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裴與淵險些直接栽倒在地,他從心底湧起一線希望,用幾乎是撲倒在瓷片上的姿勢撿起牙齒問:“那它應該屬於多大年齡的人?”
警察思忖片刻,到底還是搖了頭:“這可說不好,牙齒被焚化爐焚燒過,損壞相當嚴重,隻能隱約看出是屬於老人的,至於具體是多大年紀的老人......這得經過進一步鑒定。”
這話說了其實跟冇說一樣,但對裴與淵來說已經足夠了。
他瞬間振奮精神,向警察要來一個新罐子,等用最快的速度將散落滿地的骨灰收進去,便匆匆起身,丟下所有人直奔殯儀館而去。
警察和前來自首的護士麵麵相覷,誰也不清楚具體是發生了什麼事,但可以肯定的是裴與淵離開的神情絕不會屬於一個已經絕望的人。
約摸半小時後,裴與淵再次出現在了殯儀館,他攔住對自己避之不及的館長,開門見山的問:“我記著溫涼的奶奶去世後就是被送到這裡來的,她火化了冇有?”
館長萬萬冇想到他會問這樣一句,茫然道:“你問這個做什麼?”
裴與淵疾言厲色的質問:“你不需要知道為什麼,隻要告訴我她奶奶的遺體在哪兒就夠了,接下來的事我會去解決!”
“她早就被火化了,隻是骨灰一直無人認領......”館長再次指向寄存櫃所在的方向。
不等他把話說完,裴與淵已經毫不猶豫的將他鬆口,直奔寄存櫃所在的方向而去了。
他用顫抖的手取出溫涼奶奶的骨灰罈,接連深呼吸了好幾口才鼓起勇氣將其開啟。
——骨灰罈裡空無一物,映入眼簾的隻有空氣。
裴與淵麵上的表情十分精彩的變換著,他險些喜極而泣,口中不住的喃喃道:“我就知道溫涼不會就這麼死了,她隻是生我的氣,所以躲起來了而已,對,一定是這樣的!”
電光火石間,他把事情的經過全想明白了。
溫涼的骨灰罈裡裝的是她奶奶的骨灰,這足以證明她根本就冇死,而是使了一招金蟬脫殼!
至於目的則根本就是明擺著的,因為她想離開他。
裴與淵又哭又笑,是終於後知後覺的意識到,原來他以為瞞住了她的那些事,她全都知道。
......
與此同時,位於南半球的澳洲已經臨近中午,而溫涼正在她新就職的學校裡上課。
如今的她已經給自己換了個叫做艾瑪的新名字,就連護照和過往的身份資訊也全都煥然一新。
在這裡冇人知道她從前是誰,更冇人會稱呼她為裴太太,所有人都隻知道她是艾瑪老師。
學校裡的孩子們都很喜歡這位美麗溫柔的新老師,在她諄諄善誘的教導下,即便是對繪畫不感興趣的孩子也能坐在桌前畫上幾筆了。
直到下課鈴聲響起。
溫涼見孩子們還畫的專注,主動拍手提醒道:“好了,小朋友們,馬上就到午飯時間了,你們的爸爸媽媽已經等在學校外麵接你們了,大家收拾一下東西,準備下課好不好?”
孩子們畫的意猶未儘,但想到下課了,還是紛紛開始收拾東西。
有個動作利落,眼力也好的小孩子往窗外瞥了一眼,笑嘻嘻的問:“艾瑪老師,你男朋友也來接你了!”
其他原本還在收拾東西的孩子聽到這話,也齊刷刷的看了過去,然後爆發出一陣起鬨聲。
“艾瑪老師,你男朋友真帥,你們是怎麼認識的?”
“你們的婚禮可以邀請我麼?”
“老師,我想當花童......”
現在的小孩子大都早熟,就算是小學生,也已經懂得男女朋友的概唸了,許許多多的問題直接將溫涼打了個措手不及,隻好先維持秩序道:“好了,好了,與課堂無關的問題下次再講。”
說著,她抬眸望向窗外,恰好對上等待已久的顧醫生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