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和小瓜似的
唐珠兒隻覺得臉頰都燒了起來，耳根也是滾燙和通紅。
她根本就不敢擡頭去看，心口也跳的極快，生怕一聲令下，哪位貴人就會將她以“大不敬”罪名拖出去——
但是半晌過去了，想象中的場景並沒發生。
辰王似乎沒有注意，隻是淡淡道：“養的不錯，抱下去。”
唐珠兒如獲大赦，立刻躬身退下，她緊緊抱著小郡主，生怕麵前的“風景”會再次暴露。
直到退到人群當中，唐珠兒才鬆了口氣，借著前麵婆子打掩護，將裙子整理好。
上頭的幾人依然在談笑風生。
老夫人和大奶奶定是沒注意到這邊的，但是辰王……
他麵無表情，似乎也沒有。
可唐珠兒隱約覺得，剛才那一瞬間，頭頂傳來了一道黑沉沉的眼神。
有點冷，但是不容忽視。
是自己的錯覺嗎？
唐珠兒也分不清楚了，但她怎敢多嘴問，隻當是王爺什麼都沒看見，低頭做鵪鶉樣。
唐珠兒的感覺自然是沒錯的，剛才一切發生的太快，大奶奶和老夫人什麼都沒注意，但沒什麼能瞞過趙稷的眼睛，他什麼都看見了。
一片雪白，像白兔一樣蹦躂了出來。
“王爺，小郡主剛纔看見您一直在笑，平時都不這樣，一定是也為王爺的歸家高興呢。”王氏這話明顯是為了討好辰王。
辰王淡淡勾唇：“明月被照顧的很好。”
小郡主名叫明月，可見是王府心尖尖上的掌上明珠。
王氏垂眸一笑，眼裡是藏不住的開心。
老夫人也道：“那幾日都是新選的奶孃，不錯，老實本分。”
辰王聞言，視線淡淡掃過下麵噤若寒蟬的下人們，但唯獨在唐珠兒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老實本分？
分明是個膽大包天的小奶孃。
辰王的眼眸又暗了幾分，也多了幾分懷疑。
是當真不小心？還是故意為之？
若是後者，他是斷斷不能忍受這種心機婢子留在王府的。
但趙稷也不是一個急於下判斷的人，尤其是這個小奶孃此刻明顯害怕的要死，頭都要低到地上去了。
且觀察一下再說。
趙稷收回了視線，“祖母，孫兒一路勞累有些乏了，先回去歇息，晚些過來請安。”
“好好好，你快歇著去，我讓小廚房備下了晚膳，晚上再一起吃飯。”
趙稷起身走了出去，所有人都躬身行禮。
趙稷身邊有一個叫霍驍的侍衛，是親信，還有一個是貼身伺候起居的太監順福，大家都叫順公公。聽說是小時候就跟著王爺的，伺候許多年了，地位很高。
趙稷前腳出了敦睦堂，便轉身囑咐順福：“去查查剛才抱著小郡主的那個奶孃，看看是什麼來路。”
順福愣了一下，立馬應下：“是，王爺。”
-
唐珠兒回到別院，當真是糗大了。
她們照顧小郡主，自然都是住在王氏的院子裡，這院子地段好，就連她們這些下人們也沾光。
跟著有了小別院，這次一道選中的有三個奶孃。除了唐珠兒，還有何氏和元氏，兩個人都比唐珠兒年長一些，且論樣貌和身段，都比不過唐氏。
大概也是因為這點，兩人私下有些看不慣唐氏，總是陰陽怪氣幾句，這不，人纔回去，唐珠兒想換套衣裳，就被何氏瞧見了。
“這主家看重的日子就是好，咱們這些當下人的也能跟著一天換兩套衣裳了。”
元氏連忙附和：“可不是，但要我說，主家看重，咱們也不好太招搖了纔好。免得被人說了閑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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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珠兒愣了一下，她當然聽得出兩人的話外音，可卻不想解釋，隻好道：“兩位姐姐說的是，隻是剛才弄濕了些，換了舒服罷了。”
何氏一聽這話，更酸：“年輕就是好，奶水多，隻是你又是頭胎，年紀又小，竟然也捨得丟下幼女進王府來。”
這話戳中了唐珠兒的心事，她不再回應，轉頭回了自己房間。
好在三個奶孃之間不必住在一起，都有私人空間。
何氏見她不說話，撇了撇嘴：“得意什麼呀……老孃年輕的時候比她還多些呢……”
元氏：“誒，你可瞧見過，她那兩處和小瓜似的，要我說，這正常嗎？一般好人家的姑娘誰這樣？”
“可不是……”
好在唐珠兒此時已經進去了，沒聽見這些個汙言穢語，但不必旁人說，唐珠兒自己也發愁的很……
其實她從姑孃家的時候就比旁人發育的早些，才十三四歲，常就被人認作是十五六歲的姑娘。可唐珠兒小時候在村裡長大，家裡又窮，哪裡吃過什麼好東西？
也不清楚是怎麼長得。
總之她就是比一般的姑娘豐腴一些。
再別提生了孩子之後，更是一天一個樣子。
麵板白嫩，彷彿能掐出水兒。
那襦裙下的景色，若不是現在要靠著這營生，她定是要絞了布裹個使勁的。
但眼下……唐珠兒隻能靠些寬鬆的衣裳去遮掩……
今天那件事將她的魂都要嚇飛了，唐珠兒決定以後不再穿抹胸裙，就穿老媽子的衣裳，熱點就熱點吧。
總比出醜強。
-
很快就到了晚膳時分。
辰王歸家第一日，小廚房從早忙到晚，張羅了整整一大桌子的菜色，眼看要開席了，辰王到了。
他也換了一身常服，但步履之間依然帶著不容遮掩的貴氣，進了敦睦堂，一片行禮聲。
“免禮。”趙稷淡淡開口，接著就坐在了桌旁。
他常年在塞北領軍打仗，深知百姓疾苦，此時淡淡看了一眼，桌上的珍饈美酒怕是能讓十個壯漢都能吃撐，一時間抿了抿唇，似乎有些不悅。
但畢竟是祖母張羅，趙稷並沒有多說什麼。
王氏更是沒意識到，隻是笑著張羅。
唐珠兒此時還得在這裡，沒辦法，小郡主這兩日就隻認她，隻要她抱著，大奶奶走到哪裡她就要跟到哪裡。
但有了白天的教訓，唐珠兒隻是低著頭坐在角落裡，且一直隨時關注小郡主的動靜。
本來一切都很順利，但那邊開席的時候，小郡主也醒了。
嗚啊嗚啊地也要吃~
小郡主一有動靜，那邊的三人就都看了過來。
唐珠兒臉色一紅，背過身去：“奴婢喂小郡主……”
趙稷剛才進門的時候看見她了，但一時沒有認出來。
這小奶孃上午的時候做出那樣的事，現在又把自己打扮地刻意老了十歲。
他眯了眯眼，很難揣測是不是另一種手段。
趙稷雖然貴為王爺，但他在豫州，不知道京中多少人都虎視眈眈盯著他，他不得不防。
“稷兒，吃呀。”
老夫人根本不會多關心一個下人，隻關心自己的大孫子。
趙稷回過神，點了點頭，拿起了筷子。
隻是他夾了一筷剛要送到嘴中。
小郡主那邊不知是好玩還是餓狠了，吃奶時竟然發出不小的動靜。
登時，殿內安靜了一瞬，唐珠兒的臉頰再次一燙。
背上都沁出了一層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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