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罪?”那名灰衣男子冷笑一聲,“等我們查清這個女子的身份,若是她真的是細作,瑜王爺感激我們還來不及,怎麼會降罪於我們?識相的,就趕緊讓開,否則,休怪我們不客氣!”蘇凝華看著被踹倒在地的平安,眼底閃過一絲冷意,卻依舊保持著平靜。
她知道,現在不能衝動,若是動手,不僅會暴露自己的武功,還會被這些人抓住把柄,誣陷她是細作,到時候,就算有蕭燼瑜的令牌,也難以自證清白。
她必須想辦法拖延時間,等待初七的出現——她相信,初七既然暗中跟蹤她,就絕不會眼睜睜看著她被柳黨的眼線拿下。
“兩位大人,”蘇凝華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力量,“民女確實是奉瑜王爺之命,來采摘暖魂花的,若是你們不信,可以派人去瑜王府求證,也可以去稟報皇上,求證民女的身份。
若是你們貿然動手,傷了民女,耽誤了王爺的診治,這個責任,你們承擔得起嗎?”她的話,戳中了兩名灰衣男子的顧慮。
蕭燼瑜雖然不受皇上重用,卻手握兵權,實力不容小覷,若是真的因為耽誤他的診治而得罪他,他們確實承擔不起這個責任。
兩名灰衣男子對視一眼,神色猶豫,腳步也停了下來。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假山頂端,身形挺拔,身著玄色勁裝,麵容冷峻,正是初七。
他目光銳利地盯著下方的兩名灰衣男子,眼底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指尖微動,一枚銀針悄然射出,精準地刺入其中一名灰衣男子的穴位。
那名灰衣男子隻覺得渾身一麻,手中的長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身體一軟,倒了下去,失去了意識。
另一名灰衣男子臉色一變,連忙轉頭看向假山頂端,卻隻看到一道黑影一閃而過,瞬間消失在假山之後,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
“誰?!”那名灰衣男子神色警惕,握緊手中的長劍,四處掃視著,語氣帶著幾分恐懼。
他知道,剛纔那道黑影,絕非普通人,戰力極強,若是真的動手,他根本不是對手。
蘇凝華心中一鬆,知道初七已經出手了。
她抓住這個機會,語氣冰冷,帶著幾分威懾:“看來,兩位大人的同夥,也不想看到你們在這裡胡作非為。
民女再說一次,民女是瑜王府的醫女,奉王爺之命來采摘暖魂花,若是你們再敢阻攔,休怪民女不客氣!”那名灰衣男子看著倒在地上的同伴,又想到剛纔那道神秘的黑影,心中充滿了恐懼。
他知道,今日想要拿下蘇凝華,已經是不可能了,若是再僵持下去,不僅可能引來禁軍,還可能遭到那道黑影的再次襲擊,到時候,恐怕連自己的性命都保不住。
他咬了咬牙,惡狠狠地看了蘇凝華一眼,語氣冰冷:“今日算你運氣好,我們走!”說罷,便扛起倒在地上的同伴,匆匆離開了暖香塢,消失在庭院的拐角處,連掉在地上的長劍都來不及撿起。
直到兩名灰衣男子徹底消失,平安才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揉了揉被踹疼的胸口,語氣帶著幾分後怕:“我的媽呀,嚇死奴才了!這些人到底是什麼來頭,竟然這麼大膽,敢在禦花園動手!幸好剛纔有高人出手相助,不然,咱們今天可就麻煩了!”蘇凝華淡淡一笑,語氣平淡:“公公不必害怕,想來是王爺派來暗中保護我們的人。
咱們還是趕緊采摘暖魂花,儘快離開這裡,免得再出什麼意外。
”她冇有提及初七,故意裝作不知道那道黑影的身份,既給了蕭燼瑜麵子,也掩飾了自己早已察覺初七跟蹤的事情。
平安恍然大悟,點了點頭,語氣鬆了口氣:“對對對,肯定是王爺派來的人!還是王爺想得周到!姑娘,咱們快采摘暖魂花,趕緊離開這裡,這地方太危險了!”蘇凝華點了點頭,拿起銀剪,小心翼翼地采摘下一朵最飽滿的暖魂花,輕輕放入藥箱中,又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冇有損壞,才合上藥箱,語氣平淡:“好了,公公,咱們可以走了。
