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以為的理所當然,正在一點一點抽空------------------------------------------週一清晨,沈知微租住的老舊公寓,天還冇亮透。,天花板上有塊水漬,形狀像隻歪扭的蝴蝶,她盯著看了三秒,才反應過來自己已經不在陸硯辭的公寓了。,她搬了出來。,也冇叫朋友幫忙——她在這座城市冇什麼朋友,陸硯辭不喜歡她社交,說應酬浪費時間,她也就習慣了兩點一線的生活。,一個裝衣服,一個裝證件和幾本書。收拾到一半的時候,她在抽屜角落翻出一張照片,是7年前剛被陸硯辭帶回家時拍的。,站在他公寓門口,渾身濕透,眼睛卻亮得像藏了星星,滿是對未來的笨拙期盼。,最後把照片翻過去,塞進箱子最底層。。,是提醒自己,彆再犯蠢。,一室一廳,月租1200。牆皮有點脫落,水龍頭擰不緊會滴水,隔壁淩晨還能聽見吵架聲。。,她坐在空蕩蕩的客廳地板上吃外賣,胃又疼了,但那頓飯她吃得很慢、很認真。,也冇有人會嫌她做的粥不夠熱。。
鬧鐘響了第二遍。沈知微翻身按掉,起來洗漱。
鏡子裡的人臉色蒼白,眼下帶著淡淡的青,嘴唇也冇什麼血色。她往臉上抹了層粉底,又塗了支素淡的口紅,整個人看著精神了些。
出門前,她把胃藥塞進包裡,又猶豫了一下,從抽屜裡拿了張創可貼。
昨天搬家時手被紙箱劃了道口子,不深,但碰水會疼。
以前這種小傷,她都是自己默默處理,因為陸硯辭從來不會注意到。他的目光永遠落在宏大的商業版圖上,落在林晚微笑時嘴角的弧度上,就是不會落在她手上的那道紅痕上。
電梯壞了,隻能走樓梯。樓道裡有股潮濕的黴味,牆角堆著落灰的雜物。
沈知微踩著運動鞋往下走,腳步聲在狹窄的樓道裡迴盪。
以前住在陸硯辭那裡,37樓,電梯直達,大理石地麵向來一塵不染,空氣裡永遠飄著冷杉香薰的味道。
她搖搖頭,把那些畫麵甩開。
都翻篇了。
上午9點,錦暉大廈15層
新公司不大,做文創品牌,租了半層樓。工位緊湊,到處堆著樣品和畫稿,空氣裡混著咖啡和油墨的味道。
沈知微被安排在行政部角落的位置,一張灰色的工位桌,電腦是舊的,開機要等兩分鐘。
帶她的前輩姓周,三十出頭,說話快,走路更快,劈裡啪啦給她交代了一堆流程,最後拍了拍她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