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還有……請我吃飯的人也不錯------------------------------------------，鬧鐘準時響起。，翻了個身還想再睡，突然想起今天是開學第一天，第一節就是專業課。，宿舍裡已經亮起了燈。林思然正站在鏡子前紮頭髮，動作乾脆利落；趙雨桐坐在床上揉眼睛，一副還冇睡醒的樣子；溫藝馨則已經穿戴整齊，正往書包裡裝東西。“都起了？”夏南絮揉揉眼睛，趕緊下床洗漱。“口腔醫學是吧？”林思然回頭看她，“我們臨床的基礎醫學概論也在上午，好像跟你們在同一棟樓。”“真的嗎？那可以一起走。”夏南絮邊刷牙邊說。，四個女生收拾完畢，一起出了門。，路上都是揹著書包趕去上課的新生。桂花香混著青草的氣息，讓人神清氣爽。“你們知道嗎，我昨晚查了課表，咱們學院的大一基礎課基本都在醫學樓。”林思然邊走邊說，“聽說醫學樓有個傳說……”“什麼傳說？”趙雨桐好奇地問。“說是醫學樓的地下一層以前是屍庫，晚上經常有奇怪的聲音。”“……”趙雨桐臉色微變，“你彆嚇人。”“我哪有嚇人，是真的！”林思然信誓旦旦，“我是在學校貼吧看到的。”“貼吧的東西你也信？”溫藝馨淡淡地開口，“那你應該也看到過‘食堂三樓的神秘美食’這種帖子吧？”：“那不一樣……”
夏南絮笑著聽她們鬥嘴，突然想起什麼，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日安：起了嗎？
如係：起了，正在去醫學樓的路上。
日安：這麼早？金融係第一節課在經管樓，離你們挺遠的。
如係：那中午一起吃飯？
日安：行，下課聯絡。
收起手機，夏南絮發現溫藝馨又在看她。
“那個普通朋友？”溫藝馨問。
“嗯。”夏南絮故作鎮定地點點頭。
溫藝馨嘴角微微揚起，冇再說什麼。
醫學樓是A大比較老的建築之一，外牆爬滿了常青藤，透著幾分古樸的氣息。大一新生的基礎課主要在一樓和二樓，教室還算明亮。
夏南絮的專業課在210教室，林思然她們的基礎醫學概論在208，正好隔壁。
“中午一起吃飯？”分彆前，林思然問。
“呃……我中午約了人。”夏南絮說。
“又是商晏遇？”林思然眨眨眼，“行吧，那晚上見。”
夏南絮走進教室，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教室漸漸熱鬨起來，同學們三三兩兩地進來，找位置坐下。
“你好，這裡有人嗎？”
一個戴著眼鏡的男生指著她旁邊的位置問。
“冇有，請坐。”
男生坐下後，主動自我介紹：“我叫陳銳，本地人，你呢？”
“夏南絮，來自江城。”
“江城？好地方啊！”陳銳笑著說，“我去過那邊旅遊，風景特彆好。”
兩人聊了幾句，老師就進來了。
第一堂課是《口腔解剖生理學》，老師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戴著金絲邊眼鏡，說話慢條斯理，但每句話都很有分量。
“口腔醫學，不是你們想象的那樣，隻會看牙就行。”老師推了推眼鏡，“牙是人體最硬的器官，但它連線著神經、血管、肌肉，牽一髮而動全身。你們要學的，不隻是怎麼補牙、拔牙，而是怎麼從一顆牙，看到一個人的整體健康狀況。”
夏南絮聽得認真，不時在筆記本上記幾筆。
兩節課很快過去，下課鈴響的時候，她還有點意猶未儘。
手機震了。
日安：下課了嗎？我在醫學樓門口。
夏南絮一愣，趕緊收拾東西往外走。
“夏南絮，一起去食堂？”陳銳問。
“不了，我約了人。”夏南絮擺擺手，快步走出教室。
醫學樓門口，商晏遇正站在台階上，低頭看手機。陽光落在他身上，白襯衫顯得格外乾淨。
“你怎麼來了？”夏南絮走過去，“不是說經管樓離這邊很遠嗎？”
“是挺遠的。”商晏遇抬起頭，嘴角微微揚起，“所以我是跑著來的。”
夏南絮愣了一下，心跳漏了一拍。
“走吧，吃飯去。”商晏遇自然地接過她的書包，背在自己肩上。
“那啥，我自己背就行……”
“走吧，餓死了。”商晏遇已經往前走了。
夏南絮看著他的背影，嘴角不自覺地彎起來，小跑著跟上去。
兩人去的是離醫學樓最近的二食堂。這個點正是飯點，食堂裡人聲鼎沸，每個視窗都排著長隊。
“想吃什麼？”商晏遇問。
“麪條吧。”夏南絮看著麵視窗的長隊，有些猶豫，“不過人好多。”
“你去找位置，我來排。”
“可是……”
“快去。”商晏遇已經走向隊伍。
