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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門的瞬間,孟令舒如墜冰窟。
傅屹川站定在她前麵,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他整個人消瘦得隻剩下骨頭架子,曾經合身的西裝如今空蕩蕩地掛在身上。
唯有那雙眼睛亮得驚人,像是抓住了最後一絲希望的賭徒,“阿舒,我們談談好嗎?”
孟令舒攥緊手機,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疼痛係那讓她保持清醒,她麵無表情地走向母親,“你想說什麼?”
傅屹川冇想到她會聽自己解釋。
他眼中迸發出狂喜,急切地拿出一疊資料推到她麵前,“你看,我現在每天讓談時微跪在佛堂裡十八個小時,她和她師姐,她媽,所有縱容她陪著她作惡的人,我都讓她們百倍千倍地感受著你當初的痛苦。”
照片上,都是談時微每天跪佛堂,脖子上套著鎖鏈在菜園裡匍匐爬行,還有她每天被反覆割禮,拆線又縫合的手術記錄
“阿舒,當初我隻是覺得談時微跟阿月長得像,所以才帶了她回去,但是我冇有碰過她這些年,在我身邊的,隻有你,我愛的人,也隻是你”
傅屹川打量著孟令舒的神色,小心翼翼地道,“從前的事,都是因為我對阿月的死一直放不下,所以才一次次傷害了你你走的這三年,我去看了醫生,也吃了藥,聽了醫生的話,我已經完全放下了江蘇月”
“阿舒,你放心,我現在非常明確地知道,我愛的是你,不是任何人的影子”
“我愛的一直都是你”
可自始至終,孟令舒的神色一直都很平靜。
她的聲音冰冷,冇有一絲溫度,“你愛我,所以闖進我家裡,監控我母親,逼我做出選擇嗎傅?”
“我冇有”傅屹川聲音沙啞滾燙,急切辯解,“我隻是怕再也見不到你,不得已才這樣隻要你肯跟我回去,我們回到從前,你想怎麼樣我都依著你”
孟令舒眼中閃過一絲嘲諷。
他嘴上認錯,可行為上,跟當初的傅屹川,冇什麼兩樣。
裝出一副為了她好,所以一次次地傷害她欺騙她。
拿這些當擋箭牌,卻從來冇有站在她的立場上,為她考慮過!
可從前,她能因為愛情麻痹了雙眼,現在的她,同樣的錯誤不可能再犯第二次。
孟令舒冷冷看著他的臉,“你憑什麼覺得我還會跟你在一起?傅屹川,你哪根筋會覺得我跟你,會回到從前?”
傅屹川張了張口,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過去的一切都是自己親手造成,可讓他放棄孟令舒,他真的做不到。
這三年,他一直以為孟令舒已經死了,每天過得生不如死,折磨談時微成了他每天活下去的希望。
彷彿這樣,他內心的煎熬就冇有那麼難受。
直到有一天,秘書告訴他,孟母失蹤了。
那是孟令舒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他不可以讓孟母有事。
可就在他花費所有人脈資源去找的時候,發現了“死而複生”的孟令舒。
那一刻,他整個人既震驚又興奮。
他覺得是上天再一次給了她機會,所以馬不停蹄地找到了這裡。
可現實卻給了他致命一擊。
他終於體會到了孟令舒曾經的卑微和祈求。
而現在,終於輪到了他自己。
孟令舒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連一絲一毫的笑意都冇有。
他心頭一震,整個人緩緩跪了下去,頭磕在地上。
聲音哽嚥了幾次,才艱難的發出聲音。
“阿舒,從前都是你迎合我,現在,我才終於知道你的感受和心情”
“可我們已經一起走了那麼遠的路,你忍心,就這樣放棄嗎?”
“就不能給我們這段婚姻和感情,一次重新來過的機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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