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醒液入口冰涼,帶沙沙顆粒感,觸舌即化,一股麻癢能量滑入體內。
風羽強忍不適,引導能量在經脈流轉。
至丹田,能量驟暴!
他感覺經脈中劇痛,有無數小刀遊走,剛被陣法修複之處,也很快寸寸斷裂。
他渾身顫抖,汗珠滴落石台,與能量融合,成淡粉色液體。
“穩住心神,引陣修複!”蘭烏喝聲如雷。
風羽咬牙凝神,將所有神識集中於經脈修複。
陣法能量如及時雨湧入,損傷處快速癒合,旋即又被撕裂……
如此反複,痛得他眼前發黑,幾欲昏厥。
廊道上,浩風拳握指白;陸家姐妹緊張攥衣,陸茹娜唇已咬出血痕。
當覺醒液流轉至第三圈,異變突生!
狂暴能量驟然溫順,朝風羽雙眼匯聚。
眼窩酥麻,轉瞬奇癢難忍,撕裂劇痛。
他能清晰感到,眼球結構正被強行改造!
陣法修複力瘋狂湧入眼部,僅能勉強維持眼球不爆。
劇烈痛苦下,風羽渾身痙攣,指甲深掐掌心,留下血痕。
眼睛本就脆弱,六滴,已是風羽目前承受的極限。
“幸而是眼,而非識海。”蘭烏稍鬆口氣,語氣仍沉。
識海損傷不可逆,眼睛雖然脆弱,卻有藥可醫。
他取出一枚水晶鏡,映出風羽雙眼。
瞳孔緩緩擴大,眼白浮現細密符文,淡金光芒自瞳孔溢位,將周圍能量罩染成金色。
“所有人戒備!能量若失控,即刻啟動封印陣!”
蘭烏大喝,權杖頂端晶體紅光大盛,籠罩在風羽身上。
風羽識海中,青光泛起。
那枚青玉戒,憑空出現!
戒身上的符文緩緩轉動,散發溫潤的青光。
識海虛擬星圖瞬間亮起,無數星辰化作流光,繞戒旋轉,形成小型星係。
風羽正欲以神識探查,流光與青玉戒卻倏然消失。
一股清涼能量自識海湧入雙眼,原本狂暴的覺醒液頓時溫順如溪,被雙眼盡數吸收。
識海中,眼前景象驟變。
他置身無垠星海,萬千星辰閃爍,散發各色能量波動。
他漂浮其間,能清晰“看見”每顆星辰的軌跡,甚至感知其內部的能量流動。
許久,他的目光被遠處一顆破敗星球吸引,旁邊還有一個月球。
但那星球表麵隕石坑遍佈,大氣已失,地表散落著巨型機械殘骸,殘留著能量武器的攻擊痕跡……
這個星球,好熟悉……
“風羽!醒來!”
蘭烏輕喝,將他從星海幻境拉回現實。
他猛地睜眼,淡金光芒一閃而逝,眼白符文消失,隻留瞳孔深處淡淡的金色印記。
石台陣法能量已耗盡,符文凹槽中的晶體黯淡無光。
蘭烏收起法術,與巫醫們圍在台邊,滿臉關切。
浩風已躍上欄杆,隨時準備衝來。
“蘭師,我沒事。”
風羽撐台起身,隻覺渾身輕盈。
雙眼雖微酸脹,卻沒有損傷,覺醒應當是成功了。
他嚐試調動體內能量,一股溫和之力瞬間匯於雙眼。
金光微閃,世界陡然不同。
他“看見”了蘭烏體內流轉的神力,“看見”了浩風丹田的火脈能量,甚至“看見”了石台上殘留的覺醒液能量軌跡。
“你的能力是……瞳術?”