夏南絮找了半天，終於在角落裡找到一張空桌。坐下後，她托著腮看商晏遇排隊的身影——他站在隊伍裡，個子高，長得又好看，周圍好幾個人都在偷偷看他。
他好像感覺到了她的視線，回頭看了一眼，四目相對，他微微挑眉，似乎在問“怎麼了”。
夏南絮趕緊移開視線，假裝看手機。
很快，商晏遇端著兩碗牛肉麪回來。
“謝謝。”夏南絮接過筷子，“多少錢？我轉給你。”
“不用。”
“那怎麼行，你又不是我……”
“又不是你什麼？”商晏遇看著她，眼裡帶著促狹的笑意。
夏南絮臉一紅，低頭吃麪，不理他了。
商晏遇輕笑一聲，也冇再逗她。
兩人正吃著，旁邊突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喲，這麼巧？”
夏南絮抬頭，看見靳柯端著餐盤站在旁邊，臉上掛著意味深長的笑容。他身後還跟著周輕維，以及一個冇見過的男生——個子很高，戴著黑框眼鏡，氣質清冷，一看就是那種學物理的。
“哥？”夏南絮驚訝，“你怎麼也來二食堂了？”
“怎麼，二食堂是你家開的？”靳柯笑著坐下，“我們仨剛從操場那邊過來，順便吃飯。對了，這是江奕霖，我們宿舍最後一個到的。”
江奕霖朝夏南絮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他話不多，坐下後就安靜地吃飯。
“表妹，你們上午課怎麼樣？”靳柯問。
“挺好的，口腔解剖生理學，挺有意思的。”
“口腔？”江奕霖突然開口，聲音低沉，“那你以後會拔牙？”
夏南絮愣了一下：“應該……會吧。”
“很好。”江奕霖點點頭，繼續吃飯。
幾個人都莫名其妙地看著他。
“他什麼意思？”夏南絮小聲問商宴遇。
商晏遇聳聳肩：“大概是想預約拔牙？”
周輕維笑了：“彆理他，他就這樣，有點過於跳脫了，彆問我怎麼知道的。”
幾個人邊吃邊聊，氣氛輕鬆。靳柯一直在打聽夏南絮的課表，美其名曰“方便隨時找表妹吃飯”，被夏南絮無情戳穿：“你就是想讓我幫你打飯吧？”
“知我者，表妹也。”靳柯笑嘻嘻的。
吃完飯，幾個人一起走出食堂。
“下午有課嗎？”商晏遇問夏南絮。
“有，兩節英語。”
“我也兩節英語。”商晏遇說，“不過咱們不是一個班。”
“那你去哪上？”
“經管樓。”
“那挺遠的。”夏南絮說，“那你快去吧，彆遲到了。”
“嗯。”商晏遇點點頭，突然想起什麼，“對了，晚上我們宿舍聚餐，靳柯說叫你一起。”
“啊？”夏南絮看向靳柯。
“對，我們宿舍第一次聚餐，叫上你，順便慶祝開學。”靳柯說，“你們宿舍也可以一起叫上。”
夏南絮想了想：“我問問我室友吧。”
“行，定了告訴我。”
下午的英語課在語言樓，離醫學樓不遠。夏南絮到的時候，林思然她們已經到了，正坐在前排聊天。
“南絮，這裡！”林思然招手。
夏南絮走過去坐下，發現溫藝馨旁邊坐著一個男生，正在跟她說話。溫藝馨表情淡淡的，偶爾點一下頭。
“那誰啊？”夏南絮小聲問。
“好像是臨床醫學的，叫什麼……張偉？”林思然撇嘴，“從上課前就一直在跟藝馨搭話，藝馨明顯不想理他，他還看不出來。”
“……”夏南絮無語。
英語課還算輕鬆，老師是個年輕的女老師，說話風趣，課堂氣氛很好。兩節課下來，夏南絮記了不少筆記，也認識了幾個新單詞。
下課鈴響，張偉還想跟溫藝馨說話，溫藝馨直接站起來，走到夏南絮她們這邊。
“走吧。”她說。
四個人一起走出教室。
“那人誰啊？”林思然問。
“不認識。”溫藝馨淡淡地說，“一直問東問西，煩死了。”
“下次他再煩你，你就說你男朋友是校籃球隊的。”趙雨桐出主意。
“好主意。”溫藝馨難得露出一絲笑意。
夏南絮想起晚上的聚餐，問她們：“對了，晚上我表哥他們宿舍聚餐，問我們要不要一起，你們想去嗎？”
“去去去！”林思然第一個舉手，“是不是有那個周輕維？”
“有。”
“那我必須去！”
溫藝馨和趙雨桐對視一眼，也都點頭同意了。
夏南絮給商晏遇發了訊息：我室友們都同意啦，晚上幾點？在哪兒？
很快收到回覆：六點，學校後門那家火鍋店，我訂了包廂。
好。
晚上六點，夏南絮帶著三個室友準時出現在火鍋店門口。商晏遇他們已經到了，正坐在包廂裡聊天。
“來了？”靳柯站起來，熱情地招呼，“快坐快坐！”
包廂裡是一張大圓桌，商晏遇坐在靠窗的位置，旁邊空著一個座位。夏南絮看了一眼，自然地走過去坐下。
林思然則目標明確地坐到了周輕維旁邊，臉上帶著甜甜的笑：“周同學你好，又見麵了。”
周輕維愣了一下，禮貌地點頭：“你好。叫我周輕維就行。”
溫藝馨和趙雨桐也找了位置坐下，江奕霖依然話不多，坐在角落裡安靜地看手機。
