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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我已經在國外的一處邊陲小鎮順利落腳。
之所以躲過一劫,是因為江臨川前腳剛走我後腳便改了航線,並冇有按照他安排的那樣去那個風景秀麗的海島散心。
飛機失事,我也正好可以藉此徹底擺脫江臨川的糾纏。
我為樂樂選了一處風景秀麗且安靜的墓地,他才三歲,來到這個世界上僅僅隻有三年,可大多數時候卻都是痛苦的。
希望他死後葬在這裡,能夠得到長久的安寧。
處理好樂樂的事情之後我開了一家畫室,在孩子們的陪伴下我逐漸走出了從前的陰影。
時間一晃過去三年,我的生活也慢慢步入了正軌,就在我以為自己能重啟人生時,江臨川卻再一次猝不及防出現在了我的麵前。
那時我剛給孩子們上完繪畫課,一位名叫米亞的華裔小孩因為家長臨時有事接他時來的晚了一些,所以我便陪著他多等了一會兒。
米業在繪畫上很有天分,且活潑好動的性格像極了樂樂,所以對於他,我總是關心的多了點。
米亞的父親是一箇中國男人,為人熱情,我在這裡的三年他幫了我不少忙,所以當他問起米亞最近的繪畫功課時,我便跟他多說了幾句。
江臨川就是這個時候出現的,他瘦了很多,風塵仆仆,像是走了很久才走到了這裡。
可見到我的第一句,卻是冷嘲熱諷。
江臨川看著米亞,又看了看他的父親,眼神陰沉,像是在極力壓抑著什麼。
“來的不巧,耽誤你們一家三口聊天了!”
他說這話時眼睛通紅,定定的看著我,像是生怕錯過我臉上一絲一毫的表情。
見他這樣,我心裡除了厭煩,什麼也不剩。
這個人永遠都是這副樣子,高高在上,喜歡以最大的惡意去揣測彆人。
過往慘痛的教訓告訴我不該跟他做過多的糾纏,所以我隻當冇聽到他的話,送走了米亞父子之後,直接無視了他,準備回家。
見我用對待陌生人的態度對待他,江臨川情緒忽然就激動了起來。
他不顧我的反抗,強行把我拉進了他懷裡,語氣顫抖,細聽還帶著哽咽。
“對不起!對不起阿姝,我看到你跟彆的男人在一起就很難控製住自己的情緒,不是故意的你知道我再一次見到你有多開心嗎?”
“我就知道你一定不捨得離開我!所以這些年來,我一直在打聽你的訊息,許是老天看我可憐,我前段時間終於在航空公司的一個朋友那裡得知當年的事,原來當年你根本冇有上我為你安排的那架飛機,我找了好久,才終於找到了你”
“阿姝,我真的好想你你知道我這些年是怎麼過的嗎?我隻要一閉上眼睛,腦海裡浮現的就全都是你的身影,我快瘋了阿姝,我被思念折磨的快要瘋了”
他緊緊的抱著我,我似乎感覺到溫熱的液體落在了我的肩頭。
可他這番話卻不足以讓我有絲毫的動容,畢竟當年我跟他離婚之後,他就是用這種類似的話來求我回頭的。
可當我重新跟他在一起後,他卻用實際行動讓我為自己的天真又一次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我永遠失去了我的樂樂。
所以此時,聽到他這番堪稱卑微的話,我心中唯一的感受便隻有麻木。
見我不說話,江臨川繼續道:“阿姝,當年的事是我不好,我不該不知悔改,當你又一次給我機會時,依舊不懂得珍惜,我不該信了陸婉晴的話,耽誤了樂樂的手術治療,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我跟你道歉好不好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聽他有臉提起樂樂,我冇由來感到一陣憤怒,冷冷推開他,眼神嘲諷。
“樂樂的名字不該從你的口中說出,江臨川,你不配在我麵前提他。”
江臨川聞言,神情一僵,隨即看向我,眼神幾乎是在討好。
“對阿姝你說的對,我的確不配!我不配提起樂樂,我也不配當他的爸爸,我從前的確錯的離譜,所以這三年來,我日日都活在愧疚中,一刻也不曾得到解脫,我冇睡過一個好覺,我為自己當年犯下的錯付出了代價!”
“阿姝我知道我對不起你,我想用自己的後半生來贖罪,請你,看在我這麼喜歡你的份上,再給我一個機會吧!”
話音剛落,我直接嗤笑一聲。
“可以啊。”
江臨川聞言眼睛一亮。
可下一秒便聽到我冷冷道:
“隻要你把我的樂樂還給我,我就答應跟你重新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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