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莫明宇怔怔地看著她,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他想接薑清桐回家,但那樣她不會快樂。
他想放手讓她快樂,但他做不到。
他低著頭,咬著牙,將額頭緩緩靠到薑清桐肩膀上,“桐桐,非要如此嗎?我們......真的回不去了嗎?”
薑清桐仰著臉,感受到了肩膀處的溫熱,她知道,莫明宇在哭。
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到他哭。
可她不能心軟,也接受不了已經有了汙點的愛情。
“回不去了,”她聲音嘶啞,卻帶著某種決絕,“我們真的回不去了,放手吧,莫明宇。”
莫明宇全身血液瞬間凝固。
結果他早已預知,隻是願接受罷了。
就這樣,莫明宇帶著遺憾跟薑清桐和孩子們道了彆。
返回京北的當天,他終於忍不住,要將心中積攢許久的情緒全部發泄出來。
他找到一間酒吧,一杯一杯地灌自己。
直到喝到酩酊大醉,嘴裡喊的,心裡想的,還是薑清桐。
他彷彿直到現在才真正看清自己的內心,這麼多年,他早已愛薑清桐愛得不能自拔。
可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呢?
薑清桐不會再回來,他們也再也回不去了。
那天之後,莫明宇又回到了高高在上的莫總的位置上。
他的身份不允許他有太多自怨自艾的時間。
他要工作,要執行公司,他的員工還在等他發工資。
他開始瘋狂加班,不斷地出差談業務。
因此僅一年時間,莫氏的生意版圖就拓張了近一倍。
圈裡人談起他,都說他工作起來不要命,可隻有他自己知道。
他的生活裡隻剩下工作了。
如果連工作都冇有了,那他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莫老太太看他這樣整天不要命地工作,也實在擔心,總是忍不住勸他注意身體。
可他隻是笑笑,“媽,我要多賺點錢給桐桐和孩子們,這樣他們在國外,才能生活得舒適。”
莫老太太向來瞭解自己兒子,知道他為愛情可以奮不顧身。
當年為了薑若瑤如此,如今為了薑清桐也是如此。
但她不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兒子這樣自我折磨,她打算去見見薑清桐,跟她好好聊聊。
莫老太太到達薑清桐公寓時,正是早上。
孩子們已經出門去上學,薑清桐正在給自己煮咖啡。
她聽到門鈴響,下意識地擰起眉,以為是莫明宇又來了。
這一年來,莫明宇總是一個月來好幾趟,讓她苦不堪言。
可當她透過貓眼去看,卻看到了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
她心頭一緊,連忙開門。
在看清對方麵容時,不禁有些驚訝。
莫明宇跟莫老太太長得實在太像,她一下就猜出了對方的身份。
莫老太太笑了笑,“怎麼,認出我了?不準備請我進去坐坐?”
薑清桐這才緩過神,連忙將對方讓進了門。
莫老太太走了進去,十分隨意地坐到了沙發上。
“你就是桐桐吧,你好,我是莫明宇的媽媽。”
說著,她向薑清桐伸出了手。
薑清桐連忙上前回禮,然後尷尬地站在了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