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假過後,蘇曼檸騎著自行車上班。
陳主任已經將她的辦公室整理出來,落實了編製。
蘇曼檸早上第一個病人是許大花的小兒子。
她小兒子已經在西醫那邊治療過,目前已經有很大的好轉,過來找她看病隻是給她撐臉而已。
蘇曼檸給小孩把了脈,知道小孩的病情好轉也沒開藥,隻是在吃食上叮囑她給孩子多補補。
許大花目前在食堂幫工,食堂的工人知道她家裡情況,平常都會多關照幾分。
他們家在家屬院也分了一房一廳,蘇曼檸路過的時候會去看望,孩子依舊瘦弱,但精神氣很好,已經不需要人擔心。
許大花走後,她等到下午才來了病人。
這個病人是個女軍人,訓練的時候來了月經,沾了汙水,腹部總是疼痛。
蘇曼檸給她做了檢查,知道她是感染了炎症,給她做了個清理,然後讓她拿了葯回去泡個幾天就行。
她走後,快到下班的時候,又來了一個老人。
這老人不是別人,是郝師長的母親。
郝師長的老婆梁文靜攙扶著她走進了診室,老人坐下後一直在念唸叨叨說什麼看病太貴,她就是小病根本不用看。
梁文靜跟蘇曼檸解釋:“老人家,一輩子節約慣了,讓她去看病她總是嫌葯太貴,讓她來看中醫,她又不好意思,這不,昨天楊見洲那熊孩子把家裡給砸了,氣的老人家整夜整夜睡不著,我怕出事,帶她來看看。”
蘇曼檸點頭:“伸出手,我把一下脈。”
老人家自覺的把手放在脈枕上,嘴裡不往忘說兩句:“我真沒啥事,就他們成天沒事找事,多浪費錢啊。”
蘇曼檸給她把了脈,眉頭緊蹙,又讓她伸出舌頭看了看。
梁文靜在旁邊說:“我婆婆早年生了五個孩子,那些年戰亂,應該是沒做好月子,現在老了,下半身總是流些東西,走路也咳嗽,有時候還有血,弄得她夜裡總睡不著,這要怎麼治?”
蘇曼檸:“老人家是胞脈受損,脾腎氣虛,但這個還不是最大的問題,我從脈象看到老人家心氣鬱結,肝鬱氣滯,心裡好像一直壓著什麼事,這纔是導致她夜裡睡不著,渾身乏力,神經衰弱,下身淋漓不盡的根本原因。”
梁文靜一驚:“媽,您心裡壓著什麼事啊?”
老人家不肯說,把梁文靜急的不行。
“媽,您說呀,您不說人家怎麼看病?”
蘇曼檸讓她別急,慢慢引導老人家說出心結。
旁敲側擊問了許久,老人才肯說實話。
老人一輩子生過五個孩子,前頭三個在戰爭年間犧牲了,小閨女丟了,郝師長是她最後生的、也僅剩的孩子。
她每次想起那個走丟的閨女,就心痛到成宿成宿睡不著。
加上生郝師長的時候家裡沒什麼糧食,她月子都沒坐就要下地,故而時不時下半身就會流血。
年輕的時候她病了會找赤腳大夫拿點葯吃,能治好就繼續吃,治不好就忍著,反正她都習慣了。
這種狀況直到她年紀上來了才稍微減輕。
梁文靜聽後,震驚住了:“媽,您怎麼不早說啊,愛國要是知道他有個姐姐在世,肯定會找的。”
老人家抬起蒼老的手,抹了抹眼淚。
“那孩子丟的時候,就見洲那孩子那麼大,這麼多年了,找也找過了,我也是知道,實在是找不著了。”
“隻是夜裡想到那孩子,心裡的愧疚就止不住。”
“當年土匪襲擊村子,全村上下急著逃亡,她不捨家裡的小黃狗就偷摸出去找它,等我發現的時候,老頭子已經收拾好東西帶著一家人要走了,我想等等她,可老頭子說來不及了,就這麼把她扔下了。”
“每每做夢夢到那孩子,我總覺的她眼裡全是恨意。”
梁文靜這才明白,老人家不是因為楊見洲調皮鬧的夜裡睡不著,而是想起了之前丟失的孩子所以才會成宿睡不著。
蘇曼檸給她開了舒肝解鬱加健脾固腎和固澀止帶的葯,這些藥材都不貴,加起來也就幾毛錢。
“你母親這病,是心病,如果解決不了這個心病,吃再多葯也沒辦法。”
梁文靜連忙點頭:“我知道了,多謝蘇醫生。”
蘇曼檸也挺感慨的,沒想到郝師長家裡還有這麼一樁事。
回家後,郝師長又送來一份禮,不過蘇曼檸沒收,讓他帶回去給老人補補。
這事過後,家屬院不少人都知道蘇曼檸醫術不錯,很多身體不好或是早年將身體累出病的婦人都過來找她治療開藥。
她開的葯又便宜又好用,家屬院的人從稱呼她為賀團長家的小媳婦,變成了小蘇醫生。
夜裡,賀淮將人禁錮在懷裡,汗水從他額間滑落,墜在她雪白鎖骨上。
“檸檸,我一直沒問你,你愛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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