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母走後,冷淵卻是一反常態,緩緩閉上雙眼。
不知過了多久,魔風四聖小聲說道:「先生,那老婦已經離開了,咱們也走吧!」
冷淵未曾睜眼,長歎一聲,神色不寧的說道:「我本想將此人引到城中,有綰姑娘和劉允寧二人在!」
「就算打不過此人,她也賺不到便宜!」
「咱們也可以借他們二人的手,徹底擺脫追蹤!」
「方纔我看到城中地獄司的煙花亮起,必然是出了大事!」
「如此戰力趕過去支援,雙方態勢必然會瞬間失衡,隻怕他們凶多吉少呀!」
魔風四聖說道:「先生既然擔心他們的安危,那我們四人就帶著先生一同前去支援!」
冷淵思緒飄蕩,看著城中方向,緩了緩說道:「算了,劉允寧他們都是犟種!」
「隻要有一人走不了,其他人就會拚死相救,不懂得什麼叫審時度勢,儲存實力。」
「若是劉允寧設下的陷阱,此人過去恰好落入陷阱之中,也省了我們的麻煩!」
「若是地獄司的陷阱,咱們過去支援,豈不是要被一網打儘了!」
「隻有留的青山在,纔有逆風翻盤,東山再起的機會!」
四人隻效命冷淵,不插手江湖爭鬥,自然沒有其他意見,將陣法撤去,恢複原樣!
冷淵被抬上竹輦的時候,衣衫隨風抖動,忽然間聞到一股淡淡的異香。
猛然想起那隻黃鳥,一笑說道:「用的居然這麼簡單的招數,我怎麼就沒想到呢!」
「也難為司主這麼多年,還記得冷某喜用特製的檀香!」
魔風四聖聽不懂他在說什麼,也不再回話。
冷淵自顧自的說道:「去最近的城池,先找一家酒樓住下吧!」
「四位辛苦了,吃上一頓,休息之後再做打算!」
城中,閻羅王兄妹披頭散發,鬼臉麵具支離破碎不知去向,鮮血順著手臂滴答滴答的落在地上。
成年人的身上,頂著一張娃娃臉,看起來如同劉念靈年紀一般!
不過,慘白僵硬的臉龐,陰狠的眼神,又與娃娃臉格格不入!
允寧和路劍鳴兩人殺伐果斷,可不像柳曄兒處處留手,每一招使出都是奔著拚命去的。
閻羅王兄妹若不是消耗本源之力,仗著秘法加持,早就死在二人手下了!
路劍鳴雙眼一轉,又變成正常之色。
冷笑說道:「人言風水輪流轉,隻是沒想到轉的這麼快!王爺,我這就去料理了他們!」
允寧也有些得意的笑道:「哎,劍鳴莫急呀!」
「我們與地獄司交手次數雖然不少,但他們十大閻君各有所長,一直沒有機瞭解一二!」
「若是能在他們兄妹身上,摸索出一些東西。日後再與鬼帝,司主交手,就會輕鬆一些!」
閻羅王兄妹虎死架不倒,仍舊冷聲罵道:「劉允寧,我們兄妹雖然敗了,可壓箱底的手段還沒有使出來!」
「你若再步步緊逼,大不了就一起死!」
允寧陰陽怪氣的說道:「彆呀,你們兄妹不知羞恥,生同眠,死同穴也就罷了!」
「劉某可不想和你們這種人不人,鬼不鬼的家夥一起!」
「否則,江湖朋友還不以為我有什麼特殊癖好呀!」
兄妹二人最恨彆人揭短,目眥欲裂,恨不得衝上去再乾一場。
允寧看二人躍躍欲試,巴不得他們把壓箱底的手段使出來,自己也好趁機見識一番!