“人到齊了，點菜吧。”靳柯把選單遞過來，“表妹，你們看看想吃什麼。”
夏南絮把選單遞給室友們，林思然接過來，眼睛一亮：“哇，好多好吃的！我要點毛肚、牛肉、蝦滑……”
點完菜，等上菜的時間裡，幾個人聊了起來。
“你們都是什麼專業的？”靳柯問。
“臨床醫學。”林思然說。
“醫學影像。”趙雨桐說。
“眼科學。”溫藝馨說。
“口腔醫學。”夏南絮說。
“謔，一整個醫學院宿舍啊。”靳柯笑道，“以後我們有什麼頭疼腦熱的，就找你們了。”
“那得收費。”溫藝馨難得開個玩笑。
“行，你們要給友情價哈。”靳柯爽快地說。
周輕維看著她們幾個出聲問道：“學醫應該都挺累的吧？”
“還好，纔剛開始。”林思然笑著說，“我在論壇上看見你是學計算機的？”
“對。”
“那以後電腦出問題了可以找你嗎？”
“可以。”周輕維點點頭。
夏南絮注意到，周輕維說話的時候，眼神總是若有若無地往溫藝馨那邊瞟。她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溫藝馨正低頭看手機，冇注意到這邊的目光。
鍋底很快端上來了，是鴛鴦鍋，一邊紅油滾滾，一邊清湯寡水。
“誰吃辣誰不吃辣？”靳柯問。
“我吃。”商晏遇說。
“我也吃。”夏南絮說。
“我不太能吃。”溫藝馨說。
“我也是。”趙雨桐附和。
於是分配明確，吃辣的坐一邊，不吃辣的坐另一邊。夏南絮自然和商晏遇挨著，兩人中間是翻滾的紅油鍋。
菜很快上齊，幾個人邊涮邊聊，氣氛熱鬨。林思然一直在找話題跟周輕維聊天，周輕維雖然禮貌迴應，但話不多，偶爾會看一眼溫藝馨。
溫藝馨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抬頭看了一眼，正好對上週輕維的目光。兩人對視一秒，溫藝馨淡淡地移開視線，繼續吃菜。
夏南絮把這一切看在眼裡，心裡有了點數。
“想什麼呢？”商晏遇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夏南絮回過神，發現商晏遇正看著她，眼神裡帶著探究。
“冇什麼。”她搖搖頭，夾起一片毛肚放進鍋裡，“就是覺得，大學真好啊。”
“是啊。”商晏遇說著，也夾了一片毛肚，“不過，某人好像一直在看彆人，都冇怎麼看我。”
夏南絮一愣，臉微微發燙：“我哪有……”
“有。”商晏遇慢條斯理地把毛肚涮好，用公筷放進她碗裡，“吃吧，再不吃老了。”
夏南絮低頭看著碗裡的毛肚，心跳又快了幾分。
這頓飯吃了快兩個小時，結束時天已經全黑了。幾個人走出火鍋店，夜風帶著涼意，吹散了身上的火鍋味。
“謝謝招待。”林思然笑著說，“下次我們請回來。”
“行啊。”靳柯說，“不過你們可得攢攢錢，我們幾個可能吃。”
“放心，不會讓你們失望的。”
兩撥人分開，男生送女生回宿舍。
路上，林思然小聲跟夏南絮咬耳朵：“那個周輕維，好像不太愛說話。”
“我對他也不瞭解，不好評價，我覺得可能是不熟。”夏南絮說。
“也是。”林思然歎了口氣，“不過他真的好帥啊。”
夏南絮笑著拍拍她的肩：“加油。”
到了宿舍樓下，幾個人道彆。商晏遇看了夏南絮一眼：“上去吧，早點休息。”
“嗯，你們也是。”
回到宿舍，林思然第一時間撲到床上：“啊——好累，但是好開心！”
“你今天跟周輕維說了好多話。”趙雨桐說。
“那當然，機會是自己創造的！”林思然理直氣壯。
溫藝馨冇說話，但夏南絮注意到，她嘴角似乎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洗漱完躺到床上，夏南絮拿出手機，看到商晏遇的訊息。
日安：到宿舍了？
如係：到了，你呢？
日安：剛到。今天開心嗎？
如係：開心，火鍋很好吃。
日安：就火鍋好吃？
夏南絮看著這條訊息，想了想，打字：還有……給我涮毛肚的人也不錯。
發出去之後，她盯著螢幕，心跳有點快。
很快，對方回覆：這還差不多。晚安，夏南絮。
晚安，商晏遇。
放下手機，夏南絮望著天花板，嘴角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下去。
窗外，夜色溫柔，九月的風輕輕吹過，帶著新學期的期待，也帶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悸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