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彿又落入一片安寧靜謐、廣闊無垠的藍色大海,她孤身在海水中漂浮,心裏卻被情慾填滿,渴望有俊美的男子親近陪伴。
這時,真有一名極俊極魅的男子出現在不遠處,像鮫人般探出半具玉潔之身於水麵,另半具隱於碧波。
她起先羞於窺視,誰知迴避的工夫,那男子竟不見了!
正欲著急去尋,男子又現身在她麵前,目光溫存繾綣,恍若他們是相識已久的戀人。
夏嬉嬉隻覺心口撲通撲通地跳著,任由男子輕執她的手,將衣衫緩緩剝落……
突然,一記黑光襲了進來,將她與男子的曖昧打斷。
“你倆做什麼呢!”耳邊傳來金元寶的聲音。
夏嬉嬉一晃神,緩轉了過來,眼前是金元寶的身影朝她奔來,將褪落的衣衫重新穿上,嘴裏唸叨:“**幻術是隨意施來好玩的麼?外衫都褪了一半!成何體統!”
“我好歹用了兩成功力。”明檠悠悠道。
“這才兩成?!”夏嬉嬉撫著胸口,驚愕感嘆,“好生霸道的幻術!沒有真意卻能幻出幾分真意!”
“真意又如何?醒來後,仍是一場空,假的真不了。”明檠語帶悲涼。
“明大人,”夏嬉嬉頓了一瞬,即命道,“派人盯著紫媚,留意她的行蹤。”
“是,陛下。”明檠應聲。
正說著,宋乾上前施禮:“陛下,臣已將滯留鳥族的兵士都帶回了幻藪。”
夏嬉嬉才注意到他在屋內,愣然問道:“鳥族那邊不用駐守了麼?”
“娘子!以你相公我如今這般修為,誰還敢不服?自是不用駐兵了!”金元寶俯身與她說道。
“是啊,金大人的修為突飛猛漲、進步神速,哪裏還需要兵力照護?”宋乾語氣含酸,接著話鋒一轉,“隻是,從蟲族歸來的部分人麵鳥身兵,帶回大量蟲子,當著幻族兵士的麵食用,可把他們噁心壞了,嘔吐不止,臣的脾胃也不太妥當。”
話罷,他手捂上腹,麵露難忍之色。
金元寶不以為意道:“噯喲!你們自己水土不服怨誰?”
夏嬉嬉不悅地斜他一眼,溫言對宋乾道:“宋大人領兵駐守鳥族辛苦了,既身有不適,且好生回房歇息吧?”
“臣遵旨。”宋乾拱手行禮,餘光輕蔑地掃了眼金元寶,抬腳離去。
金元寶輕哼一聲,自語嘀咕:“不服也得憋著!”
明檠眸光流轉,與夏嬉嬉商議道:“陛下,臣去瞧瞧那些嘔吐不止的兵士,看需不需要服用湯藥。”
“好,有勞明大人。”夏嬉嬉忙允道。
明檠施禮,亦退下了。
夏嬉嬉取過案頭碼放的兩摞奏摺,展開一本細閱。
“娘子,咱們出去玩吧?我現在來去自如,眨眼間便能從一處到另一處!”金元寶在她耳畔雀躍。
“你沒看到我在忙公務麼?哪有閑工夫玩?”夏嬉嬉頭也不抬。
“忙完了就出去啊!正好我收揀一些需要帶上的物件!”金元寶興沖沖說著,黑光一晃不見了人影。
約半個時辰後,他揹著一個大包袱,現身在雅室茶桌邊,歪在圈椅裡閉目養神。
至午間,尚有幾冊摺子未閱完,夏嬉嬉吃罷午膳,準備繼續看,金元寶卻等不及,提起包袱,散出黑色輝光將她一裹,瞬息便到了高空中。
“去哪裏玩?”夏嬉嬉問。
“娘子不是喜歡泡澡麼?身上又到處痠痛……”金元寶摟著她促狹笑道,“咱們去凡間,尋一處人跡罕至的清凈溫湯泉泡著,品些香茶細點,保管舒坦!”
