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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阿舒”
傅屹川眼睛發澀,卑微地起身,拿出那枚熟悉的戒指。
那個四年前,被孟令舒特意戴在屍體上,以假亂真的戒指。
這幾年,傅屹川一直保留著戒指。
每次響起孟令舒的時候,都會拿出來看看。
“阿舒,你打我,罵我,都可以。不要嫁給彆人好嗎?”
“我一直在等你,我們一起回家好不好?”
孟令舒看著他祈求的眼神,期待的神色。
然後麵無表情的伸手,接過了那個戒指。
她冷冷勾唇,揚起手臂,將戒指扔出了窗外。
“傅屹川,你把我當什麼?”
孟令舒雙手抱胸,無視他的狼狽。
“你以為你死纏爛打,把自己搞成這幅鬼樣子,就能讓我迴心轉意?”
“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我早就已經不愛你了。從四年前知道,你對我隻有利用和欺騙的時候,我跟你,就已經回不到從前了!”
“我,此生都不可能再多看你一眼!”
傅屹川緩緩閉眼,強忍住眼底的淚,“可是阿舒,冇有你的日子,我過得太痛苦了”
孟令舒隻覺得諷刺,她冷笑道,“你痛苦?傅屹川,眼下,你一副深情不渝的樣子又是要演給誰看?”
“是誰讓我這一輩子都懷不了孕?又是誰騙了我整整五年?我難道冇有心嗎?我就不會難過,不會痛苦嗎?”
“我可以告訴你,傅屹川,你現在所承受的一切,都不羈我的萬分之一!”
傅屹川喉嚨發堵,不忍聽下去,“阿舒,我真的已經知道錯了!”
他伸手想要拉住她。
“所以,給我一個機會。讓我用一輩子去彌補你,好不好?”
孟令舒一把開啟他的手,“誰稀罕你的彌補,好好在地獄待著吧你!”
說完,她冇再看絕望至極的傅屹川一眼,和周明予徑直離開。
孟令舒以為她說得已經夠清楚了,傅屹川應該不會再次去打擾他了。
可冇想到才消停了半個月,傅屹川就像陰魂不散一樣,再次出現。
“阿舒,今天是你的生日,你看,這是我親手給你做的蛋糕。”
門外,傅屹川捧著一個蛋糕,忐忑小心地站在她麵前。
他不明白,他已經很小心,很有誠意了。
為什麼孟令舒就是不肯原諒他?
但是沒關係,他不會放棄,他絕對不可以讓孟令舒嫁給其他的男人。
可是,當他的視線越過孟令舒,看向門內,他所有的話都像糊在了喉嚨口。
隻見屋內點滿了香薰蠟燭,周明予赤著上身,站在客廳裡。
那一刻,傅屹川彷彿遭受了滅頂的打擊,臉色刷的一下慘白。
也是在這時,周明予聞言走了過來,將孟令舒攬進懷中,嗓音低沉。
“怎麼了?”
傅屹川被這一幕刺道,還冇等他反應過來。
眼前的門砰的醫生砸上,門縫裡傳來孟令舒冰冷的嗓音。
“傅屹川,就算你把命給我,我都不會回頭。”
“死了這條心吧!”
傅屹川看著緊閉的大門。
裡麵,傳來孟令舒和周明予曖昧的聲音。
他絕望到笑了起來。
這一刻,傅屹川彷彿終於明白了,那種雖然活在這個世界上,卻又如同行屍走肉一般的生活。
而這種生活,將伴隨著他整個的餘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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