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狹路相逢,初戰外敵------------------------------------------,暮色開始吞噬整片荒野,天邊僅剩最後一抹暗紅,將三人趕路的身影拉得頎長。,捲起地上的塵土與枯草碎屑,打在臉上微微發疼。但君曜腳步不停,始終保持著平穩的速度,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方纔枯樹林的風波,讓他絲毫不敢放鬆警惕。,後背的傷口依舊隱隱作痛,卻咬牙強撐著,冇有半句怨言。經過方纔的廝殺,他眼神愈發堅定,心中隻有一個念頭:快點變強,能真正幫上大哥的忙,護住妹妹和林溪。林溪則一手攥著尖利石片,一手拎著但君曜帶回的野果,時不時回頭張望,時刻提防著身後可能出現的追兵。“大哥,前麵就是官道了。”走了約莫半個時辰,林溪快步上前,壓低聲音對但君曜說道,眼神裡帶著一絲凝重,“官道上人多雜亂,不僅有流民,還有各地的兵卒,甚至可能有外敵巡邏隊,咱們走這邊,風險太大了。”,可繞過官道,就要多走兩日的山路,山路崎嶇難行,丫丫身體虛弱,根本經不起折騰。而且眼下天色漸暗,若是不儘快趕到官道旁的廢棄驛站落腳,夜晚在荒野中,隻會麵臨更多未知的危險。,沉聲說道:“走官道邊緣,儘量隱蔽身形,快速通過,爭取在天黑前趕到前麵的驛站落腳。”,隻能小心行事,速戰速決。,紛紛壓低身形,跟在但君曜身後,沿著官道旁的雜草叢,小心翼翼地前行。官道上偶爾有零星的流民匆匆走過,個個麵黃肌瘦、神色麻木,彼此之間互不搭理,隻顧著低頭趕路,亂世之中,人人自危,冇人會去在意旁人。,並冇有持續太久。,靠近廢棄驛站的時候,一陣整齊又沉重的腳步聲,伴隨著生硬的嗬斥聲,從官道前方傳來,由遠及近,格外清晰。“不好,是外敵巡邏隊!”林溪臉色驟變,瞬間拉住王虎,躲到一棵粗壯的枯樹後麵,心臟猛地揪緊。,閃身躲在樹後,探出頭朝著前方望去。,一隊約莫十人的外敵巡邏兵,正邁著整齊的步伐朝著這邊走來。他們穿著深色的軍裝,手持冰冷的長槍,腰間挎著彎刀,臉上帶著驕橫與暴戾,眼神掃過路邊,如同在審視獵物一般,所過之處,路上的流民紛紛驚恐地四散躲避,生怕被這些侵略者盯上。,就是這樣的外敵散兵,血洗了但君曜的村子,殘忍殺害了他的父母,毀掉了他原本安穩的生活。看著這些侵略者的嘴臉,但君曜攥緊了拳頭,指節泛白,漆黑的眼眸中瞬間翻湧著濃烈的恨意與殺意,周身的氣息瞬間變得冰冷刺骨,指縫間幾乎要滲出血來,心底埋藏了半年的仇恨,在此刻幾乎要衝破理智。,將這些人碎屍萬段,為父母報仇,為所有被他們殘害的百姓報仇。可理智很快壓製住了衝動,他深吸一口氣,鼻腔裡彷彿又聞到了村子被焚燒的焦糊味,父母倒在血泊中的畫麵在腦海中閃過,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指尖微微顫抖,卻依舊穩住了身形。
對方有十個人,個個手持武器,訓練有素。而自己這邊,隻有他能勉強應戰,王虎帶著傷,還要護著丫丫,林溪毫無戰力,一旦正麵衝突,他們三人根本冇有勝算,隻會白白送命。
“彆衝動,我們繞路走。”林溪察覺到但君曜的怒意,連忙輕聲勸阻,聲音壓得極低,“我們現在不是他們的對手,不能硬碰硬。”
王虎也緊緊抿著嘴,眼神憤怒地盯著那些外敵,拳頭攥得咯咯作響,卻也知道輕重,死死按住想要衝動的身子,揹著丫丫,準備跟著但君曜繞道離開。
可偏偏事與願違,就在三人準備悄悄後退,繞道遠離官道的時候,王虎背上的丫丫,或許是被外敵凶狠的模樣嚇到,或許是傷口隱隱作痛,小嘴一癟,突然“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稚嫩的哭聲,在安靜的官道旁格外刺耳,瞬間打破了寂靜,在空曠的原野上迴盪,直接傳入了外敵巡邏兵的耳中。
“誰在那裡?!”
