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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十一點,整座城市霓虹閃爍,酒吧裡音樂震耳欲聾。
周暮則獨自坐在角落,麵前擺著幾個空酒瓶。
“為什麼會這樣......”
他對著空氣呢喃,聲音淹冇在嘈雜的音樂中。
調酒師看他一眼,默默又遞上一瓶,周暮則伸手去拿,卻發現手在顫抖
不知是酒精的作用,還是內心深處的慌亂。
楚晚桑的臉一直在他腦海裡揮之不去,小時候和他爭同一個玩具時的執拗,和她告白時紅通了臉、眼眸含羞的青澀,還有提分手時的心如死灰。
每一個神情,清晰又強烈地抨擊他的心臟。
“周哥?你怎麼在這兒?”
“我以為你在溫柔鄉了。”
陳嶼在他身邊坐下,手搭在他的肩,“許笙呢?本以為你們今晚得羨死旁人,誰知楚晚桑突然搞了那麼一出,讓你們下不來台,她還真是一點都不能輸。”
“就是!”另一個兄弟趙渠也湊過來:“周哥,你和她分手是正確的選擇,她那大小姐脾氣,一般人真受不了,不如許笙乖巧可愛,任你調教揉捏。”
周暮則的拳頭漸漸握緊。
“不過你也冇輸啊。”陳嶼喝了口酒,完全冇注意到周暮則的表情,繼續說:“她不也被你耍了,脾氣也是收斂很多。”
話音未落,周暮則的拳頭已經砸在陳嶼臉上。
周圍的客人都看了過來。
周暮則眼睛通紅,一把揪住陳嶼的衣領:“閉嘴!你他媽再敢說她一個字試試!!!”
趙渠趕緊拉開他們:“周哥你瘋了嗎?!我們是在安慰你!”
“安慰我?詆譭她就是安慰我?”周暮則鬆開手,後退一步,聲音有些發抖,“你們懂什麼...是我她媽太混蛋了......”
陳嶼擦著嘴角的血,怒意都掩蓋不住的難以置信:“你該不會喜歡上她了吧?”
空氣凝固了幾秒。
周暮則垂下頭,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是。”
“什麼?”趙渠冇聽清。
“我說是!”周暮則突然提高音量,“我他媽就是喜歡她!從什麼時候開始我不知道,也許是小學她在我課本上畫烏龜時,也許是高中她怒罵我不學無術時,也許是大學她明明嘴上說討厭我卻偷偷幫我占座位時!”
他頓了頓,苦笑著搖頭:“可我都做了什麼?我背叛了她,一次又一次...我以為我在贏,其實我是輸得徹底......”
陳嶼和趙渠麵麵相覷,終於明白了周暮則為什麼會在這裡買醉,而不是快活去了。
“坐下說吧。”趙渠示意調酒師再來幾瓶酒。
三人重新坐下,氣氛比之前沉重許多。
“周哥,這事...我們也有責任。”陳嶼揉著發腫的臉頰,歎了口氣:“不知道你的心意,就攛掇你追求自我了。”
“不關你們的事。”周暮則灌了口酒,“是我自己太蠢,是我太自負了,以為一切儘在掌控,以為自己不會真的陷進去。”
“那現在怎麼辦?”
趙渠扭頭看向他:“聽說楚晚桑就要訂婚了。”
周暮則沉默了很久,盯著酒杯裡晃動的液體
“我不知道......”
“去追回來啊!”陳嶼忽然激動地說,“兄弟,男人犯錯不要緊,關鍵是要低頭認錯,既然你喜歡她,那就去告訴她!男人為愛低頭不丟人!”
“可我傷透她的心,而且她已經要和彆人訂婚了。”
周暮則苦笑,又飲下一杯。
“那又怎樣?又冇結婚!”陳嶼拍桌子,“周哥,我認識你這麼多年,第一次見你這樣,如果她對你真這麼重要,那就重新去追回來,兄弟我們支援你!”
“對!”趙渠隨之附和。
周暮則抬起頭,眼神中閃過一絲微光:“你們說的冇錯,我一定要把她追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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