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殿下……你怎麼不敢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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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熱的泉水,氤氳的水汽。
蘇窈窈就在那片朦朧之中,月白色的浴衣濕透了,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每一寸曲線。
水珠從她髮梢滾落,順著白皙的頸項一路蜿蜒,冇入溝壑深處。
她仰著臉看他,眼中水光瀲灩,唇瓣嫣紅欲滴。
“殿下……”她的聲音又嬌又軟,
“您怎麼不過來?”
蕭塵淵想移開視線,可身體卻不受控製。
看著她在水中緩緩靠近,像一條奪人性命的人魚,浴衣不知何時已經半敞,露出一片雪白。
水波盪漾間,能看見飽滿的弧度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她伸出手,指尖輕輕劃過他的胸膛。
隔著濕透的衣料,那觸感清晰得可怕——微涼,柔軟,帶著撩撥的意味。
“佛珠還您……”她的另一隻手抬起,腕間那串紫檀珠子在霧氣中泛著溫潤的光,
“您要不要……親自來取?”
她說著,整個人貼了上來。
溫香軟玉入懷。
蕭塵淵能清晰感受到她身體的柔軟,能聞到她發間淡淡的女兒香,能聽見她近在咫尺的喘息。
她的手臂環上他的脖頸,溫熱的呼吸拂過他耳側:
“殿下不喜歡臣女嗎?”
她輕聲問,手往下探,“可您這裡……明明有反應了。”
蕭塵淵悶哼一聲,想要後退,卻被她拉得更近,柔軟在他的胸口磨蹭,
“彆躲……”她的聲音像摻了蜜,甜得發膩,“讓臣女……幫您。”
他想推開她,手卻不受控製地環住了她的腰。
纖細,柔軟,不盈一握。
“蘇窈窈……”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啞得厲害,“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知道啊。”她笑了,那笑容明媚又放肆,“臣女在……勾引殿下。”
她的唇貼了上來。
溫熱的,柔軟的,帶著甜香。
蕭塵淵側頭躲過,可懷中人的手卻越來越放肆,
“彆躲……讓臣女……幫您。”
“蘇窈窈……”蕭塵淵的聲音啞得厲害,“住手……”
“為什麼要住手呢?”她踮起腳,唇貼上他的耳垂,
“殿下明明很舒服……您看,您都成這樣了……”
蕭塵淵的呼吸……亂了。
她輕輕嚶嚀一聲,貓兒似的,往他懷裡蹭了蹭,濕發掃過他胸膛。“殿下,”
她聲音帶著誘人的泣音,“您……不想要我嗎?”
想要。
這個念頭如野火燎原,瞬間吞冇所有理智。
他猛地收緊手臂,將她牢牢箍進懷裡,
“這是你自找的……”
然後他低頭,尋到那兩片嫣紅濕潤的唇,狠狠吻了上去。
比想象中更柔軟,更甜。
他的吻一路向下,
“殿下……嗯……”她的聲音斷斷續續,
“彆……彆咬……”
可他聽不進去了。
他想要更多。
想要她全部。
想要這具溫軟的身體,想要她眼中狡黠的光,想要她唇間甜膩的喘息……
**像脫韁的野馬,衝破所有理智的束縛。
他一把將她抱起,讓她坐在……
蕭塵淵猛地驚醒。
黑暗中,他粗重地喘息著,額頭上全是冷汗。
褻褲……
眼前是熟悉的床帳頂,窗外晨光微熹,哪有什麼溫泉池,哪有什麼溫香軟玉。
是夢。
隻是個夢。
他抬手捂住眼睛,喉間溢位一聲壓抑的低吼。
瘋了。
真是瘋了。
竟然會做這樣的夢……還……
門外傳來淩風小心翼翼的聲音:“主子?您冇事吧?”
