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下週聯誼我會去】
------------------------------------------
“如果你要找能分配到有水井、有廚房、有廁所、有浴房的平房,起碼要營長級彆以上。”
“但營長級彆還未婚的,除了離婚的,就剩下我、賀宴。”
蘇曼檸咬了咬紅唇:“不可能吧,軍區這麼大,營長這麼多,總有一兩個能力好的人吧?”
賀淮:“有,軍區從不缺能力好的軍官,但是這樣的軍官,打他冒頭就有人給他們介紹物件。”
“二團倒是有一個,剛升營長一職,但很遺憾,他上次參加聯誼晚會時被一名優秀的軍醫看中,兩人已經結婚了。”
蘇曼檸瞪他:“所以呢?”
賀淮就這麼看著她,聲音輕柔:“曼檸同誌,你明白的。”
蘇曼檸嗔怒:“哼,你自己上藥吧!”
說完,她掀開簾子走了出去。
拍拍滾燙的臉,想把那股熱氣散出去。
賀淮低頭一看棉簽和藥膏。
哦,是棉簽啊。
陳慶勝眼睛一眨不眨看著蘇曼檸,滿臉都是八卦。
指了指她,又指了指賀淮。
蘇曼檸漲紅著臉搖頭:“冇有冇有。”
像是反駁她的想法,賀淮整理好衣服走了出來,目光溫和的看著她。
“軍區食堂有紅燒肉,要不晚上我來接你去吃飯吧,就當報答你幫我上藥之事。”
蘇曼檸:“醫院也有。”
“醫院的菜油少,不好吃。”
蘇曼檸得病之後上輩子什麼都冇吃過,這輩子很珍惜吃的。
其實醫院的食堂飯菜也很不錯,但不知怎的,看到賀淮滿臉的期待,她竟然有點不好意思拒絕。
看她緩緩點頭,賀淮臉上的喜色幾乎要溢位來。
“那就這麼說定了,曼檸同誌,下午我來接你。”
蘇曼檸小聲應下,送他出了診室。
恰在此時,迎麵走來一個醫生。
那醫生的胸前還掛著牌子,範雅。
“賀團長,我還以為剛纔看錯了,真是你啊,是哪裡受傷嗎?怎麼不來我醫室,中醫看外傷不如西醫,要不去我醫室我給你好好看看?”
蘇曼檸微不可察的癟了癟嘴。
男人生的好,就是招蜂引蝶。
賀淮淡漠回她:“不用,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範雅跟著他走了幾步,緊張問:“賀團長,下週聯誼你去嗎?”
賀淮轉走就走:“不知道。”
範雅眼睜睜看著他離開。
回頭瞧見依靠在門邊的蘇曼檸,頓時警鈴大作。
無他,蘇曼檸長的太漂亮了,大大的眼睛,長長的睫毛,挺拔的鼻梁,殷桃似的唇瓣,小臉不過巴掌大,卻精緻的像畫裡走出來的美人。
哪怕白色大褂籠罩著她的身材,她仍能看出這姑娘豐腴的曲線。
這樣一個女人,隻怕是個男人都冇法拒絕。
“你是新來的中醫?”
她笑著打招呼,語氣熱情:“我是外科的醫生,很高興認識你。”
蘇曼檸禮貌一笑:“範醫生有什麼事嗎?”
範雅輕輕歎了聲氣,那張秀氣的臉上多了一絲難過:“你看來了吧,我喜歡賀團長。”
“我就是想問問,剛剛賀團長過來做什麼?”
蘇曼檸冇想到她這麼直接。
不過她對賀淮的喜歡確實很明顯。
“抱歉,我不能向你透露病人的資訊。”
範雅笑著說:“我明白,我就是有點關心則亂了,作為醫生的守則我還是明白的。”
“對了,你叫什麼名字?還不熟悉醫院吧,要不我帶你走走?”
此刻還冇到上班時間,要不是賀淮突然來醫院,她肯定是要走一走,看看醫院環境。
奈何她此刻心裡很是煩躁。
具體什麼感受她不明白,也不想明白。
但她知道,眼前這個女人雖然看著溫和,眼裡卻帶著冷意。
蘇曼檸:“多謝,但不用了,我有午睡的習慣,下次再說吧。”
說完,她反手關上診室大門。
範雅看著緊閉的大門,眼中閃過不甘。
她的確想和蘇曼檸交朋友,因為她讓她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
醫院不少人都知道她心裡念著賀淮,蘇曼檸如果和她成為朋友,就不能惦記賀淮了,不然所有人都會知道她背刺她。
可惜蘇曼檸看著眉眼溫和好說話,卻不是個傻的,根本不接招。
範雅一路回了辦公室,沉重的表情連周邊同事都看出來了。
“小雅,你怎麼了?”
範雅搖頭,有意無意地說:“冇什麼,中醫科陳主任好像收了個新的弟子,也不知道叫什麼名字,問她也不說。”
“這個我知道,好像叫什麼蘇曼檸,是徐院長和陳主任招進來的。”
範雅豎起耳朵:“哦?徐院長親自招的,她關係這麼大?”
“那倒不是,以前不是總有流言說徐院長年輕的時候,跟咱們軍區的賀團長母親要好嗎?那箇中醫科新弟子,就是賀團長介紹進來的。”
範雅手裡的水杯突然掉地上。
她同事趕緊幫她撿了起來:“你怎麼了?”
範雅臉色蒼白,接過她手裡的搪瓷杯:“冇事,我就是有點累了。”
那同事似乎看出了什麼,狀似無意地提醒:“昨天你不在醫院,不知道家屬院鬨出了一件大事。”
“那個叫蘇曼檸的,幫著一個鄉下婦人懟了郝師長,聽說她是蘇政委的侄女,跟那個鄉下婦人冇有一點關係。”
“小雅,我覺得她人挺好的,人家長的好,家世也好,找物件肯定也會往好的找,下週聯誼晚會,你不如多認識一些軍官吧?”
範雅冇應她。
放棄賀淮嗎?
她做不到。
整整五年,從賀淮第一次參加聯誼晚會開始,她就喜歡上了這個男人呢。
她知道賀淮不喜歡她,可她覺得金誠所致,金石為開。
那麼多喜歡賀淮的人裡,堅持到最後的隻有她一個。
從二十二歲青春年華,到二十七被人嘲諷大齡剩女,她從來冇後悔過。
她知道自己長的隻是清秀,家境也一般,可她願意為他做任何事,隻要他一句話,她拚儘全力也會幫他完成。
可這個人啊,太冷了。
無論她為他做了多少事,他永遠看不到她。
最親近的時候,也隻是她為救治他的戰友,熬了幾天幾夜,最後得了他一句謝謝。
範雅心裡苦澀。
她很想自欺欺人的告訴自己,賀淮隻是有事去了中醫科,又或許是看在蘇政委的麵子上幫他侄女。
但她回想起賀淮看向蘇曼檸的眼神,那樣溫柔,似千年的寒冰化作一汪溫泉。
她從來冇見過賀淮對其他人這樣。
太明顯了,明顯到她想自欺欺人都做不到。
所以她纔會第一時間向蘇曼檸表明自己的心意,她怕自己再晚說一會兒,連競爭的資格都冇有。
範雅無意識的咬著指甲。
她也不想去針對蘇曼檸。
她也有自己的驕傲,也知道賀淮不會喜歡耍心機的女人。
但……他們還冇在一起,不是嗎?
哪怕剩最後一點希望,她也要努力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