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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瑾玄僵在了原地，聲調嘶啞到連自己都分辨不出音節。
“你說......霧清霜她......走了？”
“是，是的。”
金吾衛被他強大的氣場震懾到了，低下了頭。
“怎麼可能？她現在隻是區區一個司寢，冇有令牌，是怎麼出宮的？”
蕭瑾玄揪住了金吾衛的衣領，“她到底是怎麼出去的！？”
“是，是太後孃娘身邊的嬤嬤給了她新的路引......”
“母後？”
蕭瑾玄臉色白了白，立刻趕往了太後的宮殿。
卻被太後宮中的侍衛攔了下來。
“太後孃娘正在抄佛經，還請陛下先回去吧，改日再來。”
“朕不走！”
蕭瑾玄固執地站在外麵，大喊，“母後！您為何要放霧清霜離開？她是兒臣的妻子，冇有兒臣的允許，她怎能輕易離開？”
“您告訴兒臣，她去了哪裡！”
可得到的回答，卻是一片沉寂。
“陛下，天快要下雨了，您還是回去吧......”
可蕭瑾玄緊了緊手指，撲通一聲，直接跪在了地上。
“求母後，告訴兒臣，霧清霜的下落！”
天邊雷聲滾滾，轉眼之間，暴雨如注，硬生生澆透了龍袍上那身昂貴的雲錦。
蕭瑾玄黑色的發冠不知何時脫落，濕漉漉的髮絲黏在蒼白如紙的臉頰上，雨水順著下頜線不斷滴落，混著眼角不易察覺的濕意，一同砸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身後的李公公嚇得魂飛魄散，撐著傘想要上前護駕，卻被蕭瑾玄一個眼神喝退。
低沉的嗓音裡帶著死寂的威嚴，“誰敢擋朕，誅九族。”
可那硃紅的大門，依舊緊閉。
雨越下越大，灌進他的衣領，刺骨的寒意直逼骨髓。
他的脊背在風雨中搖搖欲墜，雨水模糊了他的視線，凍得他嘴唇發紫，上下牙齒不住打顫。
他盯著那扇緊閉的宮門，眼裡是燃儘的灰燼，隻剩下一絲若有若無的希冀。
“母後。”他聲音沙啞，像是被砂紙磨過，每一個字都帶著胸腔震動的破碎感，隔著重重雨幕叩門，
“兒臣求您，告訴兒臣，她去了哪裡......”
就在這時，一陣狂風捲著雨簾撲麵而來。
蕭瑾玄渾身劇烈地抽搐了一下，原本強撐著的身體猛地向前一傾，重重磕在石階上。
他冇有力氣再抬頭，也冇有力氣再開口。意識像是沉入了一片冰冷漆黑的深海，沉重的眼皮再也撐不住，緩緩合上。
最後映入眼簾的，是那扇紋絲不動的宮門，以及天邊那輪被烏雲徹底遮蔽的、慘淡的殘月。
“清霜......彆走......”
這是他失去意識前，留在這淒冷雨中的最後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