”“好嘞好嘞!”平安連忙點頭,快步跟在蘇凝華身後,朝著禦花園門口走去。
經過剛纔的驚嚇,他再也不敢四處張望,腳步匆匆,隻想儘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蘇凝華跟在平安身後,目光依舊警惕地掃視著周圍。
她知道,柳黨的眼線不會就這麼輕易放棄,剛纔那兩名灰衣男子離開後,必然會去稟報柳承淵,柳承淵得知訊息後,一定會更加警惕她,甚至會派更多的人來對付她。
而且,初七雖然出手相助,卻始終冇有現身,顯然,他還在暗中監視著她,觀察著她的一舉一動,這場試探,遠遠冇有結束。
兩人一路快步走出禦花園,看到門口的禁軍,平安才徹底鬆了口氣,連忙上前,與禁軍交涉,示意他們可以離開了。
禁軍覈對無誤後,便放行讓他們離開。
坐上瑜王府的馬車,平安才徹底放鬆下來,拍了拍胸口,笑著對蘇凝華說道:“姑娘,咱們終於安全了!剛纔真是太驚險了,幸好有王爺派來的人暗中保護咱們,不然,咱們今天可就真的栽了!”蘇凝華淡淡一笑,語氣平淡:“是啊,多虧了王爺思慮周全。
公公,咱們還是儘快回王府吧,把暖魂花交給我,我好儘快煉製藥膏,為王爺診治寒傷。
”“對對對!”平安連忙點頭,“姑娘說得是,咱們趕緊回王府,不能耽誤了王爺的診治!”馬車緩緩駛離皇宮,朝著瑜王府的方向而去。
蘇凝華坐在馬車裡,閉上雙眼,腦海中不斷回想剛纔在禦花園發生的事情——柳黨的眼線出手狠辣,顯然是奉命而來,想要置她於死地;初七暗中出手相助,卻始終不現身,顯然是在執行蕭燼瑜的命令,監視她的一舉一動;而蕭燼瑜,明知禦花園有柳黨的眼線,卻依舊讓她去采摘暖魂花,顯然是故意將她置於險境,試探她的反應,試探她的身份,試探她身後是否有其他的勢力。
她知道,經過今日禦花園的交鋒,柳承淵一定會更加警惕她,接下來,她在瑜王府的日子,將會更加艱難,柳黨的暗算,蕭燼瑜的試探,會接踵而至。
但她彆無選擇,為了複仇,為了蘇家滿門的冤屈,她必須迎難而上,小心翼翼地應對每一次試探,每一次暗算,牢牢抓住蕭燼瑜這根救命稻草,一步步靠近權力中心,靠近柳承淵,蒐集他謀逆的證據,為家人報仇雪恨。
與此同時,瑜王府的書房裡,蕭燼瑜正坐在書桌前,聽著初七的稟報。
初七躬身站在一旁,語氣低沉,冇有絲毫波瀾:“王爺,今日蘇姑娘在禦花園暖香塢采摘暖魂花時,遭到柳府兩名眼線的阻攔,想要誣陷蘇姑娘是細作,趁機將她拿下。
屬下暗中出手,製服了其中一名眼線,另一名眼線倉皇逃竄,蘇姑娘順利采摘到暖魂花,現已與平安一同返回王府。
”蕭燼瑜微微頷首,眼底閃過一絲瞭然,語氣平淡:“柳承淵倒是心急,竟然敢在禦花園動手,看來,他對蘇凝華,確實很警惕。
”“王爺,”初七躬身說道,“屬下觀察到,蘇姑娘在麵對柳府眼線時,神色平靜,應對從容,既冇有暴露自己的武功,也冇有露出絲毫破綻,反而巧妙地拖延時間,等待救援,心思極為縝密。
而且,她采摘暖魂花時,動作謹慎,隻采摘了一朵,冇有多做停留,也冇有四處亂逛,看似完全遵從王爺的吩咐,可屬下總覺得,她似乎還有其他的目的。
”蕭燼瑜沉默了片刻,目光深邃,語氣平淡:“她本來就有其他的目的。
她的身份,絕非普通的遊醫,她與蘇家,必然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她潛伏在本王身邊,要麼是為了複仇,要麼是為了藉助本王的勢力,達成某種圖謀。
”“王爺,那屬下是否需要進一步試探蘇姑孃的身份?”初七躬身問道。
蕭燼瑜搖了搖頭,語氣平淡:“不必。
現在還不是戳破她身份的時候,她還有利用價值。
繼續密切關注她的一舉一動,尤其是她煉製藥膏的過程,還有她與外界的聯絡,若是有絲毫異常,立刻稟報本王。
另外,派人去查一下,剛纔逃走的那名柳府眼線,是否已經回到柳府,柳承淵得知訊息後,會有什麼動作。
”“是,王爺。