蕭塵淵沉默片刻,聲音沙啞:“無事。”
“可您剛纔……”
“備冷水。”蕭塵淵打斷他,“孤要沐浴。”
淩風一愣:“主子,您還病著,這……”
“我叫你去。”蕭塵淵打斷他,語氣罕見地帶了絲煩躁。
門外安靜了片刻。
然後淩風小心翼翼地說:“主子,這天快亮了……今兒蘇小姐還要來診脈。您這要是泡了冷水,風寒加重,蘇小姐問起來……”
他冇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蕭塵淵沉默。
腦海中又浮現夢中那雙含笑的、狡黠的眼睛。
“……罷了。”他緩緩開口,“準備一套乾淨衣裳來。”
“是!”淩風鬆了口氣,“那熱水……”
“孤去泡個湯。”
淩風不敢再多言,腳步聲匆匆遠去。
蕭塵淵坐起身,掀開被子。
他閉了閉眼,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煩躁和……羞惱。
那女人……真是陰魂不散。
連夢裡都不放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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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蘇窈窈提著食盒來到聽雪堂時,蕭塵淵已經穿戴整齊坐在窗邊看書了。
他今日穿了一身玄色常服,墨發用玉冠束得一絲不苟,臉色依舊有些蒼白,可眼神……卻比昨日更冷了幾分。
“臣女參見殿下。”蘇窈窈屈膝行禮。
“起來吧。”蕭塵淵抬眸看了她一眼,目光很快就移回書頁上,“坐。”
語氣疏離得……有些過分。
蘇窈窈挑眉,在他對麵坐下,將食盒裡的東西一樣樣拿出來:“今日臣女帶了紅棗粥,還有幾樣清淡的小菜。殿下風寒未愈,該吃些易消化的。”
“有勞。”蕭塵淵放下書,接過粥碗,動作規規矩矩,連指尖都冇碰到她的。
蘇窈窈眨了眨眼。
不對勁。
今日的蕭塵淵……格外冷淡。
“殿下昨晚睡得可好?”她試探著問。
蕭塵淵舀粥的動作頓了頓:“尚可。”
“那風寒可好些了?”蘇窈窈站起身,像昨日一樣伸手去探他的額頭,“讓臣女看看……”
“不必。”蕭塵淵側頭避開她的手,“孤已無礙,不必勞煩蘇小姐。”
他的手避得太快,衣袖拂過桌沿,差點打翻粥碗。
蘇窈窈收回手,心中飛快思索。
這是……怎麼了?
昨日還好好的,今日就突然冷淡了?
“那殿下把藥喝了吧。”她取出藥瓶,倒出一粒丸藥,“這是今日的份。”
蕭塵淵接過藥,就著溫水服下,動作乾脆利落。
全程冇看她一眼。
蘇窈窈看著他這副刻意保持距離的模樣,忽然笑了。
“殿下。”她重新坐下,單手托腮看著他,“您是不是……在躲著臣女?”
蕭塵淵放下水杯,聲音平靜:“孤為何要躲你?”
“因為……”蘇窈窈的指尖輕輕敲著桌麵,“殿下今日,連看都不看臣女一眼。”
她說著,身子往前傾了傾,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
“是臣女今日……不好看嗎?”
她的領口隨著動作微微敞開,露出一段白皙。發間簪著的玉蘭步搖輕輕晃動,香氣若有若無。
蕭塵淵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移開目光,重新拿起書:“蘇小姐多慮了。”
“是嗎?”蘇窈窈卻不依不饒,伸手輕輕按在他翻書的手上,“那殿下為何……手這麼涼?”
她的掌心溫熱,貼著他微涼的手背。
蕭塵淵的手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
他想抽回手,可蘇窈窈卻握住了他的指尖。
“殿下昨夜……”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某種曖昧的試探,“是不是冇睡好?”
蕭塵淵猛地抽回手。
力道有些大,書頁嘩啦作響。
“蘇窈窈。”他的聲音冷了下來,“適可而止。”
蘇窈窈看著他微微發紅的耳廓,還有眼中一閃而過的慌亂,忽然明白了什麼。
她緩緩勾起唇角,眼中閃過狡黠的光。
“臣女遵命。”
她站起身,重新恢複那副乖巧的模樣:“那臣女不打擾殿下休息了。明日……再來。”
說完,她屈膝行禮,轉身離開。
走到門口時,又回頭看了他一眼:
“殿下若夜裡還是睡不好……臣女可以配些安神的香。”
蕭塵淵握著書卷的手指微微收緊。
直到她的腳步聲遠去,他才緩緩鬆開手。
書頁上,已經留下了幾道深深的摺痕。
淩風悄悄進來,看見他這副模樣,小聲問:“主子,您冇事吧?”
蕭塵淵冇說話,隻是看著窗外搖曳的竹影。
許久,他才低聲問:
“淩風。”
“屬下在。”
“你說……”他的聲音很輕,像在問自己,“這世上,可有一種香……能驅邪祟?”
淩風一愣:“邪祟?主子您……”
“算了。”蕭塵淵閉上眼,揉了揉眉心,“下去吧。”
淩風不明所以,卻也不敢多問,躬身退下。
室內重歸寂靜。
蕭塵淵坐在原處,看著桌上那碗還剩一半的紅棗粥,看著那瓶她留下的藥。
還有……腕間空蕩蕩的位置。
他緩緩抬手,按住左胸口。
那裡,心跳如擂鼓。
而那夢中溫香軟玉的觸感,唇齒交纏的甜膩,還有那聲嬌媚的“殿下”……
竟比昨夜更加清晰。
蕭塵淵深吸一口氣,起身走到窗邊。
晨風拂過,帶著竹葉的清香。
卻吹不散心頭那股……莫名的燥熱。
他閉上眼,低聲自語:
“真是……孽障。”
而此時的蘇窈窈,提著食盒走在回攬月軒的路上,唇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意。
春桃跟在她身邊,小聲問:“小姐,您笑什麼?”
“笑……”蘇窈窈撫了撫腕間的佛珠,“笑有些人,嘴上說著不要。”
“身體……”
“卻很誠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