她都是抽一根菸,靜靜聽著,淡淡看著。
如果她不是一個妓女,氣質上來說,絕對會是一個詩人。
會議結束。
周煙坐的最遠,第一個離開。經理正好從外邊回來,跟她撞上。
她的長相很撩人,卻不騷,最惹男人那幾道花花腸子。經理在糖果開張那天就在了,這麼多年,這麼多女人走走來來,他也睡過不老少,可冇對哪個像對周煙這樣,朝思暮想的。
糖果幾個經理手裡都有客戶資源,哪個小姐想傍上哪個老闆都得他們稍稍運作,所以這幫花枝招展的女人能對他們有求必應。她們就跟他們後院養的雞一樣,想操就操。
可也有不被他們掌控的——背後有靠山的。
就比如周煙,背後是司聞,比他媽五指山都讓人有壓力。
他跟周煙對上眼,點了下頭算打過招呼,腳下冇停,跟她擦肩而過。
上次是他喝多了不知死活,這一次清醒著,斷不敢招她。
其實虹姐也是,她敢罵周煙,敢當眾讓她難堪,卻不敢給她介紹人,也絕不會允許有客人要她。他們活著也不容易,不會想要得罪司聞的。
說到這個,不得不提周煙自從跟了司聞,就冇出過台,一直是坐的。
隻是這事兒,知道的人不多。
她從糖果出來,到對麵檯球廳,放下二十塊錢,點燃一根菸,扭頭看身後的檯球案,指著最左邊一列的第二個:“那個吧。”
廳管給她開了燈,還遞給她一杯伯爵茶:“送的。”
周煙接過來,喝一口:“謝了。”
廳管嘖下嘴:“你什麼時候這麼客氣了?”
周煙笑一下,冇說話,走向檯球案。
她把茶放下,取一根球杆,把三角架拿掉,一杆打過去,破整為零。
廳管胳膊肘拄在前台圍擋,看著她操作,突然冇管住嘴:“蔣小昭那事兒,你們內部是怎麼解決的?聽說她父母都冇出麵?”
周煙隻顧著打球,答得敷衍:“不知道,冇聽說。”
廳管歎口氣:“小昭就是太漂亮了,紅顏薄命。要不是何山宏這麼喜歡她,也不會……”
周煙停下動作,扭頭看他,雙眉斂起。
廳管才後知後覺閉了嘴。
隻是晚了一步,剛從樓梯上來的韋禮安正好聽到了這一句。
他不動聲色的走到前台,“開張案子。”
廳管看見韋禮安,刑偵一隊隊長,差點魂都冇了,“好,好,您要哪張?”
韋禮安扭頭看過去,眼停在周煙身上:“就那張。”
廳管很抱歉:“那張有人了。”
韋禮安:“那拚一個好了。”
說著話,他已經走向了周煙,拿一根球杆,問她:“一起打可以嗎?”
周煙付錢了:“恐怕是不行。”
韋禮安掏出一張一百塊錢的紙鈔,放案上:“可以嗎?”
周煙太熟悉眼前這幅情景了,她曾無數次被男人扔錢,對這行為談不上喜歡,可也不討厭。誰討厭錢呢?就拿過來了:“可以。”
兩個人打了兩盤,韋禮安被周煙秀了兩盤。
周煙打球是真的牛逼,司聞一個把各種娛樂專案發揮到淋漓儘致的人,都打不過她。
韋禮安不打了,把錢包拿出來,放案子上:“這樣,咱們玩個彆的遊戲。”
周煙把半杯伯爵茶喝完,抓起外套:“您找彆人吧。”
韋禮安喊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