蘭烏敏銳察覺變化,立刻從儲藏室取來一隻中了“麻痹咒”的老鼠。
老鼠蜷縮金屬盤中,四肢僵硬。
“試試能否驅散這負麵狀態。”
風羽點頭,凝神聚能於雙眼。
瞳孔深處金印亮起,一道淡金光束射出,落在老鼠身上。
光束觸及的瞬間,老鼠僵硬四肢開始動彈,呆滯眼神恢複靈動,掙紮欲逃。
“有效!”一巫醫驚呼。
蘭烏卻皺眉記錄:“效果不算強,僅能驅散低階負麵狀態,且耗能巨大,冷卻至少一炷香。”
但很快,他眼中欣慰。
“然勝在瞬發且適應廣,持續修煉,或能驅散聖火侵蝕之力。”
蘭烏記錄完,看了看風羽,繼續說道:“有你這能力,聖女的後遺症祛除的希望增加了不少。今日疏導暫停,你且好好調理和適應,後天,隨我們一同為聖女疏導。”
“是,蘭師。”風羽躬身。
蘭烏安排兩名戰士守護風羽穹頂,便帶巫醫去修複陣法。
風羽回帳後並未休息,而是盤坐床上,反複熟悉新覺醒的瞳術。
他發現此術不僅能驅散負麵狀態,還可短暫“看見”能量軌跡,於未來戰鬥修煉大有裨益。
按照部落中的記載,已經和修士的曆史對抗交流來看,覺醒差不多可以比擬“築基”。
隻不過相較於修仙者依靠感悟天道,部落的覺醒是以自身潛力為道基,開發自己的力量。
危險,但也無奈。
直至深夜,方在疲憊中睡去。
夢中再回星海,青玉戒緩緩旋轉。
次日夜晚,風羽剛調息完畢,尖銳警報便撕裂夜空!
這是最高階別警報,唯有大規模襲擊,或核心成員遇險時才會響起。
是神殿方向!
聖女有危險!
風羽心下一緊,不祥預感湧起。
他抓起床邊短劍,不顧帳外戰士阻攔,朝神殿方向疾衝。
聖火帳內一片混亂。
聖火火苗微弱扭曲,泛著詭異紫光。
秦雅躺在床上,白袍被汗水浸透,緊貼身軀。
她身體不受控地蜷縮抽搐,麵色蒼白如紙。
蘭烏神色凝重跪在床邊,手中銀針懸於秦雅指尖上方,遲遲未落。
骨爺立於聖火旁,手中腦晶石串疾轉,渾濁雙眼死死盯著火苗。
幾名巫醫端藥侍立,手微微發顫。
蘭烏刺破她指尖查毒,秦雅下意識掙紮,肩頭棉布披肩滑落,露出肩胛骨處的齒輪胎記。
此胎記是部落成員與生俱來的標誌,但聖女的胎記竟泛著詭異紫光!
從未有人胎記顯紫。
更令人心驚的是,秦雅指尖滲出的非是鮮血,而是黑血!
黑血滴落金屬盆中,“滋滋”作響,盆壁被腐蝕出細小凹痕。
風羽立刻發動瞳術,淡金光束掃過秦雅身體。
眼前景象讓他倒吸涼氣。
秦雅體內能量脈絡被一股紫色毒素纏繞,毒素與聖火神力融合,正瘋狂侵蝕經脈。
眉心靜心晶片僅能微光閃爍,勉強阻毒擴散。
是蝕脈毒!
一種專門與聖火神力糾纏的劇毒!
“蘭師,聖女她體內……”
“風羽,你也發現了……是他們施了咒!”蘭烏聲音疲憊,簡單解釋情況。
風羽順蘭烏目光望向梁上,一隻貓頭鷹靜棲那裏,翅刻符文,眼泛藍光,忠實記錄著一切。
這是蘭烏的靈物“墨羽”,可傳遞資訊、記錄畫麵,是部落重要警戒工具。
“族長失蹤已久。方纔祈福儀式上,聖女為求部落平安,強行催動‘聖火共鳴’,遭聖火中詭異力量反噬。”
說完,蘭烏終將銀針刺入秦雅指尖。
銀針沾血,瞬間變黑。
“我們給她服了‘靜心靈水’壓製能量,未料靈水被動了手腳,摻有‘蝕脈毒’。兩毒混合之下,尋常解藥和法術根本無效。”
“墨羽可拍到誰動了靈水?”風羽問。
蘭烏搖頭,神色愈沉:“靈水由聖女親管,唯我與族長有接觸之權。族長失蹤後,便由聖女獨看。墨羽記錄顯示,除聖女外,無人靠近過存放靈水的密室,敵人這次隱秘得很。”
“若我沒看錯,此毒其實是蝕脈毒’的進階之毒——‘紫蝕毒’。”骨爺聲音忽響。
他走至床邊,腦晶石串貼近秦雅手腕,晶石頓變紫色。
“先祖記憶中有記載,這是一種早已失傳的古能量毒,專針對擁有‘先祖共鳴’者。此毒需聖火神力為媒才能發作,下毒之人早有預謀,知道聖女將會在儀式上動用共鳴。”
他停頓少許,渾濁雙眼掃過眾人。
“欲解此毒,必以‘月光薊’為主藥。此草唯生長於黑風峽穀……狼巢附近的隕石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