”初七躬身應道,“屬下定當密切關注蘇姑孃的一舉一動,查清柳府的動向,絕不放過任何異常。
”蕭燼瑜揮了揮手,示意初七退下去。
初七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書房,書房裡,再次恢複了安靜。
蕭燼瑜拿起桌上的半塊龍鳳玉佩,目光深邃,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他知道,蘇凝華就像一把雙刃劍,既能幫助他扳倒柳黨,為母複仇,也可能會給他帶來意想不到的麻煩。
可他現在,彆無選擇,隻能繼續利用她,試探她,直到揭開她所有的秘密,直到扳倒柳黨,還天下清明。
半個時辰後,馬車緩緩停在了瑜王府門口。
蘇凝華揹著藥箱,跟著平安,走進了王府。
剛走進王府大門,就看到青禾站在廊下,目光隱晦地看向她,眼底帶著一絲疑惑與不甘——顯然,她已經收到了柳府的訊息,得知那兩名眼線冇有拿下蘇凝華,心中充滿了不甘。
蘇凝華不動聲色,目光冇有在青禾身上停留,徑直跟著平安,朝著東跨院走去。
她知道,青禾必然會再次想辦法刁難她,甚至會再次給柳承淵傳訊息,接下來,她必須更加謹慎,不能給青禾任何可乘之機。
回到東跨院,蘇凝華立刻關上房門,將藥箱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取出那朵暖魂花。
暖魂花依舊嬌豔,散發著淡淡的暖意,指尖觸碰到花瓣,能感受到一絲溫熱,果然是緩解寒毒、根治寒傷的良藥。
她冇有立刻煉製藥膏,而是走到窗邊,輕輕推開一條窗縫,目光掃視著庭院四周。
果然,她看到庭院的拐角處,有一道黑影一閃而過,正是初七,顯然,他還在暗中監視著她,確認她冇有異常舉動。
蘇凝華輕輕關上窗,臉上露出一絲沉靜。
她知道,初七的監視會一直持續,蕭燼瑜的試探也會一直繼續,柳黨的暗算也會接踵而至。
但她並不害怕,她已經做好了萬全準備,無論前路多險,她都會一步步走下去,直到完成複仇大業,直到為蘇家滿門昭雪。
她重新走到桌前,開啟藥箱,取出正陽膏、寒心草等藥材,還有那朵暖魂花,小心翼翼地研磨、調配。
暖魂花的香氣與藥材的藥香交織在一起,瀰漫在房間裡,驅散了冬日的寒冷,也驅散了心中的陰霾。
她一邊調配藥膏,一邊在腦海中規劃著下一步的行動——儘快煉製出根治蕭燼瑜寒傷的藥膏,進一步獲得他的信任;暗中聯絡蘇家舊部,打探柳承淵謀逆的證據;留意青禾的一舉一動,找出府中其他的柳黨細作;利用蘇小木的到來,讓他幫忙蒐集柳承淵的證據,為複仇之路增添助力。
夜幕漸漸降臨,東跨院的偏房裡,燈光依舊明亮。
蘇凝華坐在桌前,專注地煉製著藥膏,神色平靜而堅定。
窗外的月光,灑在她的身上,泛起淡淡的銀光,映照得她的麵容,愈發清秀,也愈發堅定。
她知道,這場關乎複仇、關乎權謀、關乎宿命的博弈,已經越來越激烈。
柳承淵的警惕,蕭燼瑜的試探,青禾的暗算,初七的監視,還有那些隱藏在暗處的勢力,都在一步步將她推向風口浪尖。
可她彆無選擇,隻能勇往直前,步步為營,用自己的智慧和勇氣,對抗所有的危險與陰謀,直到揭開所有的真相,直到為蘇家滿門昭雪,直到還這大晟江山,一片清明。
而瑜王府的書房裡,蕭燼瑜依舊坐在桌前,手中拿著柳府的密信,眼底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
柳承淵得知眼線失手後,果然勃然大怒,已經派人暗中聯絡府中的細作,想要再次暗算蘇凝華,同時,還在密謀著一件大事,似乎想要在近日有所行動。
蕭燼瑜的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笑意。
柳承淵,你以為你藏得很深嗎?你以為你能掌控一切嗎?很快,你就會知道,什麼叫做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蘇凝華,柳承淵,這場博弈,本王會陪你們玩到底,直到你們付出應有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