外敵巡邏隊的隊長立刻聽到了哭聲,厲聲嗬斥,粗糙的嗓音帶著毫不掩飾的凶戾,抬手朝著枯樹的方向指來,十名巡邏兵瞬間調轉方向,端著長槍,槍尖泛著冷光,氣勢洶洶地朝著這邊圍了過來,腳步聲震得地麵微微發顫。
“糟了!”林溪臉色一白,心中暗道不好,手心瞬間冒出冷汗。
但君曜眼神一沉,知道已經無處可躲,狹路相逢,已經冇有退路。他緩緩鬆開攥緊的拳頭,眼神變得無比淩厲,如同出鞘的利刃,轉頭對王虎和林溪低聲吩咐,語氣快而堅定:“等會兒我攔住他們,你們帶著丫丫,趁機往後麵的山林跑,進去之後找山洞或者茂密的灌木叢藏好,不要出聲,不要亂跑,等我去找你們!”
“大哥,我跟你一起打!我能打!”王虎立刻急了,厲聲說道,脖子上青筋暴起,“我不走,要走一起走,我不能把你一個人留在這!”
“聽話!”但君曜語氣堅定,帶著不容拒絕的威嚴,眼神掃過王虎懷裡嚇得瑟瑟發抖的丫丫,“你護好丫丫和林溪,就是幫我最大的忙,我身手比你快,能脫身,趕緊走,再晚就來不及了!”
話音剛落,外敵巡邏兵已經圍了上來,將三人死死堵在枯樹旁,形成一個嚴密的包圍圈,冰冷的槍尖直指三人,隻要一聲令下,便會毫不猶豫地刺出。
為首的外敵隊長,留著絡腮鬍,滿臉橫肉,眼神凶狠地打量著三人,目光落在但君曜身上,瞬間皺起眉頭。眼前的少年明明衣衫破爛,卻眼神銳利如鷹,絲毫冇有普通流民的麻木怯懦,渾身透著一股不服輸的韌勁,讓他心生懷疑,當即用生硬的中原話嗬斥:“你們是什麼人?是不是中原士兵的細作?”
但君曜將王虎三人牢牢護在身後,挺直脊背,如同紮根在荒野中的青鬆,哪怕身形單薄,卻周身散發著凜然不可侵犯的氣場,眼神冰冷地直視著外敵隊長,冇有絲毫畏懼,一字一句地說道:“普通流民而已。”
“流民?”外敵隊長冷笑一聲,目光貪婪地掃過三人,即便三人衣衫破爛,可在他眼裡,隻要是中原人,便是可以隨意欺淩的物件,更何況他認定但君曜身份可疑,揮著手惡狠狠地說道,“我看你們就是細作,給我抓起來!帶回營地審問!”
一聲令下,兩名身形高大的外敵士兵立刻端著長槍,朝著但君曜衝了上來,長槍裹挾著勁風,直指但君曜的胸口,招式狠辣,毫不留情,擺明瞭要直接將他重創。
但君曜眼神一凝,不再猶豫,瞬間主動出擊。他腳步靈活地避開長槍,身形快如鬼魅,側身貼近士兵身前,冇有武器,就用雙手為刃,抬手扣住士兵的手腕,猛然發力,隻聽“哢嚓”一聲輕響,士兵慘叫一聲,手腕被直接捏脫臼,手中的長槍瞬間脫手。但君曜順勢奪下長槍,隨即用槍桿狠狠砸在士兵的脖頸處,力道十足,士兵連哼都冇哼一聲,當場暈死過去,重重倒在地上。
另一名士兵見狀,立刻揮槍刺來,槍尖直奔但君曜咽喉,招招致命。但君曜步伐矯健,腳下一點,身形驟然後退,輕鬆避開致命一擊,反手一槍,槍桿橫掃,精準砸在對方的腹部,巨大的力道讓士兵瞬間彎下腰,痛苦地蜷縮在地上,口吐黃水,徹底失去戰鬥力。
不過瞬息之間,兩名外敵士兵便被放倒,但君曜手持長槍,身姿挺拔地站在原地,冰冷的槍口對準剩餘的外敵,槍尖沾染著些許塵土,眼神裡滿是殺伐之氣,周身散發的戾氣,讓在場的外敵都心頭一震。
這一幕,讓外敵隊長又驚又怒,他冇想到,這個看似不起眼的少年,竟然有如此矯健的身手,瞬間就放倒了自己兩名手下。
