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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棄工廠裡。
林昱恒捂著流血的手臂,臉色扭曲。
“給我去把那個賤人找回來!”
他聲音尖利得變了調,衝著兩個黃毛混混嘶吼。
兩個黃毛看到他指縫中滲出的鮮血,嚇得一震。
兩人看到林宴澤跑了,擔心許詩會把自己綁架他的事情捅出來,於是抄起牆角的棍子就衝進雨幕。
兩人順著林宴澤消失的方向找去。
血跡已經和溺水混合,完全看不見。
泥濘的小路上餘下淺淺的腳印,也很快被傾盆大雨沖刷乾淨。
兩個黃毛在雨裡轉了兩圈,根本無處可找。
兩人灰溜溜回去,如實告知林昱恒。
林昱恒氣得臉色鐵青,手臂上的疼意一陣陣鑽心。
但痛意已經消減。
此刻他最怕的,是東窗事發。
如果林宴澤跑回去找裴晚晴就麻煩大了。
想到這裡,他顫抖著手摸出手機,撥通了裴晚晴的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被接起。
他立刻切換成哭腔,聲音委屈,帶著濃濃的恐懼:
“晚晴救我林宴澤瘋了,他綁架我,還用刀刺我”
他一邊哭,一邊添油加醋地編造林宴澤的“惡行”。
電話那頭的裴晚晴,此刻已經聽不進去林昱恒的話。
她腳下加速,兩分鐘後,黑色的賓利在裴家彆墅門口發出刺耳的摩擦聲,穩穩停下。
她抬眼,目光瞬間鎖定彆墅二樓的陽台。
昏黃的燈光從落地窗裡透出來,映出一道頎長的身影。
她知道那是林宴澤。
半個小時前,她回到裴家老宅找林宴澤,裴老卻說林宴澤回彆墅了。
她一次次撥打家中的電話,但怎麼都冇有人接。
以前這樣的情況從來冇有過。
她嚇得以為林宴澤出事了,連闖幾個紅燈回來。
此刻看到二樓林宴澤的身影,她才能靜下心仔細聽林昱恒的話。
她又問了一遍林昱恒發生了什麼。
那頭哭聲停止了兩秒,隨後,林昱恒愈發委屈起來:
“你煩我了對不對?既然這樣我去死好了,你彆管我了。”
又是這樣的說辭,裴晚晴忽然生出疲憊來。
她壓著不快,聲音沉啞:“你彆多想,我馬上過去。”
安撫的話語剛落,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陡然炸開。
地動山搖,火光沖天。
彆墅騰起滾滾濃煙,灼熱的氣浪裹挾著破碎的磚瓦,狠狠撞在車身上。
裴晚晴還冇反應過來,賓利就被氣浪掀翻在地。
玻璃碎裂的刺耳聲響裡,她的額頭撞到方向盤,一陣劇烈的眩暈襲來,意識險些潰散。
混亂中,一張輕飄飄的紙片,順著風,緩緩落到了她的手邊。
視線聚焦,裴晚晴發現那是一張癌症檢測的碎片。
紙片邊角燒焦,落在雨水中,卻依舊能清晰地看見上麵寫著——
林宴澤,癌症三期的字樣。
裴晚晴瞳孔驟縮,渾身的血液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癌症?
林宴澤患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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