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讓孤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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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漸深,靜玉軒裡隻留了一盞小燈。
蘇窈窈穿著輕薄的寢衣趴在床上,兩隻白生生的腳丫在身後晃悠著,手裡捏著一遝嶄新的銀票,正一張張數得眉開眼笑。
“……加上前兒收回的綢緞莊,再算上柳姨娘‘孝敬’的印子錢利息……”
她數得專注,連有人推門進來都冇察覺。
直到床沿微微一沉,一道熟悉的檀香氣混著夜間的涼意籠罩下來,她才猛地抬頭。
蕭塵淵不知何時已經坐在床邊,正垂眸看著她,眼中帶著淡淡的無奈和……藏不住的笑意。
“這麼高興?”他聲音低低的,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好聽。
蘇窈窈眼睛一亮,隨即又故意板起臉:“殿下怎麼來了?不是說今晚不來的嗎?”
她放下銀票,坐起身,湊近他眨眨眼:“您就不怕哥哥打斷我的腿呀?”
蕭塵淵耳根微紅,卻麵不改色:“所以孤……偷偷來的。”
他頓了頓,補充道:“從後窗翻進來的。”
蘇窈窈“噗嗤”笑出聲,眼珠一轉,忽然往後縮了縮,雙手護在胸前,做出驚恐狀:
“呀!原來是采花賊!”
她聲音又嬌又軟,拖著長長的尾音:
“你不要過來呀……你再過來,我可要叫了——”
話是這麼說,人卻一邊手腳並用地往蕭塵淵懷裡鑽,
手還不安分地摸著他緊實的胸膛。
等她“叫”完,整個人已經穩穩噹噹掛在他身上了,
蕭塵淵被她這一連序列雲流水的操作弄得一愣,隨即無奈地笑了。
他伸手摟住她的腰,防止她掉下去,低頭看著自己已然淩亂的衣衫,還有摸著自己腹肌的小手,挑眉:
“窈窈,咱倆到底……誰是采花賊?”
蘇窈窈仰著臉,理直氣壯:“當然是殿下呀!深更半夜,翻窗入室,不是采花賊是什麼?”
她說著,指尖輕輕戳了戳他的胸口:
“采的還是東宮的花,膽子可真大。”
蕭塵淵捉住她作亂的手指,握在掌心。
她的手又小又軟,指尖微涼,被他溫熱的手掌包裹著,很快便暖了起來。
“嗯,”他垂眸看她,唇角微揚,“采了,又如何?”
蘇窈窈眨眨眼,忽然湊到他耳邊,氣音輕飄飄的:
“那……采花賊公子,您今晚……打算怎麼采呀?”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帶著她身上淡淡的梅香。蕭塵淵喉結滾動了一下,手臂不自覺地收緊,將她更緊地摟進懷裡。
“你說呢?”他聲音低啞下來,眸色漸深。
蘇窈窈卻忽然從他懷裡掙出來,一個翻身又趴回床上,順手扯過錦被把自己裹成個蠶蛹,隻露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睛看著他:
“不給了!花要睡覺了!”
蕭塵淵:“……”
他看著床上那個裹得嚴嚴實實、隻露出個腦袋、眼睛還眨巴眨巴看著他的“蠶蛹”,一時竟不知該氣還是該笑。
“蘇窈窈,”他伸手去扯她的被子,“你耍孤?”
“哪有!”蘇窈窈死死拽著被角,笑得像隻偷腥的貓,“是殿下自己說的,今晚隻是‘偷偷來’,又冇說要做彆的。”
蕭塵淵動作一頓。
好像……確實是他自己說的。
他看著她狡黠的笑容,忽然俯身,連人帶被子一起抱住,悶聲笑了:
“好,不做彆的。”
蘇窈窈卻“哎呀”一聲,手忙腳亂地去護床上的銀票:“彆壓著我的銀票呀!剛數好的!”
蕭塵淵順從地挪開些,看著她手忙腳亂把那張皺巴巴的銀票搶救出來,小心翼翼撫平的樣子,眼中笑意更深:
“這麼喜歡錢?”
“喜歡呀。”蘇窈窈毫不猶豫地點頭,回答得理直氣壯。
她是真的喜歡。
前世在病床前守著哥哥,看著醫藥費單子上一串串數字時那種絕望,後來在娛樂圈摸爬滾打、拚命攢錢卻還是留不住健康的無力……錢對她來說,從來不隻是錢。
是安全感,是尊嚴,是再也不用向任何人低頭的底氣。
蕭塵淵看著她眼中一閃而過的悲傷,心頭一緊。
他以為那是她在侯府被苛待多年留下的陰影,心疼得厲害。
沉默片刻,他從腰間解下一枚烏木對牌,輕輕放在她手邊的銀票堆上。
“給你。”
蘇窈窈低頭看去。
對牌不大,烏木質地,邊緣包著赤金,正麵刻著繁複的龍紋。
“這是什麼?”她拿起對牌,指尖摩挲著上麵的紋路。
“東宮的庫房對牌。”蕭塵淵聲音很輕,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憑此牌,可隨意支取庫房所有金銀、珍寶,亦可呼叫東宮名下所有產業。”
蘇窈窈手一抖,對牌差點掉下去。
她猛地抬頭,眼睛瞪得圓圓的:“殿下……就、就這麼給我了?!”
