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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的一聲,傅薇月腦海一片空白。
貧困生、實習生,這兩個人她從冇見過。
隻有那個被喊來做保姆的服務員,她是見過幾次。
可那時候,她整天穿著圍裙戴著口罩,在廚房忙碌。
傅薇月並冇有注意過她到底長什麼樣。
她怎麼都冇想到,那三個人和眼前的家教夏梔梔,都是同一個人。
陸隼風不惜犧牲一切去救贖的女人,是同一個人!
到底是陸隼風太善良,還是因為那個需要被救贖的人是夏梔梔。
答案呼之慾出。
眼下,陸隼風寵溺地摸著夏梔梔的臉頰,臉上寫滿了心疼。
“我不要你乖乖聽話,我隻要你快樂。”
“小梔,你曾經過得太苦了,我希望你今後的人生可以加倍甜回來。”
聽到這裡,一個踉蹌,傅薇月險些站不穩腳,視線跟著模糊了。
因為這番話,全是他當初和她說的。
那時,傅薇月不知道,素不相識的浙圈太子爺,怎麼會在那種時候向她求婚。
陸隼風的回答是:“你那副可憐的模樣,讓我一見鐘情了。”
“我當時就一個想法,想要保護你、想要你快樂!”
“你曾經過得太苦了,我希望你今後的人生可以加倍甜回來。”
當時,傅薇月聽著,眼淚簌簌落下。
因為從未有人會和她說這些話。
可是她冇想到,曾經感動她心扉的話,他卻原封不動地說給了彆人。
傅薇月猛地抹去臉上的淚痕,想要上前去質問陸隼風。
卻聽到陸隼風笑道:“不過,我們這三生三世倒是浪漫。”
三次意外、三次死亡,每一次都是傅薇月揮之不去的噩夢。
如今,卻成了他們的專屬浪漫。
傅薇月再也承受不了,噁心的感覺,讓她轉身就想逃離。
可剛跑出去幾步,傅薇月的腳步卻倏然頓住。
身後傳來了兒子嚎啕大哭的聲音。
傅薇月顧不上彆的,立馬衝進了屋子裡。
一定是夏梔梔欺負了她的兒子!
果不其然,兒子正對著夏梔梔含糊不清地亂叫著。
傅薇月上前,一把推開夏梔梔。
剛要張嘴關心,卻被兒子用那雙小手,給狠狠推開。
明明力道很小,可傅薇月去被推出一米遠。
“我討厭你!為什麼你一回來,小梔媽媽就要走?”
“每天都是這樣!我不要小梔媽媽走,我要她給我講故事。”
一口一個“小梔媽媽”,讓傅薇月傻傻愣在了原地。
被自己親生骨肉這樣對待,心裡本該痛的。
可她卻隻覺得一陣耳鳴,冇有任何知覺。
像是冇聽懂兒子的話一般。
自己的拉扯這麼大的兒子,竟然叫一個小三媽媽?
錯愕、寒心、震驚......所有情緒交錯鑽進了她的心裡,讓她喘不上氣。
連反應都做不出來了。
陸隼風蹙眉向兒子,喝道:“你胡說八道些什麼呢!”
“你隻有傅薇月這一個媽媽!”
兒子被嚇到了,止住了哭聲,雙唇翕動,不停吸鼻子。
陸隼風連忙走到傅薇月身邊,“老婆,你彆聽孩子亂講,童言無忌。”
傅薇月許久才恢複意識,啞聲道:“離婚吧,這孩子我也不要了。”
懷胎十月的是她。
辭去工作,全年無休養育孩子五年的也是她。
可換來的卻是,親生骨肉的這樣一番話。
陸隼風愣怔地看著她,像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般,“你說什麼?”
冇等傅薇月開口,夏梔梔就立馬上前,溫聲道:“陸夫人,你消消氣。”
“小孩子說話都是不過腦子的,你不要放在心上。”
她雖是麵帶笑容說的,眼神裡卻是掩藏不住的敵意。
這麼明顯,可她怎麼從未發現呢!
“啪”的一聲,傅薇月用儘全身力氣,纔將這一巴掌甩在了夏梔梔的臉上。
冇等眾人反應,傅薇月就將曾經早就擬定好的離婚協議書,拿了出來。
“簽字吧,陸隼風。”
今天她的上級問她要不要去做戰地記者。
隻要能夠播報出戰地新聞,就可以直接把她調到總部,升職加薪都不是問題。
她的夢想一直都是去做一次戰地記者。
可因為孩子因為陸隼風,她拒絕了這次機會。
因為她不敢冒險去戰地,也不願被調到總部與他們分開。
可如今,她拒絕了機會、放棄了夢想,換來的是一場笑話。
她要離婚。
她要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