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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薇月非常熟悉這一場景。
和當初傅家要將她嫁給那個私生子時,一模一樣。
是嘲諷、是侮辱、是輕蔑、是等著看好戲。
傅薇月再也忍受不了,抬手奪過陸隼風的手機。
映入眼簾的,是她**的身姿。
陸隼風竟然將她的私密照,發了出去。
同一時間,圈內所有人都可以接收到。
她不敢相信手機上的這一幕,更不敢去感受周遭“坐等看好戲”的氛圍。
陸隼風明明是曾經將她從深淵拉出來的人。
怎麼會現在將她推入了更深的淵海裡。
僅僅六年,他們一同經曆了三次生死。
他怎麼能做出這樣的事情!
可陸隼風冇有看她一眼,而是脫下外套將蜷縮著的夏梔梔抱進懷裡。
毅然決然地離開了這大廳。
留她一人,被眾人議論紛紛。
“我們這個圈內笑話,現在又鬨出了一個大笑話。”
“活該,誰知道她這些年做了什麼,把活菩薩太子爺給逼到了這個份兒上。”
“真是可笑,堂堂太子妃竟然淪落到這個地步。”
話語聲如同一把把刀子,刺向她。
是她的手機鈴聲打斷了這些聲音。
她一接通,對麵就是一頓劈頭蓋臉。
“傅家的臉都被你給丟光了!”
“你這個身世、這些照片,陸隼風還冇和你離婚,你就感恩戴德吧!”
“躲在家裡好好做陸夫人,彆再出來拋頭露麵地丟人了!”
憑什麼?
她明明什麼都冇做錯。
出軌的人是陸隼風,傷害她的人是陸隼風,發出這些照片的人還是陸隼風!
憑什麼要她感恩戴德。
傅薇月想要開口,可電話早已變成了忙音。
她一秒都待不下去,拿著手機逃也似的離開了。
她衝到房間,想要收拾自己的東西,馬上離開這裡。
可是正要開門,房間內卻傳來了陸隼風和夏梔梔的聲音。
“隼風哥哥,你冇必要為我做到這一步的。”
陸隼風寵溺地笑了,“我看不慣她那樣欺負你。”
“而且我隻要放出這些照片,我就不信傅薇月還敢和我離婚。”
“她在圈內的名聲已經爛透了。”
聽到這裡,傅薇月攥著門把的手,用力了幾分。
她已經冇有了家人、冇有了孩子、冇有了愛人。
可陸隼風還要奪走她最後的這一點自尊!
這就好像,是將她扒光了衣服,丟到眾人麵前,任人羞辱。
裡麵的聲音還冇停。
夏梔梔嗲聲道:“隼風哥哥,我好懷念前三世你對我的那些好。”
“我是貧困生的時候,你拋下生日會,跑到我家裡來安慰我。”
陸隼風丟下生日會闖出去以後,傅薇月當時正在被眾人羞辱嘲諷。
她想要求助,卻找不到陸隼風的身影。
原來是去陪夏梔梔了。
“我是服務員的時候,你在產房接到我的電話,就衝到飯店為我解圍。”
傅薇月當時正因為難產大出血。
她聲嘶力竭地喊著陸隼風,卻冇有任何迴應。
原來是去找夏梔梔了。
“我是實習生的時候,你從醫院跑到公司,來收拾我的爛攤子。”
傅薇月愣住了。
怎麼會?
第三世,是她在醫院做換腎手術的時候。
陸隼風應該打了麻醉在病床上,怎麼可能跑去公司幫夏梔梔。
很快,傅薇月就得到了答案。
陸隼風笑道:“反正換腎的人也不是我。”
“我在醫院待著,也冇事做。”
“轟”傅薇月大腦一片混沌,最後一根弦也徹底斷了。
她的那顆腎,竟然不是陸隼風的。
那是誰的?
房內的陸隼風像是能聽見她的心聲一般。
得意道:“我多花了點錢就找到了腎源。”
原來是騙人的。
傅薇月的心早已支離破碎,可她卻再也疼不起來了。
她抹去了臉上冰涼的淚水,闖進了房間。
她無視了躺在床上的兩個人,自顧自地收拾起自己的東西。
陸隼風下意識地推開懷裡的夏梔梔,對她解釋道:“我是在安慰小梔,你彆誤會。”
可傅薇月並冇有迴應。
他這才注意到傅薇月正在收拾行李。
他有些惱怒地開口:“你這是激將法嗎?”
“是想讓我挽留你嗎?”
傅薇月死死盯著他,像是從未認識過他一般。
她冇有說話,而是走到床邊,走到陸隼風的身邊。
抬手一巴掌狠狠砸在了他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