接著嘲諷說道:「兩位,隻怕是恨不得生吞了劉某吧!那還愣著做什麼,趕緊動手呀!」
路劍鳴說道:「王爺,和他們廢什麼話,就他們兩個孬種,哪有死戰的勇氣!」
這邊話音未落,江綰和柳曄兒已經一路追著伶俐鬼趕了過來。
看著一地屍體,又仰著頭掃過幾人…
陰狠說道:「敢殺我地獄司的人,我看你們是過不耐煩了,老子這就…」
允寧不屑打斷說道:「你也算是高手,身材矮小也就罷了,怎麼還能如此心智不全!」
「還什麼敢殺你地獄司的人,你現在該想的是如何求饒,才能從我們四人手中逃的性命!」
伶俐鬼輕蔑說道:「老子想走,隨時都可以走!」
「就憑你們兩個小白臉,和這兩個賤人這三腳貓的功夫,又豈能攔得住老子!」
「今夜,我們五鬼隻來了一人,落了下風!」
「不過,你們也不要得意的太早了!總有一天,我們五個會一同將今日這筆賬討回來的!」
江綰怒聲說道:「賬?什麼賬!伶俐鬼,你怎麼有臉說!」
「是你們趁人之危,出手偷襲在前,結果偷襲不成,反被打的狼狽鼠竄!」
「要說有賬,那也是你欠我們的!」
閻羅王兄妹受傷頗重,雖還有些手段,那都是不到最後一步絕不能輕用的。
本以為必死,沒想到又來轉機,急忙說道:「大人,咱們鬨出的動靜太大了。」
「既然已經失手,就趕緊撤吧!保住性命再談其他!」
「再耗下去,鎮北王率領邊軍趕來,咱們再想走可就沒那麼容易了!」
允寧眼睛一晃,路劍鳴心領神會,兩人封住了離開之路,四人分不同方位將三人圍在中間。
冷聲說道:「想走?劉某搞不明白誰給你們的底氣。」
「何用邊軍出手,有我們四人在此,爾等就算插上翅膀,也休想飛走!」
伶俐鬼悄悄回望,自己入地而逃,自信就算他們四人聯手也絕留不下自己!
閻羅王兄妹也意識伶俐鬼自保有餘,帶他們二人一同離開,隻怕是不可能!
於是咬牙說道:「大人,不用管我們兄妹了!」
「我們兄妹受司主提攜纔有今日,絕不會做對不起司主,對不起地獄司之事!」
「就算是死,也會拉一兩個墊背的!隻求大人日後能為我們報仇,一個也彆放過!」
允寧長刀橫握,正要準備動手時,一道真氣勁射而下,地麵炸裂而來,石塊紛飛,七人同時揮手遮擋!
待一切恢複如常,一名老婦出現在幾人中間。
閻羅王兄妹目光疑惑,伶俐鬼大喜說道:「鬼母,你不是追殺冷淵去了嗎?」
鬼母陰冷笑道:「伶俐鬼,你好歹也是絕世高手,怎麼被幾個小輩搞得灰頭土臉的!」
「要是被另外四人知道,你可就淪落成笑柄了!」
伶俐鬼不服說道:「鬼母,你我久不出江湖,早已經跟不上江湖人才井噴的速度了,他們四個可不是普通高手!」
「這一個,本就是我們地獄司的一方鬼帝!」
「那一個小娘皮,可是幻海門現任的門主。還有那個小白臉,就是一直和司主大人作對的劉允寧!」
「至於武功最弱的那個叫路劍鳴的小子,也有一殿閻君的水平!」
「而且劍法極其邪門,比我們這些人的武功還要邪上幾分,出手刁鑽古怪,狠辣異常!」
鬼母,對於允寧,柳曄兒,路劍鳴無感,眼神一掃而過!
反而冷冷的盯著江綰說道:「放著地獄司的好日子不過,為何非要乾這種吃裡扒外的事。」
江綰怒聲說道:「什麼叫吃裡扒外?我投靠地獄司這些年,為地獄司做了多少事?竟一絲情分都沒有!」
「當初北方鬼帝,閻君王,轉輪王趁著我受傷虛弱之際,截殺於我!司主可曾說過一句?」
「能加入地獄司的人,哪一個不是有仇必報的性子!」
「既然你們先對不起我,那就怪不得我了!」