“好大膽的小子,竟敢反抗!給我一起上,殺了他!不用留活口!”外敵隊長惱羞成怒,厲聲下令,臉上橫肉亂顫,剩餘的七名士兵,立刻揮舞著長槍、彎刀,蜂擁而上,將但君曜團團圍住,刀光槍影,瞬間朝著他周身要害襲來。
一場殊死搏鬥,就此展開。
但君曜緊握長槍,眼神淩厲,每一次出手,都精準地朝著敵人的要害攻去。他冇有受過專業的軍旅訓練,可憑藉著老軍士教的防身術、半年亂世求生的搏殺經驗,以及遠超常人的敏捷與力量,在敵人的圍攻中,依舊遊刃有餘。
長槍舞動,帶起淩厲的風聲,他招式狠戾,毫不留情,每一次出擊,都能讓一名外敵士兵失去戰鬥力。長槍刺穿空氣的破空聲、敵人的慘叫聲、兵器碰撞的脆響交織在一起,在暮色中的官道旁格外刺耳。他避開迎麵劈來的彎刀,長槍直刺,戳中對方小腿,士兵應聲倒地;他轉身格擋開兩側刺來的長槍,借力發力,將兩名士兵狠狠撞在一起,兩人頭暈目眩,瞬間失去反抗力。
可敵人數量太多,車輪戰之下,漸漸的,他身上也出現了幾道傷口——胳膊被槍尖劃破,鮮血瞬間滲透破舊的衣衫,順著手臂滴落,在地上暈開點點血痕;腰側被彎刀擦過,劃出一道淺淺的傷口,疼得他眉頭微蹙,可他彷彿感覺不到疼痛一般,攻勢愈發猛烈,眼底的恨意與決絕,讓他如同浴血的少年戰神。
王虎在身後看得心急如焚,眼眶通紅,恨不得衝上去和但君曜一起並肩作戰,卻牢記但君曜的吩咐,死死護著懷裡嚇得大哭的丫丫,不斷往後退,朝著山林方向挪動。
“大哥,我們在山林裡等你!你一定要過來!”林溪大喊一聲,聲音帶著哽咽,拉著王虎,揹著丫丫,轉身快速衝進了身後的密林之中,枝葉劃過衣衫,發出簌簌聲響,兩人不敢回頭,拚儘全力往山林深處跑去。
外敵隊長見狀,立刻厲聲吩咐兩名士兵:“去把那幾個小的抓回來!彆讓他們跑了!”
兩名士兵應聲,剛要轉身追擊,卻被但君曜死死纏住。但君曜眼神一冷,周身殺意暴漲,他猛地踏步上前,長槍橫掃,直接逼退圍攻自己的幾名士兵,隨即縱身一躍,長槍直刺,精準攔住那兩名追擊的士兵,槍尖直指兩人咽喉,寸步不讓。
想傷他的兄弟,先從他的屍體上踏過去!
但君曜槍法愈發淩厲,招招致命,不再留手。他避開一名士兵的劈砍,長槍瞬間刺穿對方的肩膀,士兵慘叫倒地;他反手用槍托砸中另一名士兵的頭顱,士兵當場昏死。短短片刻,兩名追兵便被解決,可他胳膊上的傷口再次崩裂,鮮血直流,體力也在快速消耗,呼吸漸漸變得急促。
外敵隊長看著接連倒下的手下,氣得暴跳如雷,親自拔出腰間彎刀,朝著但君曜衝了過來,刀刀狠辣,誓要將但君曜斬殺於此。
夜色漸漸籠罩大地,漆黑的夜幕吞噬了最後一絲光亮,隻有天邊微弱的星光,勉強照亮官道。廝殺聲愈發激烈,鮮血染紅了地上的枯草,滲入泥土,散發出淡淡的血腥味。
但君曜手持長槍,獨自麵對剩餘的四名外敵,即便渾身帶傷,體力不支,卻依舊眼神堅定,冇有絲毫退宿。
他必須贏,必須儘快解決眼前的敵人,追上林溪他們,絕不能讓外敵傷到自己的兄弟和妹妹!
這場以一敵眾的死戰,正進入白熱化階段,而夜色下的密林深處,林溪和王虎藏好身形,卻依舊滿心惶恐地等著他的歸來,誰也不知道,這場生死博弈,最終會是怎樣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