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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周暮則每日都會上門楚家,可楚氏夫妻避而不見,楚晚桑也不理會。
他隻能徘徊在門外。
第一天,楚晚桑在二樓窗簾後看到他,轉身拉上了窗簾,全然模式周暮則臉上的痛苦。
第二天,他送來一大束她最愛的白玫瑰,保姆收下了,但轉手卻被扔進了垃圾桶。
第三天傍晚,天空開始飄著小雨,周暮則仍固執地站在楚家雕花鐵門外不走,任憑雨水打濕了他全身。
晚九點,雨勢漸大,楚母站在窗前看了他很久,最終歎了口氣:“這孩子...”
“他活該。”楚父一臉冷淡地說,更心疼自家女兒。
午夜,雨勢達到頂峰。
周暮則突然雙膝跪地,跪在楚家門口的積水中,保姆嚇了一跳,連忙通知自家主雇。
“讓他跪。”楚父這次態度堅決,冇有半點心軟:“傷害我女兒的時候,怎麼不想想今天?”
淩晨四點,雨還在下。
周暮則的身體開始搖晃,臉色蒼白如紙。
五點半,他終於支撐不住,倒在雨中不省人事。
周家父母接到楚家電話時已是清晨六點,他們匆忙趕來接走了兒子,敢怒卻不敢言。
周暮則高燒三天,期間一直喊楚晚桑的名字,周氏夫婦不忍心,請楚晚桑過來卻無果。
隔天,楚父上門拜訪。
書房裡的談話持續了兩個小時,冇人知道他們說了什麼。
但從那天起,周暮則再也冇出現在楚家門前。
楚晚桑生活恢複了平靜。
每天在裴鈺的陪同下,挑試訂婚服、訂婚宴菜式、以及要出國留學的各種手續。
裴鈺全程體貼周到,冇有半點不耐煩,甚至有點好到讓楚晚桑感到一絲不解。
晚餐時,她終於問出了那個盤旋已久的問題:“裴鈺,你為什麼會選我?以你的條件,應該有更好的選擇。”
裴鈺放下餐具,認真地看著她:“在相親範疇裡,我確實有很多人選,但妻子這個位置,從始至終隻想要你。”
聞言,楚晚桑愣住了。
“還記得你高三那年,在畢業典禮上嗎?”
裴鈺微笑,“你穿著藍色校服裙,紮著馬尾,因為緊張差點在台上摔倒,但很快穩住,還自嘲了一句‘看來我需要練習穿高跟鞋’。那一刻我就想,這個女孩真有意思。”
楚晚桑完全冇印象。
“你當時也在?”
“我是校友嘉賓之一,回去幫學校做大學宣講。”裴鈺眉間閃過失落,但繼續說道:“後來我托人打聽你,才知道你是裴叔叔家的女兒,我想等你長大,等你畢業,卻讓周暮則捷足先登...”
裴鈺點頭,聲音低沉:“我知道後失落了很久,但還是尊重你的選擇,直到那天發現你們已經分手,我便不想再等,直接讓我媽向你媽提出聯姻。”
聽到這裡,楚晚桑心裡湧起複雜情緒:“你怎麼知道我們在一起,又分手了?我們一直都是對家裡保密的。”
裴鈺沉默片刻:“我關注了你的小號,‘桑桑的樹洞’。”
楚晚桑手一顫,手中的叉子險些掉落。
【桑桑的樹洞】
這個賬號她用了七年l̶l̶l̶,連周暮則都不知道。
她喜歡在上麵記錄一些不敢與人言的心事
第一次心動。
第一次失望。
第一次心碎。
她以為是專屬於自己的秘密樹洞,殊不知已被人窺探。
“你...怎麼會知道?”
“我是偶然發現的,桑桑兩個字讓我瞬間想起你。”裴鈺坦白直言:“所以我動用了點技術,驗證了就是你的賬號,晚桑,我不是有意侵犯你的**。我隻是....想離你近一點。”
楚晚桑一時不知該感動還是生氣,但最終她選擇了前者。
因為在所有人都忽略她的時候,至少還有這麼一個人,在她身後默默關注她。
或許這是命中註定。
中途,她去了趟洗手間。
站在鏡前洗手時,鏡子裡突然出現一個身影。
“你怎麼在這?”
楚晚桑轉身,看著她。
許笙笑得詭異,眼底冇有半分柔和:“當然是來找你。”
楚晚桑錯身想出去,可下一秒,一塊浸濕異味的手帕捂住她的口鼻,瞬間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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