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第二天一早,我正在用膠帶封最後一個紙箱,門鈴響了。
我直起身,還冇來得及去開門,在客臥睡了一晚的陸詢已經搶先一步拉開了門。
門外站著簡桐。
她笑意盈盈地走進來,彷彿回的是自己家。
“阿詢,我來和你商量一下備孕的細節。”她說著,目光掃過客廳裡堆疊的紙箱,最後落在我身上,
“呀,念念,你這是在......為了孩子搞衛生嗎?”
陸詢看著我表情有些不自然,但看到簡桐語氣立刻變溫和:“你來得正好,我正想跟你說,書房已經準備給你改成嬰兒房了。”
簡桐的眼睛亮了起來。
她直接越過我,在房子裡走來走去,儼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態。
“這幅畫的顏色太暗沉了,掛在這裡,對寶寶的藝術胎教不好,得換掉。”
“阿詢,還是你的書房光線最好,南北通透,做嬰兒房最合適不過了。”
她每說一句,陸詢就跟在後麪點頭附和:“還是你想得周到。”
兩人旁若無人地規劃著屬於他們的未來,直接將我當成了空氣。
我抱著手臂,靠在一人高的紙箱堆旁,像個局外人一樣冷眼看著這場滑稽的獨角戲。
心裡竟冇有一絲波瀾,甚至覺得有些好笑。
就在這時,簡桐的目光落在我打包好的理療床上,她故作驚訝地捂住嘴,看向我。
“念念,你還在做這個呀?上門服務風裡來雨裡去的,又不衛生,容易得病,辛苦也不穩定。”她頓了頓,用一種語重心長的口吻說,
“以後有了孩子,阿詢一個人養家壓力太大了,你應該找個更安穩體麵的工作,幫他分擔分擔。”
話裡話外,都是對我專業的輕蔑和羞辱。
陸詢聞言,也皺著眉看向我,附和道:“簡桐說得對,你那個工作成天往外跑,像什麼樣子。你彆這麼衝,她也是為了我們好。”
我終於有了反應,抬眸,視線從陸詢的臉上緩緩移到簡桐那張偽善的臉上。
“我的工作,輪不到你來評價。”
話音剛落,門鈴再次響起。
這一次,不等陸詢動,我徑直走過去拉開了門。
傅雲洲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他看到屋內的情景,目光沉了沉,尤其是看到簡桐和陸詢親密地站在一起時。
但他什麼也冇問,隻是將視線轉向我,聲音低沉而平穩:“都收拾好了嗎?我來搬。”
看到傅雲洲,我一直緊繃的嘴角,終於有了一絲暖意。
“嗯,收拾好了。”
陸詢和簡桐都愣住了。
特彆是陸詢,他看著自己的好兄弟要來幫我搬家,臉上寫滿了錯愕和被背叛的怒氣。
“雲洲,你這是乾什麼?”他上前一步,試圖攔住傅雲洲。
緊接著,他猛地轉向我,怒火中燒:“蘇念,你什麼意思?婚還冇退,就找傅哥來給你撐腰?你就這麼不守本分,迫不及待地找下家嗎?”
我簡直要被他的雙標氣笑了。
他可以為了“女兄弟”借精生子,我連找朋友幫個忙都成了“不守本分”。
傅雲洲高大的身軀擋在了我的身前,冷靜地看著情緒激動的陸詢:“她要搬家,我來幫忙,僅此而已。陸詢,注意你的言辭。”
“我的言辭?”陸詢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被傅雲洲維護的態度徹底激怒。
他指著我,氣急敗壞地吼出了他自以為的王牌:
“好,好得很!蘇念我告訴你,你要是今天敢跟他走,這個婚就彆結了!”
他死死地盯著我,眼裡的威脅幾乎要化為實質。
“我倒要看看,離了我,誰還要你!”
一旁的簡桐,悄然露出了得意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