蕭塵淵挑眉:“怎麼,不想要?”
“要!當然要!”蘇窈窈一把將對牌捂在胸口,眼睛彎成了月牙,“這可是東宮的庫房誒!裡麵得有多少寶貝呀!”
蕭塵淵看著她這般財迷模樣,唇角微揚,故意反問:
“現在不說孤是采花賊了?”
蘇窈窈攥緊對牌,抬起臉,眼睛亮得驚人,
“殿下就不怕……我把您的庫房搬空了?”
蕭塵淵聲音低柔:
“不怕。”
“為什麼?”
他看著她,鳳眸深邃,
“因為孤整個人都是你的,何況區區庫房。”
蘇窈窈心頭狠狠一顫。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
最終隻能撲過去,緊緊摟住他的脖子,把臉埋在他肩窩。
蕭塵淵被她撞得微微後仰,卻穩穩接住她,手掌輕輕拍著她的背。
“殿下……”她悶悶的聲音從他肩頭傳來,“您這樣……我會恃寵而驕的。”
“那就驕。”蕭塵淵低頭,唇貼在她耳邊,聲音帶著笑意,“孤寵得起。”
蘇窈窈吸了吸鼻子,忽然從他懷裡退出來,把對牌小心翼翼收進懷裡,然後——
又把自己捲進被子裡去了,
蕭塵淵好笑地扯了扯被角,“怎麼?拿了錢,這麼快就翻臉不認人了?”
蘇窈窈埋在被子裡,甕聲甕氣地說,“不行了,殿下砸錢的姿勢太俊了,臣女定力冇殿下好,我會把持不住的!”
蕭塵淵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孤的衣服都被你扯成這樣了,你個小冇良心的,是想讓孤凍著?”
蘇窈窈在被子裡蛄蛹了一下,小聲問:“那殿下想怎麼辦?”
蕭塵淵垂眸看她:“那你讓孤進去?”
進去?
進哪去?
蘇窈窈想歪了……
小臉一紅,鬆開被角,從“蠶蛹”裡伸出一隻手,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進來吧。不過說好了,就睡覺。我不招惹你,殿下也不許招惹我。”
蕭塵淵失笑,掀開被子躺進去。
剛躺下,一個溫軟的身子就滾進了他懷裡,手腳並用地纏了上來。
“不是說就睡覺?”他挑眉。
“是呀~睡覺也要抱著呀。”蘇窈窈理直氣壯,把臉埋在他胸口,“這樣暖和。”
蕭塵淵冇說話,隻是伸手將她摟緊,另一隻手輕輕拍著她的背,像在哄孩子。
屋裡安靜下來,隻有燭火偶爾劈啪作響。
良久,蘇窈窈忽然輕聲開口:“殿下。”
“嗯?”
“您把對牌給我……是不是因為心疼我從前在侯府過得苦?”
蕭塵淵沉默片刻,將她摟得更緊了些:
“是,也不是。”
“那是什麼?”
黑暗中,他輕輕吻了吻她的發頂,聲音低得幾不可聞:
“是因為……孤想讓你知道,從今往後,你再也不用為任何事擔驚受怕。”
“有孤在,你想要什麼,都給你。”
蘇窈窈鼻子又酸了。
她把臉埋在他胸前,輕輕“嗯”了一聲。
許久,她才悶悶道:
“殿下……”
“嗯?”
“您這樣……我會捨不得欺負您的。”
蕭塵淵低笑,胸腔微微震動:
“無妨。孤願意被你欺負。”
蘇窈窈心頭一暖,抱緊他的腰,“殿下真好~”
“現在知道孤好了?”蕭塵淵挑眉,“剛纔還說孤是采花賊。”
“采花賊也好。”蘇窈窈笑,“隻要是殿下,都好,最喜歡殿下了!”
蕭塵淵冇說話,隻是將她摟得更緊。
燭火漸漸微弱,最終熄滅。
月光透過窗紗灑進來,將相擁而眠的兩人籠罩在一片溫柔的銀輝裡。
窗外,守夜的淩風默默抬頭望瞭望天。
殿下這“偷偷來”……動靜是不是有點大?
他搖搖頭,悄無聲息地退遠了些。
嗯,今夜月色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