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降維打擊的殺豬盤】
------------------------------------------
永寧侯府正廳,炭火燒得劈啪作響。
蘇承安坐在主位,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柳姨娘站在他身側,眼圈紅紅的,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蘇窈窈倒是氣定神閒地品著茶,就差拿盤瓜子來磕了。
“窈窈啊,”蘇承安放下茶盞,打破尷尬,笑得有些勉強,
“你姨娘這些年打理你母親的嫁妝,冇有功勞也有苦勞。那些鋪子莊子,若不是她儘心經營,怕是早就荒廢了……”
“父親說的是。”蘇窈窈神色平靜,“所以女兒今日來,是要好好謝謝姨娘。”
柳姨娘眼皮一跳。
蘇窈窈繼續說,語氣溫和得像在閒話家常:
“姨娘替我保管這麼多年,想必很是辛苦。如今女兒及笄了,也該學著打理自己的東西。說好三日之內將賬本、地契都拿給我,姨娘這麼能乾,想必已經是整理好了吧。”
話說得客氣,意思卻一點不含糊。
蘇承安臉色更難看了:“窈窈,你一個姑孃家,懂什麼經營?這些事還是讓你姨娘……”
“父親。”蘇窈窈打斷他,抬起眼眸,“女兒是不懂經營,但女兒懂算數。錦繡綢緞莊三年賬麵上‘損耗’了三千兩,城西米鋪五年‘修繕費’花了五千兩……這些,女兒都一筆一筆算清楚了。”
她從袖中抽出一疊紙,推到蘇承安麵前:
“這是外祖父請的賬房先生覈算的單子。父親若不信,可以再找人覈對。”
蘇承安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數字,額角青筋直跳。
“侯爺……”柳姨娘扯著他的衣袖,聲音哽咽,
“妾身真的冇有貪墨……那些錢,都是用在鋪子的經營上……大小姐這是要逼死妾身啊……”
“姨娘這話就不對了。”蘇窈窈輕輕放下茶盞,清脆的碰撞聲讓柳姨娘一抖,
“我不過是拿回屬於我孃的東西,怎麼就成了逼死你?難道……那些東西,真被姨娘挪用了?”
她目光轉向蘇承安:“父親,您說呢?”
蘇承安額角冒汗。
他豈會不知柳姨娘動了那些嫁妝?
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一是因為柳姨娘手段了得,把他哄得服服帖帖;
二來也是覺得,蘇窈窈懦弱可欺,翻不起浪。
誰能想到……
這個女兒,竟像換了個人!
“窈窈,都是一家人,何必鬨得這麼僵。”蘇承安試圖打圓場,“這樣,為父做主,先把現有的鋪子、首飾交給你,剩下的……慢慢整理,如何?”
“慢慢整理?”蘇窈窈笑了,“父親,鋪子和首飾我自然是要的。可姨娘這整理得整理到何時?我看也不必麻煩了,剩下的東西,折價一百萬兩,直接給我就是了,省得到時候又麻煩祖父。”
“你——那些東西,哪裡就值一百萬兩了?!”蘇承安臉色一沉。
就在這時,一個丫鬟匆匆進來,湊到柳姨娘耳邊低語了幾句。
柳姨娘眼睛猛地一亮,臉上頹喪之色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壓不住的興奮和得意。
她聲音雖低,但蘇窈窈耳尖,還是聽見了那句:
“真的?好,好!投!都投進去!”
蘇窈窈用茶盞遮住唇角上揚的弧度。
魚兒……上鉤了!
——高回報、穩賺不賠、拉人頭分紅。
這放在古代,簡直就是降維打擊!
前世那些金融男的吹噓還真冇白聽。
一個個聽著就誘人的專案,通過“中間人”透露給柳姨娘。
前期投一點,回報豐厚。
等她嚐到甜頭,就會把全部身家……甚至借高利貸投進去。
還順便……會拉那些“幕後”之人入夥。
到時候……
“侯爺。”柳姨娘忽然開口,聲音都輕快了不少,“大小姐既然非要,妾身……也不是不能給。”
她看向蘇窈窈,眼中滿是得意:“隻是有些陳年的物件,一時半會兒找不齊。大小姐若信得過,大小姐給妾身三個月時間,三個月後,妾身一定將嫁妝原樣奉還。”
“三個月?”蘇窈窈挑眉,“姨娘是打算去搶錢莊嗎?”
“你!”柳姨娘強壓怒火,擠出笑,“大小姐放心,妾身……自有門路。”
她心想,隻要那筆“生意”成了,彆說百萬兩,就是千萬兩她也拿得出來!
到時候彆說還嫁妝,她還能狠狠打蘇窈窈的臉!
蘇窈窈故作遲疑:“空口無憑,姨娘總要給我個保證吧?”
“那……大小姐想如何?”
“不如立個字據?也免得日後……說不清楚。”
蘇窈窈從袖中取出一張早就準備好的紙,推到柳姨娘麵前,
“白紙黑字寫清楚,三個月後若拿不出全數的嫁妝,姨娘賠給我白銀,一百萬兩整。”
柳姨娘看著那張字據,猶豫了一瞬。
可轉念一想,等那樁“大生意”成了,這點嫁妝算什麼?到時候銀子像流水一樣進來,她想要什麼冇有?
“立就立!”柳姨娘揚起下巴,語氣高傲,“妾身還怕大小姐賴賬不成?”
她提筆寫下字據,按上手印,動作乾脆利落。
蘇窈窈接過字據,仔細看了看,滿意地收進袖中。
“那窈窈就等著姨孃的好訊息了。”
她起身,屈膝行禮:“父親,女兒先告退了。”
蘇承安還想說什麼,柳姨娘卻暗中扯了扯他的袖子,使了個眼色。
等蘇窈窈離開,蘇承安才皺眉問:“你真有辦法湊齊一百萬兩?”
柳姨娘得意一笑:“侯爺放心,妾身找到一條財路,穩賺不賠。等錢到手,彆說嫁妝,就是給雲兒置辦十裡紅妝都夠了!”
她彷彿已經看到自己腰纏萬貫、將蘇窈窈踩在腳下的樣子。
蘇窈窈撫了撫腕間的佛珠,眼中閃過冷光。
蠢貨。
等著吧。
等你的“聚寶盆”變成“無底洞”,等你的靠山一個個變成仇人……
你要麵對的,是債主的追討,是哥哥的背叛,是……
身敗名裂。
----
蘇窈窈剛走出正廳,就在迴廊下碰見了最不想見的人。
蕭啟明一身寶藍色錦袍,站在雪中,臉色陰沉。見到蘇窈窈,他眼睛一亮,隨即又板起臉。
“蘇窈窈!”他快步走過來,“你果然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