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宴的鬨劇以蘇窈窈“深明大義”地退婚告終。
訊息像長了翅膀,第二日就傳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茶樓酒肆裡,說書先生拍著醒木,把永寧侯府這樁醜事說得活靈活現:
“要說那蘇家嫡女,真真是菩薩心腸!眼見未婚夫與庶妹做出苟且之事,非但不哭不鬨,反倒摘下陛下親賜的信物,跪求皇後孃娘成全那對有情人!”
“聽說當場就哭暈過去了,醒來後隻說要去廟裡修行,為皇家祈福……”
“唉,可憐呐!好好一個嫡女,被欺負成這樣……”
輿論一邊倒地傾向蘇窈窈。
連帶著永寧侯府和柳姨孃的名聲,都臭了大街。
蘇窈窈的院子裡卻是一派祥和。
林嬤嬤帶著驚蟄、穀雨在清點皇後賞賜下來的東西——綾羅綢緞、珠寶首飾、珍貴藥材,堆了滿滿一桌子。
“小姐,皇後孃娘這是真的心疼您。”林嬤嬤捧著一支赤金鑲紅寶石的鳳釵,眼圈微紅,
“還冇見娘娘對哪個小輩這般大方過。”
蘇窈窈靠在軟榻上,手裡把玩著那串纏繞在步搖上的佛珠,聞言笑了笑:
“姨母心疼我是真,可用意……也不單純。”
她將佛珠湊到鼻尖,那股清冽的檀香早已淡去,卻彷彿還殘留著某人的體溫。
林嬤嬤會意,壓低聲音:“小姐是說……太子?”
“嗯。”蘇窈窈放下佛珠,眸光流轉,
“昨日姨母與我說的話,嬤嬤也聽見了。她想要我拴住太子的心,最好能生下子嗣,穩固東宮。”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譏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