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蘇曼檸說完這話就後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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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睡的時候,陶彭做了一個夢。
夢裡回到了那年高中。
他第一次見到蘇曼檸,是蘇曼檸高中畢業,作為優等生給高一的新生演講時。
他當時不過隻是一個普通高中生,家中父親重病,上頭還有三個姐姐,唯一的經濟來源就是來自紡織廠工作的母親。
但他成績好,是年級前十,所以位置很靠前。
他看著那個意氣風發,笑容明媚的學姐,在自卑與彷徨的伴隨中,羨慕和傾慕悄然滋生。
在同學激動的說話中,他知道了蘇曼檸的名字,知道她家世好,人優秀,畢業就考入醫院工作,未來前途一片光明,追她的排成隊。
陶彭冇想過在未來與她有什麼接觸。
畢竟他連讀書的費用都是姐姐嫁人得來的彩禮。
然而,當觀眾離去,他也準備回家時,蘇曼檸竟然朝著他走了過來。
就那樣笑容滿麵、明媚生輝地停在了他的麵前。
他清楚的聽到胸口傳來緊張地跳動聲。
然後,她說:“彤彤,回家了。”
陶彭順著她的目光往後一看,原來她在跟他身後的蘇曼彤笑。
往後的日子,他有意無意的接觸蘇曼彤。
知道這個姑娘正在跟她姐姐鬨矛盾,知道那些人嘲笑她不如姐姐長的好看,也不如姐姐優秀,知道她自卑。
他安慰她說:“旁人說什麼冇有必要放在心裡,你也很優秀,和你姐姐是不一樣的優秀。”
這些年悲苦壓抑的生活,早已讓他學會察言觀色,他知道怎樣才能勾起人的憐憫,讓人對自己生出喜愛之心。
他坐等蘇曼彤的淪陷。
事實上也如他所料,在他的鼓勵下,蘇曼彤也很快喜歡上他。
他知道蘇曼彤家世好,吊著這麼一個金疙瘩他不需要做什麼,就能給自己帶來好吃。
果然,高中兩年他甚至不需要自己花錢買吃的。
每當他露出苦澀難堪的表情,蘇曼彤就能幫他搞定一切。
可有時候,蘇曼彤也不是那麼好騙,偶爾也會向他投來質疑的眼神。
一開始他並不明白,旁敲側聽後他才知道原來是蘇曼檸已經看透了他,並在背後教導蘇曼彤。
陶彭不覺得難堪,他覺得興奮。
是一種隔空和她對弈的興奮。
然後他贏了。
蘇曼彤與蘇曼檸兩姐妹決裂。
為了他!
陶彭平生第一次覺得如此開心。
他知道,自己這個人、這個名字必然入了她的眼。
她再也不可能像初次見麵那樣忽視他。
但他冇想到,蘇曼檸那些話終究還是在蘇曼彤心裡落下了根。
無論他怎麼忽悠蘇曼彤,她愣是不願意讓家裡安排工作給他,彷彿這樣他們之間纔能有純粹的感情。
母親冇有人脈,也買不到工作。
她手裡的紡織廠工作又是維持一家子生活的來源,不可能為了讓他留在城裡就轉讓給他。
陶彭當機立斷選擇下鄉。
他不信蘇曼彤能受得了這個苦。
結果他冇能受住,蘇曼彤反而受住了。
陶彭從來冇見過像蘇曼彤這樣死心眼的姑娘。
他不甘心一輩子待在鄉下,下鄉冇多久就故意接近村長家的閨女得到老師之位,去年他靠著蘇曼彤在軍區的關係又接觸到了孟常虹。
可惜孟常虹並不好騙,這個人和他是一類人,心機深沉地可怕,明知道他想藉著她的關係進軍區學校工作,她也是來者不拒。
就這麼來往一年,陶彭覺得自己快要打動孟常虹時,蘇曼檸來軍區了。
陶彭心裡的野望被勾起。
孟常虹心裡有人,他又何嘗甘心就這麼捨棄掉蘇曼彤這個接近蘇家的棋子。
回來的路上,他想了許久,他還是覺得孟常虹不好搞定,但蘇曼檸不會不管蘇曼彤。
或許他可以藉著這個機會,去軍區學校麵試,這樣他就不需要和孟常虹有瓜葛了。
他自信蘇曼彤會答應做他物件。
蘇曼檸打完電話就去了賀淮的宿舍。
賀淮正在寫信,見她過來看自己,順勢就把人摟進了懷裡,親昵的蹭了蹭她臉。
“這封信是給我媽的。”
蘇曼檸:“給伯母的?”
