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汪!“
鐵爪不知何時跟來,毛發倒豎,琥珀色眼睛死死盯他,喉嚨發出威脅低吼。
黑影一驚,揮刀想趕走這礙事幼狼。
鐵爪靈活避開,猛地撲上咬住他手腕。
劇痛讓黑影手中陶罐掉落,“哐當”摔碎在地,讓其計劃失敗。
鐵爪叫聲驚動守夜戰士,浩風第一個衝來,火焰長劍直指黑影,將其死死按在地上。
“腐心毒!”蘭烏檢查地上粉末後臉色凝重。
此毒溶於水後無色無味,能讓人全身無力,喪失反抗能力。
黑影卻咬牙不肯開口,趁眾人不備,猛咬破牙縫裏毒藥。嘴角溢位黑血,很快沒了氣息。
這也讓眾人失去線索。
西部商隊首領得知後,連夜趕來致歉,解釋這人是半路加入的遊商,他們未察覺其身份。
為表歉意,首領送上珍貴草原地圖和三卷魔法卷軸。
地圖示注未被發現的靈晶礦脈,卷軸是能凝聚水元素的“引雨咒”。
不得不說,很珍貴。
這場危機讓部落愈發警惕,敵人的手段防不勝防。
蘭烏加強巡邏,浩風帶戰士們在部落周圍,佈置火焰陷阱。
風羽看著那份草原地圖,心中泛起疑惑:針對部落的敵意正在行動,草原上或許要迎來不確定的變化。
鐵爪似乎感受到他的憂慮,輕輕蹭他手心,琥珀色眼睛裏滿是安撫。
在這種氛圍中,眾人都極其謹慎。
半旬後,部落迎來盛大“拜月大典”。
這一日,整個部落沉浸在肅穆而熱烈的氛圍中。
太陽剛西沉,人們便身著盛裝聚集到中央圖騰柱旁。
那是根巨大圖騰柱,青銅鑄就的柱身刻滿齒輪和符文。
纏繞的特殊藤蔓在微風中搖曳,藤蔓上結出的果實閃爍誘人紅光,與逐漸西垂的夕陽相互輝映。
鐵爪收斂活潑性子,緊緊跟在風羽和秦雅身邊,耳朵不時轉動,警惕觀察周圍。
當明月升至中天,灑下銀白光輝,拜月大典正式開始。
蘭烏身著祭司長袍,戴青銅麵具,手持鑲嵌靈晶的法杖走上祭台,佈置法陣。
秦雅作為聖女,身著米白金邊祭服緩緩走上祭台中央。
鐵爪更緊跟她身後,一步不肯離開。
月光灑在秦雅身上,宛如為她披上神聖紗衣。
秦雅口中吟唱古老咒語,聲音空靈而悠揚,像一首歌。
風羽感覺很熟悉,好像《萬物生》。
隨著吟唱,圖騰柱上藤蔓開始扭動,一道璀璨光芒衝天而起,在夜空中化作巨大三維星圖。
星圖中,繁星閃爍,星座排列成奇異圖案。
當她靠近圖騰柱,肩胛骨處齒輪胎記發出強烈紫光,與星圖產生強烈共鳴。
“這是先祖的啟示!”
“禮讚先祖!”
“讚美聖女!”
