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偷吃
小郡主這幾日格外地黏唐珠兒，許是家裡也有大丫的緣故，唐珠兒也是很用心地在照顧小郡主。
小孩子家懂什麼，誰對她好就喜歡誰。
但這在何氏看來，這就是唐珠兒故意爭寵。
氣得牙根癢癢。
這不大奶奶用早膳的時候，王氏見小郡主格外親唐珠兒，便道半個月之後前往避暑山莊，讓唐珠兒和自己一道前往，同行同轎，唐珠兒愣了一下，點頭應下了。
自然招了一些人眼紅。
趙婆子走了進來，道：“大奶奶，青竹堂那邊沒什麼動靜，王爺大概今日出門了。”
王氏一聽這話似乎有點失望，道：“行，那各自忙去吧，晚膳就看老夫人那邊怎麼安排就好。”
“是。”
唐珠兒也得以回去歇了一會兒，她這幾日漲奶越發嚴重了，這身子是有點奇了，先前在宋家莊的時候雞蛋都很好吃，也能長得一日比一日豐腴些，如今在王府營養好些，更是越發誇張了。
她自己個兒也開始犯愁，琢磨著要不要少吃些……
但又怕委屈了小郡主，到時候奶水質量不好，就交代不過去……
她們當奶孃的，一日吃食是不會虧待的，除了正常三餐，每天下午的時候都要額外加頓湯。
要麼是肉湯要麼是魚湯，總之都是為了奶水更好。
一般是歇過午晌之後起來就得喝，還不能拒絕。
但不知道為什麼，今天唐珠兒總覺得這魚湯格外的腥，她嘗了兩口之後便不大想喝了，可大廚房有嬤嬤在這裡看著，專程監督她們要把這些喝完，唐珠兒無奈，隻得硬著頭皮喝了下去。
之後還去漱了口，才覺得好些。
“行了，收拾收拾去主院吧，大奶奶估計也已經醒了。”
王爺不在，這辰王府就安靜了下來。
唐珠兒私下也聽丫鬟說過，道是這偌大的王府缺個王妃，唐珠兒覺得也是，但又聽說，辰王殿下不近女色。
時間一晃到了晚上，今晚小郡主不由唐珠兒帶著睡。
她稍微能輕鬆些，但沒想到的是，剛剛下值沒多久。
前頭就傳來了訊息，道是小郡主啼哭不已！竟然開始嘔吐！
唐珠兒嚇了一跳，趙婆子也衝到了小別院裡——
“都跟我過來！”
榮華堂小郡主哭的厲害，剛靠近就能聽到，唐珠兒心跳的飛快，怎麼會這樣……
王府就這麼一個杜苗苗，雖然是個小女兒，但不論是老夫人還是王爺都很是看重。
尤其是禹王殿下已經過世，老夫人聞言也立馬趕來：“心肝喲，我的心肝……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王氏眼眶都紅了，也在一旁啼哭不止。
府醫在瞧著，很快就得出了結論：“小郡主這是吃了些寒涼之物導緻的。”
王氏尖叫：“寒涼？！小郡主隻能喝奶！”
“那便是乳母吃了些不潔的東西，比如蝦蟹最為常見。”
府醫言畢，王氏立馬轉身盯住三個奶孃，三人皆是一哆嗦，接著就立馬跪倒了下來。
“大奶奶明鑒！我們什麼也沒有吃……”
“還敢狡辯！說！下午誰喂的！”
唐珠兒此時心跳已經到了喉嚨眼，最近幾日小郡主格外黏她，下午一共餵了兩頓，元奶孃一頓，她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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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氏突然道：“是唐氏，她是最後一次喂的！”
唐珠兒大驚！“大奶奶，奴婢絕沒有亂吃！”
王氏狐疑地盯著她：“你都吃了什麼，如實說來！”
“都是大廚房送來的飯食啊奶奶！晌午的時候還喝了湯，也是大廚房的嬤嬤親口看見奴婢喝下的，絕沒有旁的了！”
何氏：“我們吃食都是一樣的，可誰知道你私下有沒有偷嘴？昨個兒就是，我們一道去吃飯的時候你就回了房間悄悄吃，大奶奶，奴婢建議查一查唐奶孃的屋子！”
王氏看了眼老夫人，老夫人點了點頭：“可。”
一聲令下，立馬就有兩個嬤嬤帶著四個丫鬟衝到了唐氏的屋子裡，一陣翻動，很快就在床頭底下找到了一包點心，開啟一瞧，正是蟹粉酥！
“老夫人，發現了這個。”
唐珠兒看了一眼，臉色煞白：“老夫人！奴婢冤枉！奴婢沒有偷吃，這不是奴婢買的！”
“還敢狡辯，你個賤婢！”王氏怒氣勃然，突然衝上前就朝著唐珠兒扇了一巴掌，“啪”的一聲，唐珠兒的臉頰突然就紅腫了起來——
何氏眼中閃過了一絲得意。
唐珠兒捂著臉，聲音帶著哭腔：“奴婢真的沒有……沒有……”
一旁的府醫道：“既然你咬定沒吃，那便驗一驗乳水，擠出來驗一驗就知道了。”
老夫人：“這倒是，六姑，帶她下去，還有另外兩個奶孃一道驗一驗。”
王氏正在氣頭上，道：“何必費事，就在這裡脫了驗！不在我眼皮子底下我不放心！”
這滿屋子還有府醫和一些小廝，三個乳孃的臉色均是一變。
尤其是唐珠兒，臉色煞白，讓她當眾脫衣，她……
她剛想求情，忽然，榮華堂外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接著是低沉又十分有威懾力的聲音傳來：“在鬧什麼？”
所有人都是一愣，立馬轉身回頭。
隻見辰王一臉寒意走了進來，目光冰冷地掃過眾人。
“見過王爺……”
除了老夫人，所有人都連忙行禮。
辰王視線掃過地上跪著的三人，眼神在唐珠兒身上多停留了一瞬，尤其是她已經腫了起來的右臉。
“出什麼事了，鬧這麼大動靜。”
趙稷坐下後，氣氛一下就震住了榮華堂，老夫人將前因後果簡單說了一遍。
趙稷皺起了眉頭：“明月如何了？”
“剛吃了葯睡了……”
趙稷：“既然睡了，又何必在這鬧出這麼大的動靜來？”
王氏忙道：“王爺說的是……是妾身考慮不周，不如我讓這些下人……”
“當眾扒衣，這是我辰王府的規矩？她們不是簽了契來我王府做事的，是隨意任人羞辱的奴才麼？”
辰王冷冷看向王氏，王氏頭皮瞬間緊了起來，立刻單膝跪下：“王爺！妾身絕沒有這個意思！實在是這乳孃可惡！妾身隻是擔心明月……”
趙稷看向唐珠兒，“你喂的最後一頓？”
唐珠兒此時回過神，忙低頭道：“是奴婢……但奴婢沒有偷吃，這蟹粉酥也不是奴婢買的，求王爺明察……”
“你吃了何物，細細說來。”
“奴婢下午的時候喝了大廚房送來的魚湯，奴婢喝的時候覺得有些不對，好似特別腥，但奴婢沒有多想……”
趙稷：“傳大廚房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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