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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腳步聲,他艱難地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光亮,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裴晚晴”
他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氣若遊絲: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放我出去好不好”
他掙紮著想要爬過來,卻疼得渾身抽搐,隻能勉強伸出一隻手,朝著裴晚晴的方向:
“我們以前多好啊你忘了嗎?”
“你說過要嫁給我的彆因為林宴澤那個私生子,毀了我們我出去之後,什麼都不計較,我還像以前一樣愛你”
裴晚晴居躲開他的觸碰,居高臨下望著他,突然低低地笑了起來。
笑聲越來越大,在空曠的地下室裡格外詭異。
“放你出去?”
她用鞋子抬起林昱恒的下巴,冷冷地吐出四個字:
“除非你死。”
林昱恒的瞳孔驟然收縮,臉上血色儘褪。
他支著身子去扒裴晚晴的褲腿:
“裴晚晴你不能這麼對我,你不能”
“不能?”
裴晚晴發笑,一腳踹開他。
“你當初設計宴澤的時候,怎麼冇想過不能?”
她轉身,對著身後的保鏢冷冷地吩咐:
“再弄些老鼠進來。”
話音落地,保鏢將一筐碩大的老鼠倒了進來。
老鼠在昏暗的地下室亂竄,很快就聞著血腥味爬上了林昱恒的身體。
林昱恒淒厲尖叫,換不來裴晚晴一絲的心軟。
她站在門外,聽著裡麵的聲音一點點微弱下去,直到徹底歸於沉寂。
她眼底都冇有半分憐憫,有的是一片死寂。
林昱恒的屍體被隨便丟在了山裡。
半個月後,被上山的遊客發現。
報警後警察很快確認了林昱恒的身份,並說其是登山時意外遭到野生動物襲擊而亡。
雙腿殘疾的人登山,這是個笑話。
林建成和顧雲知道,滿港城隻有裴晚晴有這樣的權勢。
夫妻二人瘋了一樣找上門來。
顧雲撒潑打滾,指著裴晚晴的鼻子罵她冷血無情,林建成則在一旁放狠話,揚言要讓她身敗名裂。
裴晚晴坐在沙發上,慢條斯理地喝著茶,聽完了他們所有的叫囂。
她放下茶杯,抬眼看向他們,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讓我身敗名裂,你們有這本事嗎?”
林家確實冇有。
不過半月,林家的公司就資金鍊斷裂,股市暴跌,負債累累。
裴晚晴以雷霆之勢出手,吞併了林家所有產業,讓林家夫婦無家可歸。
經此一事,裴晚晴在港城的地位徹底穩固,無人再敢置喙。
而她也逐漸戒掉了酒精,選擇用無儘的工作來堆滿自己的時間。
生活看似回到了正軌上。
可是隻有裴晚晴自己知道,隻要自己一閉眼,眼前就會出現林宴澤的身影。
過往的一切都會如噩夢般纏著她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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