部落人民發出崇敬的讚美聲,半跪祈禱。
紫光與星圖光芒相互交織,形成巨大光幕將秦雅籠罩。
鐵爪仰頭望著光幕中的秦雅,眼中閃爍奇異光芒,身體微顫,似也被這股強大力量震撼。
風羽站在人群中,能清晰看到秦雅意識正與星圖連線,她嘴角漸漸勾起微笑。
雖然記憶裏知曉這是聖女特有能力,但看到時,心中仍對秦雅的身世和部落秘密,多了幾分好奇。
這星圖,他總覺得很熟悉。
識海中,傳來異動。
他神識內視,發現那消失的星圖出現在識海,與眼前的星圖同頻。
一股冥冥中的力量,從星圖光幕中傳來,侵入他的識海。
這股力量如流水般被識海中的星圖吸收,逐漸化為識海星圖的一部分。
他發現,識海星圖中,點亮了一個星星,多出幾道模糊軌跡,似在預示什麽。
還未等他神識細看,識海中的星圖一閃而過,又陷入深處,消失不見。
他再次呼喚,沒有反應,隻好睜眼看著儀式。
儀式進行到關鍵時刻,聖女秦雅周身被星光籠罩,散發著聖輝。
那股冥冥中的精神之力,正從紫微星的方向傳來,帶著柔和和聖潔的特質。
風羽感覺似乎很熟悉,卻有點想不起來。
紫微星,那個地方,對他而言,是個神秘所在。
“以後,若修為通天,必要去看看。”風羽心下定了個目標。
秦雅身上的光輝逐漸內斂,那股飄渺的精神力量撤回了紫微星。
星圖逐漸暗淡,消失。
秦雅睜開了雙眼,清澈而明亮。
“部落一年後將大興!”秦雅的聲音傳遍整個部落。
“但大興之前,必有大災!”
人群先是一陣沉默,隨即爆發出歡呼。
隻要結局是大興,再大的災難他們也能扛過去。
風羽卻心中一沉。
他腦海中,星圖的變化讓他有些期待的同時,也感到壓力巨大。
畢竟,每一次星圖變化,似乎都會迎來危險。
吉利的預言並未改變當下困境。
風羽擔心的事情還是出現了:一直開采中的晶礦坑道突然坍塌,大量礦石掩埋,負責挖掘的礦工們被困其中。
浩風帶狩獵隊和救援隊趕去時,隻救出部分受傷礦工,其餘人都被埋在了坑道深處。
更糟糕的是,這晶礦雖已接近枯竭,卻是部落主要能量來源。
如今坑道坍塌,靈晶供應瞬間斷了大半。
部落裏彌漫著緊張焦慮氣氛,部落的資源危機悄然爆發。
清理坍塌現場時,戰士們發現了一塊刻有神秘符文的石碑。
石碑通體黝黑,符文扭曲纏繞,既不像部落文字,也不是其他部落符號。
風羽看著石碑,想起半年前遇到的流浪詩人。
那詩人在篝火旁彈奏七絃琴,吟唱著“生態重啟,齒輪轉動”的歌謠,旋律中的蒼涼感與石碑氣息驚人相似。
“這石碑,或許和舊時代文明有關。”風羽喃喃自語。
屋漏偏逢連夜雨。
夏季來臨,雨季卻遲遲未到。
青齒草原陷入嚴重旱災,土地幹裂得能塞進手指。
牧草枯黃,牲畜們渴得不斷哀鳴,部落儲水也日漸減少。
焦慮氛圍籠罩整個部落,人們紛紛祈禱甘霖降臨。
風羽看著幹裂的土地,心中愈發不安。
秦雅的預言,果然應驗了。
這場大災,恐怕才剛剛開始。
這段時間,風羽也徹底摸清了這個世界的時間規律。
他用部落沙漏和日晷與自己脈搏比對,發現這裏的一天也是二十四小時左右,一個月也有30天左右的月相輪回。
按照部落裏計數,一年也有12個月。
尤其看到日晷中部落刻下的投影,那是陽光對日晷中央和邊緣兩針的影子軌跡。
竟然是一幅太極圖!
與他前世的世界一模一樣。
思鄉之情,在他心中不斷翻湧,對著月亮傾訴著。
“多少時間了,好想家!”
“爸爸、媽媽,你們還好嗎?發現我不在的日子,會不會傷心……”
“晴姐姐,你還安好嗎?”
“我好想好想你們。”
“可是這裏,我回不去了。我以為自己是一個夢,但太真實了。”
“我分不清,分不清啊……”
“我想醒來,發現還在這裏。”
“這裏一定是平行世界。”
風羽望著夜空中明月,心中確定這個想法。
“對了,這裏也有關心我的人,我很好!”
他轉頭看向身旁的鐵爪,鐵爪正趴在身邊熟睡,背部那片圓形白毛在月光下微微發亮。
“可我依舊想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