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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時微的身體瞬間僵住,還冇等她反應過來。
傅屹川起身上前,一步步逼近她,聲音淡淡的,卻帶著濃烈的威壓氣息。
“你之前說你在國外留學了五年,去年纔回國發展的?”
談時微眼神閃爍了一下。
她不敢看傅屹川的眼睛,語氣含糊,“是啊,這都過去的事了,我們還是不提了。”
這幅心虛的模樣,徹底印證了傅屹川的懷疑。
他一瞬不瞬地死死盯著她的臉,牙齒咬得咯咯作響,“過去?阿舒死那天,你故意支走保鏢,故意讓那幾個富二代纏著她,這些事都算過去?”
談時微的瞳孔驟然收縮。
她死死盯著傅屹川伸手,一點點握緊桌上的水果刀,不禁雙腿一陣發軟。
她明明已經刪掉了監控,他怎麼還會知道
“很意外?”傅屹川用刀尖一點點靠近她的喉嚨,聲音溫柔得像在哄孩子,“你以為監控刪掉就萬無一失了?”
他冷酷地拽住談時微的頭髮,將她帶到孟令舒的骨灰麵前,嘲諷道,“你以為我傅屹川這麼傻?會被你騙了一次又一次?”
“不”
談時微瘋狂搖頭,喉嚨因掙紮劃到鋒利的刀刃,湧出大片鮮血。
這還是傅屹川第一次對她真正動怒。
跟一個月以來的縱容寵溺,完全兩個樣子。
她還想開口辯解,一個女人便被保鏢拖了進來。
是談時微的母親。
“阿微,救我”
談時微目眥欲裂,頹然跪在傅屹川腳邊,嗓音顫抖,“有什麼事你衝我來,求你放我母親一條生路,她是無辜的啊!”
周屹川撫摸著骨灰盒,眼神溫柔得令人毛骨悚然,“無辜?最無辜的是我的阿舒!”
“來人!將這女人送到最臟最亂的聲色場!”
談時微苦苦哀求他,卻是徒勞。
她唯一的血脈至親,受她牽連
“傅屹川!你真是個瘋子!”
談時微雙目憤恨,脖頸湧出的鮮血滴在地板上,“是你從來冇有把孟令舒當妻子!是你把她當成江蘇月的替代品,她流產四次,也都是你一手造成!跟我都有什麼關係!”
傅屹川的身體猛地僵住。
記憶如毒蛇般竄了出來。
他想起孟令舒四次懷孕時的興奮和欣喜,一次次流產時的絕望和質問
“傅屹川!”
談時微的尖叫將他拉回現實,“你纔是害死孟令舒的凶手!”
“閉嘴!”
傅屹川怒聲嗬斥她,揮拳砸在餐桌上,指骨傳來碎裂的劇痛。
可更痛的是他的胸口。
那裡彷彿被人生生刨開,露出血淋淋的真相。
他踉蹌跪倒在地上,懷中撫摸骨灰盒的手指顫抖得厲害。
“阿舒,我從來冇有想過傷害你,我”
傅屹川滾燙的淚水滴落在骨灰盒上,“我錯了”
恍惚間,他好像看到孟令舒失望和帶著恨意的眼神。
傅屹川心裡湧起強烈的悔意。
他應該早點聽母親的話,早點放下江蘇月的
可是一切都太晚了,孟令舒已經永遠離開他了!
他萬念俱灰地拎起滿身是血的談時微,咬牙切齒道,“阿舒,你生前遭受的痛苦,我會讓談時微萬倍奉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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