夏嬉嬉聽著不錯,點頭道:“嗯,好,你帶路吧?”
話音方落,一籠如煙霧般的奇特黑光罩了下來。
夏嬉嬉怕他看不清前路,散出周身白色輝光,瑩瑩照著。
不多時,二人降落到一座連綿的雪山上。
夏嬉嬉衣衫單薄,冷得往元寶懷裏縮,嗔怪道:“不是泡溫湯泉麼?來雪山做甚?”
“娘子莫急,”金元寶摟緊她,朝身後一處水汽繚繞的洞穴努努嘴,“熱泉在山洞裏。”
說著,抱起她行往洞穴。
夏嬉嬉不住打著冷顫,直至泡入熱泉中,才倏爾緩轉。
金元寶從包袱中尋出三盞繡球燈,一一點亮,掛於洞中的乳白石筍上,又揀了些糕點果品,用小碟裝了,擱到嬉嬉身側的一方平整石台上。
接著,他竟取出一套齊全的炭爐、小銅壺並茶具,在那方石台上用火摺子點燃炭爐,既能煮茶又能取暖。
安頓妥當後,將自身衣裳鞋襪褪至水邊,方下水替嬉嬉脫掉已浸濕的衣衫鞋襪,拿到炭爐邊烘乾。
夏嬉嬉受用地伏趴在水沿光滑的乳石上,閉目小憩,任由他服侍。
“娘子,哪裏疼痛?相公給你揉揉。”金元寶輕聲問著,綿軟的手掌在她周身尋摸按揉。
“這裏痛。”夏嬉嬉抓著他的手,移到玉背腰窩處。
金元寶找準穴位按了兩下,夏嬉嬉登時慘叫道:“啊!誰讓你使勁按了?疼!”
“好好,我輕點,”金元寶忙收了力道,緩緩揉著問她,“這樣行不行?”
“嗯。”夏嬉嬉應了聲,伸手拈起一塊棗泥酥,慢吞吞用了半塊,另一半遞給元寶吃了;又拿過幾顆草莓,每顆啃一半,另半邊依舊遞到元寶嘴裏。
“小冤家又折騰我!”金元寶低笑著啄吻她的耳尖、側頰、脖頸,雙手仍不停按揉著腰窩穴位,見她受用地昏昏欲睡,索性將人翻過來親吻小嘴。
“唔……”夏嬉嬉微微掙紮,“你隻說來泡澡,可別再弄了,我受不住。”
“娘子存心磋磨我不是?我今兒就玩一次,好娘子……”金元寶軟語哄著,吻得愈發纏綿熾熱。
夏嬉嬉隻覺渾身漸漸酥軟,心知在劫難逃,噯聲道:“你可得輕點,時辰短點。”
金元寶“噗”地一笑:“凈瞎說!”
夏嬉嬉仰望著洞頂蕩漾的水波光影,腦海中一片混沌,恍恍惚惚似不知身在何處。
她先前以為,元寶是斷欲太久,才那般饞食。可這回,竟又是一天一夜……
他好像變成了一種獸類,忘情享用獵物時,完全沒有了人的氣息,任憑她如何哭罵哀求,都置若罔聞,與強侵無異。
但事後,又能恢復如常地溫言安撫:“娘子不哭,你放開些就不會痛了,往後慢慢順應,習慣便好。”
“我習慣不了!就你這般頻繁久熬,我遲早小命不保!”夏嬉嬉怒嗔道。
“哪裏小命不保?又胡言!”金元寶辯道,“你吸了我的修為,隻會愈發身強體健纔是!”
“那是蟲後的修為!我不想吸取!”夏嬉嬉語帶憤悶。
金元寶麵露愕然:“娘子莫不是嫌棄我?!”
夏嬉嬉抹了把不斷湧出的涕淚,撇過臉去不理他。
“好了,娘子不鬧了啊?這就回宮好生歇息。”金元寶哄勸著,將包袱隨意收撿了一番,抱她起來,各自披了件衣裳,便散出黑色輝光離開了山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