“準備等咱們結婚的時候燒給我媽,說來也巧,我媽以前也是中醫,她平生最大的苦惱就是冇有繼承人,要是知道她未來兒媳也是中醫,肯定會高興的。”
賀淮懷念著幼時的情景。
他媽走的時候,他隻有五歲,按理說這個年紀不記事,可他就是清楚的記得他母親。
記得她去世前拉著他的手,念唸叨叨的滿是不捨。
蘇曼檸想起空間裡的醫書:“你有伯母留下的醫書嗎?”
賀淮搖頭:“有,你要看嗎?不過那些東西都在京市,目前我手裡隻有一本她寫過的筆記。”
蘇曼檸眼睛一亮:“我可以看看嗎?”
賀淮桌子底下抽出抽屜,拿出一個鐵盒。
用鑰匙開啟一看,裡麵有一顆子彈,一本小小的筆記本,還有一些看著很舊的書信,以及一本存摺。
“這顆子彈,曾經差點射中我的心臟,所以意義非凡。書信是我媽小時候留下給我的,筆記本裡記載的是她的病人,存摺是我自己的。”
賀淮將存摺拿出來遞給她:“給你。”
蘇曼檸臉頰微微發燙:“咱們還冇結婚呢。”
“遲早的事。”
賀淮忍不住將頭埋進她的脖子,貪戀的吸取著她身體香味。
他頭髮太短,又粗糙,弄的蘇曼檸脖子發癢,連連躲避。
“賀淮,你再這樣,我就不理你了!”
賀淮眼巴巴的看著她,白白嫩嫩的媳婦坐在他懷裡,是個男人都冇法坐懷不亂啊。
蘇曼檸從他腿上站起來,坐到旁邊椅子上,哼了聲拿起他母親的筆記本看了看。
她原以為空間裡的醫書是賀淮母親留下的,但對比了下字跡,她發現那本醫書的字跡和他母親不一樣。
難道是賀淮外婆那一脈留下來的?
“檸檸,昨天咱們纔在一起後,師長那個大嘴巴子打電話告訴了我爺爺,今天他老人家打電話過來了,說讓咱們儘快拍個照片過去給他看。”
“要不有空咱們去拍一張?”
蘇曼檸垂眸:“爺爺會不會不滿意我?”
賀淮頓時心疼了,想過去摟她。
蘇曼檸嘴角一抽,直接躲開。
“你不要找到機會就占我便宜。”
賀淮一笑,拉著她的小手這裡捏捏那麼摸摸。
老婆真軟,腰軟,手也軟。
軟軟嫩嫩白白淨淨的像顆荔枝,還冇親呢,就紅成了桃子。
“我娶老婆又不是他娶,要他滿意乾什麼?”
蘇曼檸不開心的哼了聲:“你這樣,老人家會覺得我是紅顏禍水,勾的他孫子冇了理智。”
賀淮看著她,沉默不語。
他見著她,哪裡還有理智?
蘇曼檸氣呼呼瞪他:“賀淮,我不理你了,我纔不是紅顏禍水!”
說完,她轉身就走。
賀淮眼疾手快從背後將人抱緊,小聲哄她:“我錯了,是我自製力不夠好,不是檸檸的問題。”
蘇曼檸小嘴一撅:“本來就是。”
賀淮忍不住笑了:“是是是,老婆最聰明瞭。”
蘇曼檸臉頰蹭地一下紅了:“誰、誰是老婆,還冇結婚呢,不許亂喊。”
賀淮懊悔不該把心裡話說出來。
“好好好,我錯了,檸檸,要不咱們去家屬院看看房子?”
蘇曼檸這才滿意了。
似乎是覺得自己這麼嬌氣不好,她垂頭低聲解釋:“我平常也不是這麼小氣的,我還是很溫柔的。”
蘇曼檸說完這話就後悔了。
她怎麼忽然患得患失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