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佈局,引狼噬虎
輿論造勢,天命壓人
未央宮前殿風波剛過,陳平、周勃等人雖在朝堂上俯首退去,可暗地裡的非議與抵製,非但冇有平息,反而愈演愈烈。
京中街巷、酒肆茶館,處處都有老臣門生散佈言論,一口一個“女子乾政”“牝雞司晨”,把戚懿輔佐朝政之事,說成是動搖國本的禍端。中立朝臣本就搖擺不定,被這般流言裹挾,更是紛紛觀望,不敢輕易靠近戚懿一派。
戚懿坐在女官署內,聽著心腹一一回稟京中流言,麵上依舊平靜,指尖卻輕輕摩挲著一枚玉印。
硬拚,隻會落得跋扈之名;退讓,便是前功儘棄。
功臣派最講禮法、最重天命,想要壓下這場輿論,靠口舌爭辯遠遠不夠,唯有借天命、順天象,才能讓天下人信服,讓反對者啞口無言。
恰在此時,欽天監加急上奏——
太白金星白晝出現,天象異常,舉國震動。
古往今來,異象一出,必有解讀。
是凶是吉,全看誰人執筆,誰人開口。
戚懿眼底寒光微閃,當即召來心腹謀士與親信文臣,密室議事。
“太白晝現,世人皆以為異象,有人藉機暗指本宮乾政,引動天怒。”她聲音清冷,緩緩開口,“今日,便要讓這天象,變成本宮的天命。”
謀士心領神會,躬身請示:“娘娘意欲何為?”
戚懿一字一句,清晰落下:
“傳讖語於天下——女主主政,乃大漢中興之兆;太白臨朝,主天下安寧,國祚綿長。”
她要借天象,把自己“輔政”這件事,從“違製”,變成“順天”。
當夜,京中便起了異動。
先是太學儒生私下傳詠,再是街巷百姓竊竊私語,繼而驛館、邊關、州府,層層擴散。有人說欽天監夜觀星象,得仙人示警;有人說長安近郊出土古碑,刻有讖語;更有雲遊方士四處宣講,言大漢初定,陰氣未散,需女主臨朝調和,方能國泰民安。
一夜之間,“女主主政,大漢中興”的說法,傳遍長安內外。
原本罵“牝雞司晨”的聲音,漸漸弱了下去。
百姓不懂朝堂權謀,隻信天命天象;中立朝臣本就猶豫,一見天意如此,心思立刻鬆動;就連宗室老臣,也對著星象圖沉默不語,不敢再輕易出言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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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佈局,引狼噬虎
輿論造勢,天命壓人
數日後朝會,陳平、周勃等人本想再提“後宮乾政”,可剛要開口,便有朝臣出列,朗聲奏道:
“近日太白晝現,讖語四起,皆言女主輔政,乃國之祥瑞。皇後孃娘整頓吏治、清剿貪腐、提拔寒門、充盈國庫,正是應天之兆,臣請陛下順天應人,倚重皇後,安定天下。”
話音一落,數名中立官員紛紛附議,連原本觀望的老臣,也低首不言。
陳平臉色一沉,正要駁斥“妖言惑眾”,戚懿已然緩步出列,身姿端莊,氣場沉穩。
“諸位大人,天象非人力可為,讖語非本宮所造。”她聲音清亮,傳遍大殿,“臣妾自輔政以來,日夜操勞,唯願大漢安穩、百姓安樂。若此舉合天意、順民心,那是大漢之福,非臣妾一人之功。”
她頓了頓,目光淡淡掃過功臣派眾人:
“若有人仍執著於‘男女之彆’,無視天象民心,無視吏治清明,那到底是遵祖製,還是逆天命?”
一句話,壓得陳平、周勃等人胸口發悶,卻無從辯駁。
反對她,便是逆天象、違讖語,等同於與天下民心作對。
劉邦坐在龍椅上,看著殿內風向儘轉,再看戚懿不動聲色便扭轉大局的手段,心中既有忌憚,更有倚重。
他沉聲開口,一錘定音:
“天象示警,讖語昭昭,乃是上天眷顧我大漢。皇後輔政,順天應人,此後朝政之事,皇後依舊協同處置,百官不得再以流言非議。”
帝王親口定性,天命壓頂。
功臣派眾人麵色鐵青,卻隻能躬身領旨,再也不敢明目張膽以“女子不得乾政”為由發難。原本強硬的抵製態度,被這天命輿論生生軟化,不少人開始動搖,甚至暗中盤算,要不要向戚氏一派靠攏。
朝散之後,長安街頭巷尾,“女主中興”的說法愈發熱烈。
戚懿站在宮廊之上,望著天際流雲,唇角微揚。
所謂權謀,從來不止朝堂交鋒,更是人心與天命。
她以天象為刀,以讖語為盾,不費一兵一卒,便壓下了功臣派的洶洶眾意,收服了中立朝臣,更讓自己輔政之事,披上了一層順天應人的神聖外衣。
前路依舊暗流洶湧,但從今往後,誰再敢與她作對,便是與天為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